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老夫人您醒醒啊!”一旁的容嬷嬷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连忙扑上前扶住老夫人,又是掐人中又是喊人的。

  她扯着嗓子哭喊:“大姑娘这是铁了心要逼死您啊!”

  没过多久,老夫人睁开了眼睛。

  她睁着一双阴鸷的眼睛,咬着牙对容嬷嬷道:“去,你去找侯爷,让他去找宫氏,我就不信治不了这个小**人了。”

  只要镇北侯向宫氏施压,宫氏就只能让沈清辞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老夫人自信的很,宫氏那个软蛋,向来把镇北侯当作她的天。

  若是失了丈夫的宠爱,她还有什么好日子可言。

  那不就跟守寡一样?

  “是,老奴这就去。”

  容嬷嬷急忙就去找了镇北侯。

  “侯爷,侯爷不好了!”

  容嬷嬷一路高喊,进屋就跪下了:“老夫人被大姑娘逼晕了,您快救救老夫人啊!”

  镇北侯脸色一沉:“你说什么?清辞为何要逼母亲?”

  容嬷嬷添油加醋地哭诉起来:“侯爷您是不知道,大姑娘硬说老夫人私吞了她生母留下的嫁妆,拿着账本逼老夫人还东西!

  老夫人好言解释,说那些东西是替她保管的,可大姑娘根本不听,反倒出言不逊,说老夫人是贼,还威胁要把账本呈给府衙,让老夫人身败名裂!”

  说到这里,容嬷嬷抹了把脸上的泪:“老夫人年纪大了,本来心气就不顺,被大姑娘这番折腾,人已经晕死过去了,呜呜呜……”

  镇北侯本就对沈清辞不满,正愁着没借口收拾她。

  听了容嬷嬷这番话,怒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反了,真是反了!”

  镇北侯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一个小辈,竟敢如此逼迫长辈,简直目无尊长、无法无天!”

  容嬷嬷看镇北侯上勾,眼里掠过一丝得意。

  而后,她故作愁眉苦脸的道:“如今侯府是大姑娘掌家,只怕无人能治得住她,侯爷不妨去找主母,大姑娘最听她的话。”

  镇北侯想了想,是这么个理儿。

  他轻轻点头:“你回去告诉母亲,让她宽心,我亲自去问宫氏,她是怎么教女儿的,教出这么个不孝不悌的东西!”

  “侯爷威武。”容嬷嬷急忙拍他马屁。

  镇北侯铁青着脸出了院子,往明熹居走去。

  此时的宫氏,正在和怀素在屋里说话。

  两人在说的正是沈清辞的事。

  “大姑娘这性子,真是越来越有魄力了!主母您也能放心了。”怀素笑道。

  宫氏脸上绽开温和的笑意:“这丫头,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就连她,也自愧不如。

  若是她有沈清辞的一半魄力,也不至于被欺负成这样。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嬷嬷的声音:“侯爷来了。”

  宫氏脸上的神情一顿,淡淡地看了一眼院门口,并未起身相迎。

  怀素也收敛了笑容,眼里露出担忧。

  镇北侯这个时候来,定是为了老夫人的事来的。

  他镇不住沈清辞,便来找主母的麻烦了。

  镇北侯一路进了屋子,却没见到宫氏的身影。

  他神情一愣,以往他来宫氏这里,她总是笑脸相迎。

  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为了挽留他,极尽讨好。

  可最近,宫氏对他愈发冷淡。

  别说讨好了,有时连口热茶都没有。

  她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侯爷来了。”宫氏见他进了屋,才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镇北侯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自行坐在了椅子上。

  本以为摆个臭脸,能把宫氏吓的腿软。

  没想到,她竟只是悠哉喝茶,没有丝毫慌乱。

  见她不开口,镇北侯拔高了声调。

  “我知你素来端庄明理,可清辞这次做得太过火了。老夫人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亲祖母,一把年纪了还被禁足,身子本就虚弱,可她倒好,竟带着人上门逼问讨要嫁妆,把母亲气晕过去,传出去像什么话?”

  镇北侯一边说,一边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闻言,宫氏才抬起眼皮儿看了他一眼:“侯爷来此,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镇北侯见她开了口,语气缓和了一些。

  “老夫人是长辈,就算有什么不妥,清辞一个小辈也该容让几分。你去劝劝清辞,让她别再揪着嫁妆的事不放,就当是尽孝了,不过是一些身外之物,也容得她这般大张旗鼓的。”

  “传出去,我还要脸不要?”

  宫氏心里连连冷笑。

  然而,还不等她说话,镇北侯又开了口:“你身为母亲,教养出来的孩子这般无礼,你难辞其咎,这事你务必去摆平。”

  宫氏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她这才正眼看向镇北侯:“侯爷可真大方,那是人家母亲留给孩子的傍身之物,你一句尽孝就想把此事抹平,怎么好意思?”

  镇北侯脸色一青,噎了一下。

  又听宫氏悠悠的道:“不问自取那叫偷,清辞够仁义的了,没有直接报官已经给侯府留了体面,侯爷不想着去劝老夫人,反倒来找我晦气?”

  她神陡然一冷,自有锋芒露出。

  镇北侯竟被她的眼神刺的缩了一下。

  那般冷锐的眼神,他从未在宫氏身上看到过。

  这个女人,胆子真是大了。

  居然敢拿这种眼神看他。

  镇北侯脸色沉了沉:“那也是侯府的家事,自有我做主,轮不到一个小辈兴师问罪!她仗着陛下的封号,在府里为所欲为,连长辈都敢顶撞,这都是你纵容的结果!”

  宫氏微微挑眉,语气依旧平静:“清辞只是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理有据,何来兴师问罪之说?”

  说罢,她不再看镇北侯,重新拿起茶杯,一副送客的姿态。

  镇北侯看宫氏油盐不进的模样,耐心耗尽,怒火冲破了理智。

  “宫氏,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怒喝:“我好言好语跟你说,是给你的体面。你倒好,全然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侯府容不得你这般狂妄的命妇,现在,你去母亲跟前儿跪着,什么时候母亲醒了,你再起来……”

  他看宫氏不听劝,竟还想拿身份压她。

  本以为宫氏会乖乖听话。

  没想到话音一落,面前就飞过来一只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