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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陆飞的关系，似乎不错？”他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底发毛的探究。
苏子衿闻言，神色一滞。
这狗皇帝在想什么？他自己喜欢伪娘，便以为天下男子都与他一般？
可转念一想，楚宸既然对她生出了这等念头，以帝王心性，自然不能容忍其他男子与她交好。方才他看陆飞那眼神，冰冷得几乎能杀人，足见这狗皇帝的占有欲之强。
她若是承认与陆飞交好，恐怕陆飞明日就会因莫须有的罪名下狱。陆飞为人正直，在江南查案时曾多次相助，她不能连累他。
可若是直接否认，又显得刻意，反有袒护之嫌。
心思电转间，苏子衿已有了计较。她抬起眼，神色平静如常，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回陛下，江南一行，查办东广家一案时，臣与陆大人多有配合，还算默契。故而比寻常同僚，确实熟稔几分。”
“哦？”楚宸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朕怎么听说，你离京之前，曾特意登门陆府，托他照看家中？仅仅是熟稔几分，便足以托付家眷了么？”
苏子衿心中一凛。
果然，偌大的京都里，没有什么能瞒过皇帝的眼睛。
她立刻躬身，摆出十足的臣子姿态：“陛下明鉴。臣确有私心。”
楚宸眸色一沉。
苏子衿不等他发作，继续快速说道：“锦衣卫乃陛下亲卫，耳目遍布朝野。臣托陆大人照看家中，实则是想……借陆大人口，上达天听。”
她抬起头，目光恳切，“当时陛下震怒于臣，臣不敢面圣，又恐离京后家中生变，无人可托。想着若真有事，陆大人或可酌情向陛下禀报一二……此等迂回之策，实属无奈，还请陛下恕罪。”
她将姿态放得极低，言下之意却十分清楚：
她找陆飞，归根结底是想联系皇帝您。
如此一来，皇帝，你可不会再多疑了吧？
“也就是说，陆飞在爱卿心中，不过是个传话的？爱卿想要托付的，始终是朕？”
楚宸眼底的冰寒渐渐化开，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掠过心头。
还算她识相，知道谁才是她真正的倚仗。
苏子衿赶紧一鼓作气地点头，“只是使了一些小心思。望陛下恕罪。”
“你能明白便好。他陆飞之所以能够凌驾百官，那都是朕给他的权利。”楚宸微微弯了弯嘴角，语气缓和下来，“这天下，唯有朕能护你周全。”
他说着话，目光落在苏子衿身上，却见她仍保持着躬身拱手的姿势，双脚站成八字步，一手在前一手在后，仪态十分标准。虽穿着女装，施了脂粉，却活脱脱是一副恭敬正直的忠臣模样。
刚刚舒展的笑意瞬间凝固在楚宸嘴角。
一股无处安放的怒意猛地窜起，烧得他心口发闷。
苏子衿摆出这幅姿态是什么意思？告诉他，他们之间君臣有别，泾渭分明吗？！他就这么想划清界限？
“苏子衿。”楚宸的声音冷了下来，“朕说过，此时此地，没有君臣，只有夫妻。”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苏子衿的手腕，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拉！
苏子衿没有想到楚宸会突然动手，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撞向楚宸坚硬的胸膛。
仓促间，她只来得及双手抱胸，护住身前柔软的起伏，可脸颊已贴上他温热的肌肤，因着楚宸正俯头瞧着她，角度竟然不偏不倚，正正印上了她的唇角。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双冷冽地薄唇触感温热微湿，柔软而真实。鼻尖全是他的气息，带着炙热的温度。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松开，血液轰然冲上头顶，耳中嗡嗡作响。
震惊，羞恼，慌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悸动，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她想退开，可身体却僵住了，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力气，只有唇上那一点触感被无限放大，灼烫得惊人。
楚宸也僵住了。他能感觉到苏子衿柔软的唇瓣紧紧贴着自己的嘴角，温热，带着淡淡的，属于口脂的甜香，似乎在邀请他进一步去品尝他的甜美。
她的身体撞进他怀里，轻软得不可思议，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纤细的腰肢和不盈一握的肩。
夜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轻轻扫过他的下颌，痒痒的，一直痒到心里去。
那是他在面对所有后宫女子都没有过的感觉，陌生的，令他想要疯狂地悸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巷子里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月光清冷地洒在两人身上，将相拥的身影投在青石板路上，模糊了界限。
“踢踏，踢踏……”
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子衿听到这声音才如梦初醒，猛地一把推开楚宸，踉跄着后退了四五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砖墙才停下。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唇，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惊惶与无措，脸颊烧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楚宸被她推得后退半步，稳住身形，抬眼看她，眸色深暗如夜海，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陆飞牵着马车从巷口转出，见到二人情状，脚步微顿，随即低头装作未见，上前恭敬道：“少爷，少夫人，车备好了。咱们寅时初刻便可出城。您二位先上车歇息片刻吧。”
“嗯。”楚宸淡淡应了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柔软温润的触感，“娘子，你先上车吧。”
苏子衿此刻恨不得地上裂开一道缝钻进去，根本不想多呆，楚宸一开口，她便一把拉过旁边早已看呆了的昭蘅，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马车车厢。
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楚宸却没有立刻跟上。
他走到陆飞身边，脚步微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盘：“苏大人是朝廷肱骨，清名重于一切。陆飞，你可明白？”
陆飞浑身一凛，当即垂首沉声：“臣……明白。”
“很好。”楚宸目光在他低垂的头顶停留一瞬，转身走向马车。
陆飞仍躬身垂首，直到楚宸上了车，马车辘辘驶动，他才缓缓抬起头。
月光照亮他眼底被强行压抑的痛苦与挣扎。
他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身子萎靡了几分，转身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黑暗里。
“你和陆飞的关系，似乎不错？”他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底发毛的探究。
苏子衿闻言，神色一滞。
这狗皇帝在想什么？他自己喜欢伪娘，便以为天下男子都与他一般？
可转念一想，楚宸既然对她生出了这等念头，以帝王心性，自然不能容忍其他男子与她交好。方才他看陆飞那眼神，冰冷得几乎能杀人，足见这狗皇帝的占有欲之强。
她若是承认与陆飞交好，恐怕陆飞明日就会因莫须有的罪名下狱。陆飞为人正直，在江南查案时曾多次相助，她不能连累他。
可若是直接否认，又显得刻意，反有袒护之嫌。
心思电转间，苏子衿已有了计较。她抬起眼，神色平静如常，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回陛下，江南一行，查办东广家一案时，臣与陆大人多有配合，还算默契。故而比寻常同僚，确实熟稔几分。”
“哦？”楚宸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朕怎么听说，你离京之前，曾特意登门陆府，托他照看家中？仅仅是熟稔几分，便足以托付家眷了么？”
苏子衿心中一凛。
果然，偌大的京都里，没有什么能瞒过皇帝的眼睛。
她立刻躬身，摆出十足的臣子姿态：“陛下明鉴。臣确有私心。”
楚宸眸色一沉。
苏子衿不等他发作，继续快速说道：“锦衣卫乃陛下亲卫，耳目遍布朝野。臣托陆大人照看家中，实则是想……借陆大人口，上达天听。”
她抬起头，目光恳切，“当时陛下震怒于臣，臣不敢面圣，又恐离京后家中生变，无人可托。想着若真有事，陆大人或可酌情向陛下禀报一二……此等迂回之策，实属无奈，还请陛下恕罪。”
她将姿态放得极低，言下之意却十分清楚：
她找陆飞，归根结底是想联系皇帝您。
如此一来，皇帝，你可不会再多疑了吧？
“也就是说，陆飞在爱卿心中，不过是个传话的？爱卿想要托付的，始终是朕？”
楚宸眼底的冰寒渐渐化开，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掠过心头。
还算她识相，知道谁才是她真正的倚仗。
苏子衿赶紧一鼓作气地点头，“只是使了一些小心思。望陛下恕罪。”
“你能明白便好。他陆飞之所以能够凌驾百官，那都是朕给他的权利。”楚宸微微弯了弯嘴角，语气缓和下来，“这天下，唯有朕能护你周全。”
他说着话，目光落在苏子衿身上，却见她仍保持着躬身拱手的姿势，双脚站成八字步，一手在前一手在后，仪态十分标准。虽穿着女装，施了脂粉，却活脱脱是一副恭敬正直的忠臣模样。
刚刚舒展的笑意瞬间凝固在楚宸嘴角。
一股无处安放的怒意猛地窜起，烧得他心口发闷。
苏子衿摆出这幅姿态是什么意思？告诉他，他们之间君臣有别，泾渭分明吗？！他就这么想划清界限？
“苏子衿。”楚宸的声音冷了下来，“朕说过，此时此地，没有君臣，只有夫妻。”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苏子衿的手腕，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拉！
苏子衿没有想到楚宸会突然动手，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撞向楚宸坚硬的胸膛。
仓促间，她只来得及双手抱胸，护住身前柔软的起伏，可脸颊已贴上他温热的肌肤，因着楚宸正俯头瞧着她，角度竟然不偏不倚，正正印上了她的唇角。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双冷冽地薄唇触感温热微湿，柔软而真实。鼻尖全是他的气息，带着炙热的温度。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松开，血液轰然冲上头顶，耳中嗡嗡作响。
震惊，羞恼，慌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悸动，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她想退开，可身体却僵住了，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力气，只有唇上那一点触感被无限放大，灼烫得惊人。
楚宸也僵住了。他能感觉到苏子衿柔软的唇瓣紧紧贴着自己的嘴角，温热，带着淡淡的，属于口脂的甜香，似乎在邀请他进一步去品尝他的甜美。
她的身体撞进他怀里，轻软得不可思议，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纤细的腰肢和不盈一握的肩。
夜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轻轻扫过他的下颌，痒痒的，一直痒到心里去。
那是他在面对所有后宫女子都没有过的感觉，陌生的，令他想要疯狂地悸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巷子里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月光清冷地洒在两人身上，将相拥的身影投在青石板路上，模糊了界限。
“踢踏，踢踏……”
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子衿听到这声音才如梦初醒，猛地一把推开楚宸，踉跄着后退了四五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砖墙才停下。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唇，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惊惶与无措，脸颊烧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楚宸被她推得后退半步，稳住身形，抬眼看她，眸色深暗如夜海，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陆飞牵着马车从巷口转出，见到二人情状，脚步微顿，随即低头装作未见，上前恭敬道：“少爷，少夫人，车备好了。咱们寅时初刻便可出城。您二位先上车歇息片刻吧。”
“嗯。”楚宸淡淡应了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柔软温润的触感，“娘子，你先上车吧。”
苏子衿此刻恨不得地上裂开一道缝钻进去，根本不想多呆，楚宸一开口，她便一把拉过旁边早已看呆了的昭蘅，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马车车厢。
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楚宸却没有立刻跟上。
他走到陆飞身边，脚步微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盘：“苏大人是朝廷肱骨，清名重于一切。陆飞，你可明白？”
陆飞浑身一凛，当即垂首沉声：“臣……明白。”
“很好。”楚宸目光在他低垂的头顶停留一瞬，转身走向马车。
陆飞仍躬身垂首，直到楚宸上了车，马车辘辘驶动，他才缓缓抬起头。
月光照亮他眼底被强行压抑的痛苦与挣扎。
他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身子萎靡了几分，转身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