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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衿将几人的神色尽收眼里,心里排除两人之后又道:

  “当然,少爷我也不会亏待了你们。你们之中,无论是谁接替了老夫人手中的活计,那人除了正常的月例之外。日后饮料的营生,也可分得一分利。我将设置为期一月的考察时间,你等且用心做活便是。”

  这相当于她拿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将几人彻底绑在船上。

  就算有人觊觎,一顿饱和顿顿饱之间,想必她们也能有所决断。加上几人的卖身契在手,想来还是妥当的。

  不过苏子衿还是吩咐苏北暗中观察几人的心性。

  对于苏子衿要将手艺教给奴仆,又要给奴仆分红的做法,林茹娘十分不理解。她只能细细地给林茹娘讲了她的打算。

  大海之阔,始于积洼。一味的敝帚自珍是无法真正发展起来的。

  她不仅要在京都发展饮料,还做连锁店,发展到整个大乾去,不仅让达官贵人能够享用,让百姓也能享用。

  和林茹娘聊着,苏北取来了白石头。

  苏子衿一看,这不就是石英石么?

  “走,苏北。咱们去后山看看。”若有石英石,附近或许会有石英砂。

  石英石想要制作玻璃,还需打碎研磨,在这个人工落后的时代,这道工序,十分费力。石英砂直接便可以烧制了。

  她只记得玻璃的大致炼制材料,配比却是不知道。不过,她可以给出一个大方向,让下面的人用枚举法慢慢实验。

  只是玻璃的熔点极高,建窑所需恐怕颇多。

  购买大院的银子,还没彻底结清。

  建窑的银子,恐怕需得另寻他法。

  苏子衿思索着,跟着苏北到了后山。

  后山有一处很大的湖泊,湖边布满了白净的石英石,煞是好看,石英砂都沉淀在了湖底。

  心里有了数以后,苏子衿并未多呆,她明日还要上值,知会了林茹娘一声,便启程回了京。

  起得早,又忙忙活活地一整天,苏子衿实在是乏了,回程路上,倚靠着马车就睡了过去。

  到家时,已是子时。

  收拾打理一番,练了一会字,便又该上值了。

  强打着精神到了户部大院,一道罢免地圣旨跟着下来了。

  她被撸掉了户部员外郎的官职,赶回了翰林院。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苏编撰可要记得了。”吴公公传完圣上口谕,态度温和的提醒了一句。

  苏子衿淡定拱手,“多谢公公。”

  她倒是想让皇帝将她一撸到底,她也好歇歇。

  而户部其他人,有人摇头叹息,有人神色复杂。

  “苏编撰,你还年少。还有大把的光阴。莫要气馁。”

  “陛下只是一时生气。待得过阵子,陛下消气了。必能再次重用苏编撰的。”同在金科任职,最近几个交好的同僚上来安慰道。

  也有幸灾乐祸地,或许是纯看苏子衿不顺眼的,趁机说了不少风凉话。

  比如,原来金科的张员外郎。

  若不是苏子衿顶了他的位置,这一次,他也能大发一笔的。因此,没少暗地里说苏子衿的是非。

  平日里不显,苏子衿一被贬,看她不顺眼的人,就纷纷蹦了出来。

  “依我瞧,这辈子难喽。”

  “以为学人直谏,便可青云直上。却不知,作茧自缚了吧?”

  “你等怎能如此言语。大***乃是罪大恶极。莫非因着是宗室,便可草菅人命吗?”郑和此时出来说道。

  “呵,郑和?好歹你也是正六品主事。彼时这小儿得了陛下青眼,你巴结几分就罢了。莫非,如今还要巴结?”

  “所言不假。郑和,本官早便劝你,远离这小儿,你却不听。如今,这小儿惹了陛下厌恶,你竟还敢与他牵扯,当真不知死活!”

  “用不着你等多舌。蝇营狗苟之小人,还敢妄自揣度陛下心意。不知死活的是你等才是,呸! ”

  “岂有此理!郑和!你且等着,看本官向尚书大人告你一状!”

  苏子衿在旁边听着。

  她马上就要离开户部了,不想郑和因为她,和户部同僚产生不快,便出言道:

  “郑大人。不必为我多言。我已不再是户部之人了。”

  现在郑和的官职比她高了一阶。

  她叫一声大人,正是应该。

  郑和却赶紧摆手,“苏大人,莫要折煞了和。大人之作为。和,心中敬佩。无论大人在哪,皆为和之楷模。”

  “郑大人,有缘再会!”苏子衿点点头,不再多说。

  从户部大院出来,迎面碰上了唐通海的轿子。

  “成亲记得给本官送请柬。”唐通海撩开帘子说道。

  “多谢大人。”苏子衿一拜。

  目送唐通海的轿子离开,才再次上路。

  回到了翰林院,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苏编撰回了!”

  “苏编撰真是我辈楷模!”

  “大快人心!”

  “是极!是极!”

  她一进翰林院的大门,一群人就簇拥了上来。

  个个面色激动!

  虽然其中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但几乎一露头,就被骂没了。

  “诸位廖赞了。”

  “你我共勉。”

  苏子衿被围在中间,笑吟吟地应付着众人。

  翰林院的人,要么是一心做学问的清官。要么是还没入官场,满心圣贤书的愣头青。

  苏子衿勇斗大***的行为,简直就是他们的强心剂。恨不得代替了苏子衿,自己上!

  不仅翰林院如此,天下的读书人,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奋笔疾书,赞颂苏子衿的各种诗作书疏,一时满天飞。

  也是因此,即便宗室恨死了苏子衿,也不敢上奏皇帝砍了她,努力了半天,也只能是罢官。

  而苏子衿的对头刘愈并没有牵扯到女童一案,却被查出了其他罪状,跟着大*****被流放了出去,其后三代,不得为官。

  如今翰林院没了打压她的人,她却以手伤为由,自请去了史馆。

  在史馆被胡老赞扬了一番,中午吃饭时,在饭堂看到了东广陵,东广陵出奇的没有冷嘲热讽她。

  吃了饭,她等的人,依旧没来。

  问了人才知道,周逸之告了病假,今日没来上值。

  那怎么行?

  她还要管她借银子呢!

  既然山不就她,那她就山。

  散值之后,苏子衿直接去了周府。

  递上拜帖,却被告知,周逸之病重,不便见客。

  担忧了周逸之一秒钟,苏子衿准备回家。马车刚走几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少爷,是周公子的小厮。”秀儿道。

  “哦?”苏子衿若有所思的撩起帘子,“你家少爷可是有话?”

  “苏少爷,我家少爷让小的转告苏少爷,今日子时,老地方吃酒。”

  “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