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怎么……了?”

  陈嬷嬷听到动静,以为她摔倒了,飞快从外边赶过来,正好撞见一地**。

  天地可鉴,她绝对没有违背圣意给小殿下准备这种东西。

  陈嬷嬷慌忙蹲下,“肯定是下人拿错了,嬷嬷马上收起来!”

  “等一下!”

  清浓耳尖红得滴血,眼神乱飘,迟疑道,“嗯……那个,嬷嬷,你先出去吧,可能是谁的礼物拿错了,我……自己收。”

  她突然意识到这两日承策的异常究竟是何原因。

  她绞着手指,想看看更详细的东西。

  陈嬷嬷见她不排斥,缩回手点点头。

  陛下疼爱小殿下不假,但夫妻之道要是不懂,只怕殿下日后会吃苦头。

  尤其是今早看到殿下一身青紫,若不是她们知道陛下待小殿下如珠如宝,只怕会以为殿下受了大委屈。

  不过陈嬷嬷也见着她手腕上的守宫砂,想来陛下怜惜殿下年幼。

  不过这到底也不是长久之计。

  陈嬷嬷老脸一红,“那殿下且看着,嬷嬷去门口守着,绝不让人进来打扰殿下……学习!”

  清浓感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嬷嬷落荒而逃的样子好像她是个大色魔一样!

  看着散了一地的**,清浓咬牙切齿地从床上跳下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账给我送这东西!”

  不看还好,一看,好家伙。

  顾韵!

  她就知道!

  让她意外的还有江挽和赵玥烟!

  “你们仨难道一个鼻孔出气么,怎么不约而同给我送这种东西!”

  清浓嘴上骂骂咧咧,但身体格外诚实,她席地而坐,拿起一本研究起来。

  还时不时评价两句,“天呐,这也可以,莫不是莲花童子转世,这腿能扭成这样?”

  清浓瞪大了眼睛,砰地一下放下话本,“等等!这么说昨夜只不过是毛毛雨?”

  她还以为是承策受不住她的引诱,动了凡心才那般对她。

  “弄了个二年半,还没圆房!”

  清浓猛然想起她先前的无知。

  “幸好没说出口!”

  她之前还在想没有伤口如何引动黄泉蛊虫伤害她,原以为承策想通了。

  “该死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清浓想起昨夜的亲昵,终于想起了在哪里听过他的闷哼。

  那日她偶然闯进浴房,本以为是打扰了他沐浴才惹他气恼……

  哪里是打扰他沐浴了!

  狗男人!

  清浓起身,从柜角落里拿出那件洗得泛白的小衣扔在地上,“竟敢对我的衣裳做如此龌龊之事,你好得很!”

  骂完仍觉得不解气,又踩了好几脚才舒坦。

  清浓坐回书堆里,想起他那日说什么希望她大婚以后还能说这样的话。

  所以,他根本就知道她对房中之术一窍不通。

  “呵呵!好得很!”

  大婚没有嬷嬷教授她这些东西,看来也有他的手笔,怎么?看她笑话很好玩?

  清浓捏着小拳头,想起刚才坐在他腿上察觉到的异样,“既然你愿意憋死,那就别怪我欺负你了!”

  哼!

  难怪韵儿说的那些书一出来就被禁了。

  原是不想让她看到啊!

  “从小到大宁愿给我送策论,兵法也不给我看杂书,莫不是怕我小小年纪便春心萌动,被野男人拐了去?”

  清浓觉得她真相了,不然这十年间她碰到的不是妇人就是垂垂老者。

  她原先还以为年轻公子不喜巡猎出游,现下看来,只怕又是他动了手脚。

  “知道不让闲杂人等上山,怎么不知道我差点饿死啊!”

  清浓想起最开始两年在水月庵的悲惨生活,气得脑壳疼,但脑子里突然想起上回陈嬷嬷说的话。

  ‘宫中谣传陛下克夫克母克亲,注定了一生孤独。’

  ‘十二年前宫变后陛下就失踪了。嬷嬷都以为他想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去了。’

  ‘好在总算是回来了,谁成想病弱成那样,几乎就没了半个人!’

  ‘陛下这一生没过过几年好日子。’

  清浓心中释然,“算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不过她哼了一声,觉得不能轻易放过他。

  “不过,究竟为什么会觉得蛊虫入体就会必死无疑呢?”

  清浓不明白,承策这么想,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几乎没过脑子思考就这么默认了这一点。

  “这蛊毒我从来也没感受过,但身体本能地就很恐惧它,真是奇了怪了。”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大概是感同身受吧。”

  承策发病的样子她历历在目。

  “神医谷主,也不知道究竟在哪里。”

  她有些气恼,秘影阁没有消息,想来承策已经寻了很久。

  茫茫人海中,只能期盼有奇迹了。

  上次她说蛊毒发作七次便无药可解虽是胡言,但以承策的状态,只怕不会好到哪里去。

  担心完之后,清浓振作精神,“既然是痛苦的事,那就别想了,研究一下小快乐吧~”

  她拿起另一套更加露骨的**研究起来。

  昨夜,他真的有竭尽全力哄她快乐。

  清浓不得不承认,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很满足。

  “你应该也不想洞房花烛夜留有遗憾吧。”

  清浓小声嘟哝着,“这书怎么都是女子的媚术……”

  说到一半,她突然反应过来。

  是啊,这世道如此,即便女子有了为官从军从政的仕途,但依旧男子为尊。

  所以,讨好人的,也惯是女子。

  那……

  他做的那些事,卑微到了尘埃里。

  清浓记得昨夜,她羞怯抗拒时,他眼中的受伤和委屈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承策说,珺璟如晔,雯华若锦’

  ‘他希望你开成最灿烂的海棠’

  ‘昭华,昭昭其华’

  ‘本王愿娶昭华郡主为妻,一生一世,绝不相负’

  ‘情浓,是很好很美的名字’

  ‘真的不能再有下一次了,再有一次会要了五哥的命’

  ‘凡欺辱王妃者,杀无赦’

  ‘愿浓浓所求皆如愿’

  ‘承策一生,不信神佛,唯独信你’

  ‘待榴花盛开,我便来迎你’

  ‘不能因为是我,就影响你的判断’

  ‘我的乖乖璀璨夺目,你的一生不该只围着哥哥转’

  ‘若是有人伤了你,我死了也无法闭眼’

  ‘我的乖乖想要摄政何须孩子,自己就可以’

  ‘我的乖乖就该高坐明堂’

  ‘便是以天下为聘,也不抵卿卿一人’

  原来,他们已经有了这么多美好的回忆。

  清浓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接到了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明明没做什么却得他一心一意地偏爱。

  这一刻,想见他,只想见到他。

  她将图扔到一旁,提着裙子就往外跑。

  恰在这时,顾韵和江挽几人踏进乾清宫。

  看到清浓出来,顾韵忍不住吐槽,“浓浓,你不知道,我前日跟林晏舒说绝不为妾,结果今早京中流言变成了我要跟猪过夜,你说……哎!浓浓!”

  “等我回来,你想嫁猪八戒都没问题!”

  “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