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韵摸不着头脑,“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猪八戒了?啊?什么时候?”

  江挽耸耸肩,“我不知道啊~”

  赵玥烟扶着下巴,“殿下火急火燎地去哪儿,怎么眼睛红得像哭过?”

  她歪着头问,“我刚才好像看到殿下手腕和脖颈上都有青紫,你们看到了吗?”

  江挽拿着帕子捂住她的嘴,“小孩子不懂别问!”

  赵玥烟扒下她的手,“什么我不懂,我看过**,别唬我?谁家夫君下这么重的手啊?”

  江挽听到了惊天大秘密,捂着她的嘴小声问,“你哪儿看的?爹娘要是知道了非打断你的腿!”

  赵玥烟得意地说,“不打紧,我看完就送给殿下添妆了!”

  嘿嘿,谁也打不了她。

  “什么?你送的也是**?”

  一左一右两个人不约而同发问。

  随后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不会你们送的也是吧?”

  纠结一番后三人认命地点点头。

  好家伙,下猛料啊。

  顾韵尴尬地笑了两声,“呵呵,浓浓还能跑,昨夜战况……应该,没那么,激烈……吧?”

  赵玥烟再次托着下巴,“难道就不能是陛下不行么?”

  “你闭嘴!”

  顾韵和江挽再次不约而同捂住她的嘴。

  云檀看到她们三个站在门口,忍不住发问,“几位小姐不进去等吗?云檀刚才在路上碰到殿下了,陈嬷嬷说是去御书房,只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顾韵托着她二人的手,“进去,当然进去。”

  云檀引着她们进门,“殿下让小姐们先喝茶,小憩片刻。”

  云檀走进才发现屏风边散了一地书,“哎,怎么散了这么多书在地上,今日值守的是谁?”

  她说着就要进去收拾。

  顾韵几人不约而同发现了各自熟悉的锦盒,慌忙开口,“别动!”

  云檀顿住脚步,“怎么了?小姐们今日怎么说话如此齐整?”

  顾韵挪着脚到屏风边上,“没什么,好姐妹感情深,对了云檀,本小姐热死了,你去替我们准备些冰酪吧。”

  云檀不觉有异,点头应下就出门了。

  顾韵松了口气,“快快快,藏起来!”

  江挽和赵玥烟后知后觉地跟上,各自往锦盒里扒拉自己送的书。

  顾韵瞄了眼,红着脸问,“挽挽到底是成婚了,你这是孤本吧?这也太劲爆了。”

  赵玥烟凑近来,“给我看看!”

  她小嘴溜圆,“挽挽,没看出来啊,你竟如此,放肆!”

  江挽有些不好意思,“烟烟,我……”

  本以为玥烟会有想法,谁知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女中豪杰,借我学习学习。”

  趁着江挽不备,她从手中抽走图册。

  顾韵黄雀在后,从她身后冒出个脑袋,“还是给我吧,烟烟你还没定亲呢。”

  赵玥烟不满道,“韵儿不也没定亲?谣言都要说你和猪过夜了!”

  顾韵撸起袖子扑上去,“坏丫头,我跟你拼了!”

  江挽见状赶紧拉架,三人闹作一团。

  *

  清浓从没有觉得这样快乐,感觉酷暑的热风都带着丝丝甜津津的凉意。

  想见他,想立刻告诉他。

  陈升老远就瞧见小殿下欢天喜地地跑过来。

  “干爹,小殿下这是?”

  盛怀掸了掸拂尘,“怕什么,小殿下只是身子弱些,想来是有高兴的事儿着急跟陛下说,这才跑得一脸通红。”

  他今早听到喜鹊登枝的叫声,就感觉今日是个好日子!

  说完盛怀慈爱地迎上前,“哎呦~小殿下可慢着点,磕着碰着陛下要心疼的。”

  清浓顿住脚,“盛公公,我要见陛下。”

  百蝶裙随着她的跑动漾出轻盈又优美的弧度,清浓提着裙子就往御书房进去,“别让任何人打扰!”

  盛怀连声应和,“殿下放心,老奴知道。”

  陈升看了眼紧闭的殿门,“干爹,咱不先通传一声吗?”

  盛怀举起拂尘敲了他的脑门,“榆木脑袋!你啥时候见小殿下行过礼,守过律?”

  陈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依旧不太明白陛下的心意。

  盛怀耐着性子再次提点,“陛下那是连大婚都没舍得让小殿下跪过,区区御书房而已,有何不可?”

  “乾清宫都住得,满宫上下就没有小殿下的禁地!”

  盛怀感觉一口老血上涌天庭,“你要是想活长久了,就给杂家记好了,这皇宫里,就算是得罪陛下也不能得罪了小殿下,否则就自己把脑袋拧下来送上去!”

  陈升吓得连连点头,“干爹教得在理!我这就去备茶,备点心!”

  必须得给小殿下伺候妥帖了!

  盛怀两眼一黑,“天老爷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现在是喝茶吃点心的时候么?”

  他伸手揪住陈升的耳朵,“滚去外头守好了,一只苍蝇飞进来杂家都唯你是问!”

  陈升捂着耳朵,疯狂点头,“嗯嗯,这就去!马上,马上!”

  眼见着干爹的拂尘要扫上他的**,陈升一溜烟逃出了门。

  清浓三两步跑进御书房,“承策哥哥!”

  “乖乖怎么来了?可是今日她们陪得无趣,不开心了?”

  穆承策放下手中奏折,起身走过书案迎了上来,“脸这么红,做什么了?”

  他伸手探了探清浓的额头,“没发烧,乖乖可有不适?”

  清浓微喘着摇头,“没有,我什么事都没有!”

  她激动的心控制不住颤抖的手,索性伸手,“要抱抱。”

  穆承策愣了一下,弯腰将她抱起来往书案走去,“怎么了?突然这么黏人?刚才睡着了?还是做噩梦了?”

  清浓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我永远记得夫君救我那日,曾以为我会折进烂泥里,但你踏月而来,月光照进我的眼底,让我觉得连影子都是安全的。”

  “嗯?乖乖当时立马就晕了,为夫竟不知你还想了这么多?”

  穆承策坐下,将清浓放在腿上坐稳,将她圈在书案前。

  清浓感情正到了恰到好处时被他打断,气得锤了他一顿,“我还没说完,别打扰我!”

  “好好好,为夫的错,乖乖接着说。”

  清浓酝酿着,“后来我稀里糊涂就答应了说试试,当时真是生的崇拜敬畏之心。”

  她伸手抚过他高挺的鼻梁,“我们大宁的战神将军是个心软的活菩萨啊~”

  穆承策懂了,小姑娘这是被什么刺激了,这是来找他传情的。

  方才的担心一扫而空,他肩头一松,斜靠在龙椅上,引诱她说得更深,“还有呢?”

  清浓盯着他澄澈透亮的眼眸,“从不限制我的行动,只要安全,浓浓想去哪里都可以,想做什么都不怕,身边总有护着的人。我知道,任何时候夫君都会护我无虞。”

  “嗯,所以乖乖当时就感动了?”

  “是也不是!我觉得被尊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夫君教我分析时局,授我处事之道。让我觉得是平等地站在穆承策身旁的人,而不仅仅是穆夫人,承安王妃,亦或者,大宁的皇后。”

  她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但穆承策听懂了她的意思,他伸手抚着清浓的后脑,轻轻拍了拍,“慢点说,不着急,夫君在听。”

  清浓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温柔给了她无限的勇气,让她跟着他的脚步,走到了如今摄政王的位子上。

  清浓感觉心里酸胀得要炸开来,说不清楚这长久以来每一幕积累下的感触。

  “我喜欢花,我的卧房,我的院子,我的衣裳,我所有的地方都能看到,闻到。”

  “我喜欢看书,我的书房,卧房,藏书楼的每个角落都有舒服合腰的软榻。”

  “我……”

  清浓说道情动时控制不住语音颤抖,她哽咽道,“我该早些告诉夫君,我喜欢你,在很早很早以前。”

  本以为难以说出口的情意就这样在毫无准备的措辞里脱口而出。

  清浓喃喃地开口,“不仅仅是心动而已……”

  她失落的表情让好看的眸子黯淡无光。

  穆承策贴着她的发顶,“我知道啊,一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