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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四章 谁?仙人跳!

  “裴少爷,留步。”

  裴予安转头,瞧见叫自己之人的模样后,左右看看往后退了两步。

  这防备的样子让姚若嘴角微微抽/动,她是洪水猛兽吗?

  与祝奕秋分开后,虽然对方安慰她不必担心,但回到赵府的姚若,仍是坐立难安。

  最后她决定来书局,看看有没有什么医书。

  姚若觉得祝奕秋说得很对,只要自己医术比别人有所长处,那就是有价值。

  与其消耗自己,不如去巩固医术,学无止境,她要多买几本医书来看!

  姚若正跟掌柜打听哪里能买到一些珍本,这里卖的医书,她都看过了。

  掌柜的让姚若去书市转转,那里有人摆摊儿卖旧书,若是运气好或许能淘到珍本,当然,一个走眼被骗也有可能。

  这不,姚若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裴予安。

  “你不必忧心,我并非歹人,前阵子我还借居在将军府中,征讨蛮夷之时曾在定国将军前献策,于战事上略有微功。

  再者,我与你表姐三娘子也算相熟,我名唤姚若。”

  姚若做着自我介绍,以此来降低裴予安的防备心。

  果然,裴予安听到“姚若”二字,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

  他蓦地想起,表姐先前闲聊时,曾不止一次提过这个名字。

  那时表姐眉眼带笑,语气里满是艳羡,说自己有幸结识一位极为敬佩的医女,此人不仅在征讨蛮夷时献策立功,受了朝廷嘉奖,更难得的是胆识过人,不惧艰险,是个少见的巾帼人物。

  祝奕秋将姚若夸得天花乱坠,这些都是铺垫,若非后来被杂事耽搁,原是要寻个机会,撮合裴予安与姚若相识的。

  她就是想让裴予安和姚若关系好,届时好恶心祝歌。

  至于裴予安刚刚的防备,是因为他以为对方叫自己是要找茬。

  毕竟过去在盛京,裴予安不是个安分的主,得罪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让一个弱女子出面降低对方防备,然后再把人骗到角落套麻袋打一顿,这是他曾经干过的事儿。

  如此以己度人,裴予安可不就满是戒备。

  待听完姚若的话,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也没就此热络起来。

  裴予安本就不是个亲和性子,哪里会因这一番自我介绍,就上赶着喊若姐姐。

  他神色平和了几分,但眼里依旧淡淡的,开口问道:“你有何事?”

  姚若心里暗忖,这表弟怎的和祝三娘说的半点不一样,看起来并不好糊弄。

  “打扰了,我是想问你表姐,三娘子她可还好?”

  祝奕秋曾对姚若说过,她将表弟拉拢过来了,若是自己与祝歌发生矛盾,很大程度上能让表弟站在自己这边。

  待有合适的时机,这一点也是可以重伤祝歌的利器。

  眼下见到裴予安,姚若便想着利用他去帮助祝奕秋。

  她实在没有渠道去打听侯府的情况,不知道里面局面如何。

  见裴予安沉默,她抿抿嘴继续道:“三娘子与你母亲之间,怕是生了些矛盾……”

  姚若以为这话一出,裴予安会很急切的追问缘由,然后主动回府帮忙调解。

  谁知对方听完,反倒皱起了眉,一双眸子带着审视,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冷声问道:“此事是和你有关吗?”

  姚若心下一惊,暗道这少年怎的如此敏锐。

  她咽了咽口水,勉强镇定道:“这里面,实在有很多误会。”

  裴予安之所以会有此一问,只因他忽然想起了母亲铺子的那桩案子。

  自林奶**事情水落石出后,他一边在书院苦读,一边关心将军府那边。

  裴予安知道文心街铺子东家是母亲,也听过旁人议论,说那桩命案似乎与一位医女有关,只是他始终不知那医女姓甚名谁。

  此刻听到姚若自陈身份,再联系到她方才的话,种种线索瞬间串联起来,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

  看着姚若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裴予安语气里满是疏离,眼中对其的不喜都要溢出来了。

  “我母亲平日待表姐亲厚有加,纵是有误会,也能自行说清,断不会像外人那般闹得不可开交。姚姑娘不必费心。”

  说罢,裴予安便要转身离开,他还要去寻嵇南呢,实在没功夫在此处耽搁!

  姚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少年脚步极快,话音未落,人已跑出去老远,转眼就没了踪影。

  她气得跺了跺脚,无奈地叹了口气,暗道真是白费力气,这人根本油盐不进。

  同时心里疑惑,三娘不是说,她这表弟最是好糊弄,满心都是虚无的英雄主义吗?

  自己都把征讨蛮夷、立功受奖的事说出来了,这般高尚的履历,他怎的半分尊重都没有?

  思来想去,姚若只能归结为祝三娘终究是不够了解她这个表弟。

  祝三娘好像也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厉害,心里对其印象打了折扣,有些更担心侯府的情况了。

  很快,姚若便不再纠结此事,她转身往书坊的方向走去。

  ——靠人不如靠己,还是自己立起来才最稳妥!

  至于祝三娘那边的烂摊子,不如先避避风头,等这阵风波过了,再慢慢打听不迟。

  姚若哪里知道,祝奕秋对裴予安评价半点没错,只是这人经历的多了,成长太过于迅速。

  恍如判若两人。

  从前的裴予安挥金如土,整日将“钱乃身外之物”“金钱买不来高尚”挂在嘴边。

  可如今,他辛辛苦苦**书信五日,才堪堪赚得一两碎银,尝遍了手头拮据的滋味。

  再有人说钱没用,他怕是要冷笑一声——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当一个人真正沉下心来脚踏实地,那些曾高高悬于云端的虚无理想主义,便再也不是需要抬头仰望的存在。

  没了这些虚头巴脑的念想,看事情自然就多了几分实打实的真切。

  简而言之,就是裴予安不会那么容易被人糊弄了。

  但,变聪明只是一方面,聪明和厉害是不能画等号的。

  所以,裴予安踩了坑也是情有可原的一件事。

  将军府内,

  祝歌听暗卫禀告的消息一度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谁被仙人跳?裴予安?!”

  他才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