糜竺回过神,紧紧盯着宋明轩。

  这年轻军师,难道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能把这两样高价稀罕物,变成量产的暴利商品?

  宋明轩拿起桌上的纸,缓缓开口。

  “若是我把这纸定价十文钱一张。”

  “二位觉得,市面上会是什么光景?”

  “什么?!”

  糜家兄弟如同被惊雷劈中,齐齐僵在原地,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

  十文钱?

  这比市面上最普通的粗纸还要便宜!

  要知道,上等宣纸可是一贯钱一张。

  这中间差了整整一百倍!

  就算成本再低,也不至于这么定价吧?

  这简直是往外面撒钱!

  好一会,糜竺才勉强稳住心神,对着宋明轩拱手。

  “林兄,冒昧一问,这张纸的成本……究竟是多少?”

  “不到一文钱。”

  宋明轩淡淡开口,态度云淡风轻。

  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和糜家要做的是长期合作。

  核心优势藏着掖着反而不利于互信,倒不如坦诚相告。

  嘶!

  兄弟二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里满是震撼。

  原本几百钱的原料成本,竟被压到了一文钱以下?

  若不是之前酒水、香皂、布匹的成功案例摆在眼前。

  他们打死也不会相信这般匪夷所思的事。

  糜竺按捺住内心的激荡,追问道:“那……量产速度如何?”

  “一次能造出多少张?”

  十文钱一张,成本不到一文。

  这可是十倍以上的纯利!

  一旦能稳定量产,读书人、官府、商铺都会疯抢。

  这简直是一座挖不完的金矿!

  “人工成本已经算在里面了。”

  宋明轩笑着说道:“一次做几百张不在话下。”

  “这只是今早刚送来的样品。”

  “后续批量生产,工艺打磨得更熟,品质只会比这更好。”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糜家兄弟心上。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躺着赚钱!

  糜芳缓过神,目光死死盯着那盏通透器物。

  “那这琉璃盏……又有什么门道?”

  纸都能做到如此低价暴利。

  这被宋明轩特意拿出来的琉璃盏。

  想必更是藏着天大的商机。

  宋明轩拿起那盏器物,轻轻敲击了一下。

  清脆的响声在大殿里回荡,比琉璃的声音更脆亮。

  “这不是琉璃盏,是我新研究出来的,叫玻璃盏。”

  “外观看着和琉璃相似。”

  “但质地更硬,声音也更清脆,而且……能稳定量产。”

  说着,他把玻璃盏推到二人面前。

  “二位可以仔细瞧瞧,随便摆弄都无妨。”

  糜竺、糜芳上前,拿起玻璃盏,翻来覆去地检查。

  触感比琉璃更冰凉厚重,敲击声果然清脆悦耳。

  品相更是完美无瑕。

  比最好的琉璃还要惊艳几分。

  最让他们震惊的是,宋明轩说这东西能稳定量产!

  物以稀为贵。

  不管是琉璃还是玻璃。

  只要能摆脱可遇不可求的桎梏,稳定产出。

  那就意味着源源不断的财富。

  糜竺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玻璃盏。

  “不知林兄打算如何定价?”

  “成本又是什么水准?”

  宋明轩看着糜竺眼中难掩的喜爱。

  “子仲兄若是瞧得上,这盏就送你了,权当见面礼。”

  “这……”

  糜竺脸上露出犹豫,随即对着宋明轩拱手道谢。

  “如此厚赠,糜某却之不恭,多谢林兄美意。”

  这般稀世珍品,对他这种喜爱收藏的人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

  实在没法拒绝。

  宋明轩摆了摆手,径直说道:“玻璃盏的售价,我初步定在两万钱一件。”

  “至于成本,就不方便细说了,还请二位见谅。”

  接着,抛出新的合作模式。

  “玻璃的合作,不算在之前的框架里,咱们单独立约。”

  “赚钱的路子有千百种。”

  “玻璃既打算走奢侈品路线,先前的合作模式就不合时宜了。”

  “奢侈品本就不求走量,只求溢价。”

  “生产端的事我这边完全能独立扛下来。”

  “犯不着让糜家再投入工坊、分摊人工成本。”

  这话刚落地,糜竺、糜芳脸上的从容,直接被诧异取代。

  两万钱一件?

  他们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玻璃盏虽然不叫琉璃。

  但通透度、纯净度比最顶尖的琉璃还要胜一筹。

  就算喊价十万钱,也有的是权贵愿意买单。

  至于更换合作模式,倒也在情理之中。

  奢侈品的经营逻辑本就和普通商品不同。

  宋明轩想捏着生产主动权,于情于理都说得通。

  “好!这桩买卖我们接了!”

  不牵扯军需采购的敏感条件。

  纯粹是稳赚不赔的奢侈品生意。

  糜竺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拍板。

  他甚至觉得,宋明轩定两万钱的售价,实在是太过保守。

  这等奇珍,翻几番都有人抢。

  宋明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从来都是驭人良方。

  这玻璃,正是他抛给糜家兄弟的定心甜枣。

  至于之前那桩军需采购的硬骨头。

  他有的是办法让二人点头。

  “合作愉快。”

  宋明轩颔首示意,话锋一转。

  “不过,有句话得说在前头。”

  “虽然最终售价由你们把控,但不必往死里抬价。”

  他故意停顿片刻,等二人脸上露出疑惑。

  这才抛出重磅消息:“这玻璃,我能批量生产。”

  “真能批量生产?!”

  兄弟二人如同被惊雷劈中。

  齐刷刷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被宋明轩震撼到了。

  批量生产四个字。

  意味着这看似稀世罕见的奢侈品。

  能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造出来。

  更意味着源源不断的财富,会滚滚流入双方口袋。

  “好!林兄的意思,我们明白!”

  糜竺率先回过神。

  他想通了关键。

  定价太高,只会把大多数权贵挡在门外。

  虽然单件利润丰厚,但总量有限。

  而若是定价适中,让更多达官显贵买得起。

  以批量生产的规模,总收益只会更惊人。

  就像宋明轩暗示的。

  卖二十万钱只有十个人问津。

  远不如卖五万钱有一百个人争抢。

  其中的门道,他非常清楚。

  宋明轩微微点头,心中暗道:“如果让他们知道,这玻璃盏的成本连一百文钱都不到,怕是要当场坐不住了。”

  甜枣喂到嘴边。

  接下来,该谈真正的核心了。

  他对着还在回味批量生产的二人摆了摆手。

  “子仲兄,子方兄,坐下细说。”

  糜竺、糜芳对视一眼,皆知新生意谈完。

  该重回军需采购的敏感话题了。

  二人神色凝重的落座。

  没想到,宋明轩岔开了话题。

  “糜家经商这么多年,商路覆盖的地界应该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