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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休沐,她去了京郊,未来得及沐浴,觉得自己都臭了。一回到家中,第一件就是让秀儿去烧水。

  等待沐浴的功夫,有人叫门,苏子衿一看,是王二。

  “苏状元,东西做好了。小的给你送来。”王二抱着一个木箱。

  苏子衿将他带到书房,“劳烦了。放这里便可。”

  “都是按照苏状元给的字稿刻的,苏状元查验查验,若有错处,小的再拿回去改。”

  苏子衿看了看,刻得十分精细,没有什么错漏之处,便将字块都放回了木箱。

  “不知王二哥,平时除了木活。还做别的活计么?”

  “嗨。我就凭着一把子力气做活,哪里挑得?我能干的都干。”王二憨厚一笑。

  “嗯。”苏子衿把活字印刷术的钱结了,又道:

  “我还有个活计。需要几个做土木营生的,不知二哥可有相熟之人?”

  “苏状元可是要盖房子?”王二问道。

  “想建窑,烧制一些东西。”苏子衿说道。

  “这好办。”王二拍拍胸口,“我叫上三五个老哥,便能给状元郎建起来!”

  “如此便好,王二哥尽管去找人,不拘人手多少,只要快些便可。”苏子衿给了王二京郊院子的位置,让他去找苏北。

  她回来之前,已经嘱咐了苏北,让他去县令那里,把饮料厂旁边的地皮也申请下来。

  县令就是外公,现在正想巴结着她呢,应该会办得比较利索。

  一切商议好,苏子衿便让王二去了。

  子时,沐浴完毕,神清气爽的苏子衿看到了一脸愁苦的周逸之。

  “你还笑。我都被老头子禁足了。”

  “我都已经被罢官了。”

  如周逸之这种世家,自然不比她,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世家虽资源丰厚,却也有着各种掣肘。

  “那能一样?你还能四处溜达呢!话说,我还以为我不去寻苏兄,苏兄便会把我忘了呢。”

  听他改了称呼,苏子衿也改了称呼,“周兄说笑了。我怎是那般人。”

  “哎。我原本打算过几日,跟陛下申请出京,避一避风头的。哪里知道那些宗室的人,这么快就查到了我身上。”

  “怕什么,反正他们也动不得你,就算想撒气,也会冲我来。”

  “可我父亲不好糊弄啊。自从爷爷去世之后,父亲做事,越发谨小慎微了。如今得罪了宗室,可不要狠狠罚我?”

  周家之荣,在于周老爷子曾是皇帝的太子太傅,其余子弟都无甚出彩。

  如今最大的靠山没了,也怪不得要小心翼翼。

  “左右不过禁足几日的事情,你安分些,过几日便能出来了。”苏子衿安慰了他几句,然后道:“能否借我一些银子?”

  周逸之一脸的不可思议,“我都这样了。你还忍心朝我借银子?”

  “你只说借不借吧?”

  “要多少?”周逸之颓废地闷了一口酒。

  “五千两!”

  周逸之一口酒喷出,“你瞧我,可能当得五千两?”

  “那你能拿出多少?”

  “两千两!”周逸之伸出两根手指。

  “三千两!到时送你个好东西,准保你不会后悔!”

  建窑用不着这么多钱,但是多了总比少了强。日后还要买材料,也是一笔费用。

  苏子衿秉承着反正不要利息的原则,只想尽可能多借些。

  “行!”

  周逸之答应了下来,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周逸之要趁天亮前赶回家,不敢多饮。

  苏子衿要上值,便和他一道进了内城。

  一连忙碌了几日,都没睡好,苏子衿本打算好好睡一觉,为此她都没有回家,在内城和秀儿开了一间客房,只想节省来回赶路的时间,多睡两个时辰。

  却在深夜里,被密召进了龙栖宫。

  皇帝的寝殿宽大而空旷,黑色的大理石,显得不寒而栗,目测八百平的空间内,只放了一张软榻和几排烛灯。

  因为有帷幔地遮挡,她看不清内殿长什么样子,但那黑漆漆的幔帘,让苏子衿觉得她进了殡仪馆。

  李仁和将苏子衿带进去之后,没等皇帝吩咐,便自觉地退了下去。

  皇帝坐在寝殿中央的软榻上,榻上的小桌,摆着一个棋盘。

  棋盘旁,还有一个流光溢彩的琉璃杯。

  苏子衿一瞧,那细细密密的气泡,不正是她家的饮料么!

  “臣,拜见陛下。”

  “爱卿可会对弈?”皇帝细白的指尖,拾起一枚棋子放到棋盘上。

  “陛下,臣家贫。”苏子衿诚实地摇摇头。

  皇帝也没勉强,只是问道:“爱卿可怨朕?”

  依旧是平淡无波的语气,苏子衿却是一愣。

  他还以为,皇帝会说说他多么不容易,心中有多么不忍,为了百姓云云……

  如果能像刘备那样,哭一哭,最能抓人心了!

  却没想到皇帝竟然这么直接。

  想了想她便道,“臣憋屈,但不怨。臣知道,陛下定不会亏待了臣。”

  皇帝瞧了她一眼,“你倒是胆子大。”

  苏子衿感觉皇帝似乎有点儿高兴,赶紧表衷心,“臣说了,不骗陛下。臣心里怎么想的,便怎么和陛下说了。”

  果然,皇帝的神色柔和了几分,“那爱卿想要什么赏赐?”

  “想来陛下,最近都不会给臣升官了!那臣能不能要几个武艺高强的侍从?像萧将军那般的就行。”

  “爱卿也不怕闪了舌头。”

  漫天要价,坐地还价嘛!

  皇帝都问她要啥了,她再不多要点,岂不是亏了?

  苏子衿仔细看了看皇帝的神色,似乎没生气,那就有戏!

  她胆子更大了几分。

  “若有女子,那是最好不过了,可去保护臣的娘亲。”

  “放心。他们此刻不会动你的。”

  这时候不会,等风头过去,可就不一定了。

  那些宗室可是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呢!

  “陛下也说了,如今不会,臣惜命。”苏子衿低下头,用极小地的声音道:“给陛下办事,怪危险的。”

  皇帝瞪了她一眼,“给你两个,一男一女。”

  苏子衿立马就乐了,“谢陛下。陛下,臣有一物,要献给陛下。不过臣今日没带。”

  皇帝扔了手中的棋子,奇怪地望向苏子衿,“苏爱卿,莫非寻到了什么异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