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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夫人……不对劲

  “和汐表姐一同去祥云山的好友说,她们在半路看到了孟礼,为了躲开对方还特意绕了路,午时一起在客寮小憩后,醒来发现汐表姐不见了……”

  白马书院内,陆珩捏紧拳头,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自昨日得知这个消息后他就没合过眼。

  陆珩又讲了家里人的态度。

  如今他们这一脉,全靠叔父陆承景来支撑,叔父认定表姐是意外身亡,府里其他人便也没了异议。

  叔父叫他不要意气用事,可为表姐讨个公道算什么意气用事!

  “家里不让我查此事,你们说,我当真做错了么……”

  主角四人团里,向来是陆珩拿主意,可此刻他眼底满是茫然,没了半分往日的笃定。

  苏昀最先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义愤填膺道:“祥云山那座寺庙我去过,寮房距离崖顶有好一段路呢!就算是走错了路,也断不能走那么远去,这事绝对和那个孟礼脱不了干系!”

  沈砚颔首认同,跟着分析局面:“孟礼的亲哥孟德是锦衣卫指挥使,此人若真犯下命案,他哥势必会包庇他。”

  想必这也是陆家人有所忌惮的原因。

  陆珩的表姐性子温婉,幼年在陆府住过数年,与陆珩情谊深厚如同亲姐弟。

  嵇南等人经常听陆珩提起这位表姐,前阵子还说家中表姐在议亲,若是定下来,到时候请他们吃席。

  没成想等来的却是噩耗,嵇南抬手安抚地拍了拍陆珩的肩膀,语气沉稳坚定:“冤有头债有主,你没有做错。”

  陆珩鼻尖一酸,家中入耳皆是否定,全是劝他安分守己,反复说着锦衣卫招惹不得。

  如今得好友这般肯定,他心头骤然松快了几分。

  这三人尚且委婉,裴予安毫无顾忌,张口便骂:“该死的锦衣卫!一群走狗,那孟礼算什么玩意,他哥那个锦衣卫指挥使也不是好东西!

  上次和我父亲对簿公堂,分明是故意找将军府的茬,哼,我父亲没惯着他,最后他自食恶果挨了板子!”

  话落,他还狠狠啐了一口,满脸嫌恶。

  听到裴予安这毫不掩饰的厌恶,陆珩眼中燃起光亮,语气难掩激动:“将军府与锦衣卫之间有过节,旁人都惧他们权势,将军府定然不怕!”

  在府衙门口看到定国将军时,陆珩就想,将军府和锦衣卫对簿公堂,双方定然不对付,他可以和将军府联手!

  转念又自嘲,自己算什么身份,根本没资格去谈联手,就算是自己的叔父过去,定国将军都不一定看得上。

  但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先前锦衣卫屡次找将军府麻烦,如今自己若能查到孟礼的罪证,届时陆家没人敢出头,可以给将军府!

  将军府肯定是看不得锦衣卫好的,到时候利用孟礼的罪证,去拖孟德下水,正好借力打力。

  “若是我能拿到证据,将军府会出手帮我表姐讨公道吗?”

  问这话时,陆珩眼中带着期许,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裴予安心里犯难,换作往日,他定会一口应下,可如今自己早已被赶出将军府。

  在外人眼中,他仍是将军府的小少爷,可裴予安知道,不一样了。

  “咱们先找证据,只要证据确凿,孟礼那样的恶人绝对不会逍遥法外!”

  他不想打击陆珩,但也没法妄作承诺,只能如此含糊说着。

  一旁沈砚合上手中折扇,走过去搭着陆珩肩膀道:“陆兄,我们陪你一同查探!”

  “不过这事确实有些难度,咱们能寻到的证据本就有限,锦衣卫定会暗中抹除痕迹……”

  见话题被转开,裴予安悄悄松了口气。

  苏昀脑子转得快,他开始帮着出主意,猛地一拍手道:“陆兄,你和嵇兄不是要参加五院文会么!若是能拔得头筹,便有赏赐,且决赛那日会有六部高官到场。

  届时你以领赏为由,恳请高官立案彻查,有府衙介入,关注的人多了,锦衣卫再想施压阻拦,也多有顾忌,咱们便能借着官府的势头查下去,比私下摸索稳妥百倍!”

  陆珩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好,就这么办!谢谢你们!”

  他的眼眶发热,只觉人生得这些好友,何其有幸。

  裴予安见那四人搭着肩膀鼓劲,心里盘算着若是找到了证据,自己该如何向父母开口求助。

  没等想出什么,便被苏昀一把拉了过去,几人肩并肩搭着背,围成一圈,模样看着有些傻气,却透着一股子齐/心劲儿。

  这是裴予安头一回体会这般滚烫的情谊,他咬了咬牙,抬手狠狠搭了上去。

  “五院文会争第一!讨回真相!”

  裴予安想,父母皆是正直之人,即便不认他这个儿子,这般冤案摆在面前,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念及此,心头的沉重消散了大半,添上了几分底气。

  另一边,裴烬对儿子视而不见,并非有意施压,是一心想着回去让祝歌知晓事情已办妥。

  他脚下生风赶回将军府,行至主院门前却陡然收住脚步,院子竟已熄了灯?!

  抬眼望向天边皓月,时辰尚早,夫人竟已安歇了?

  裴烬轻叹了口气,心头掠过丝丝怅然,原以为夫妻关系总算缓和了些,看来还是得继续分房而居。

  罢了,夫人既已安寝,便等明日再说。

  裴烬转身回了书房,刚落座,窗户外的树影晃动了一下。

  “进来。”

  话落,暗卫顺着窗户翻身而入。

  这个暗卫是裴烬早前派去查祝歌的人,过去他虽在盛京安插了探子,却未将祝歌列为重点。

  只吩咐若将军府周遭有异动便盯着些,其余不必多管。

  直至这次,他察觉妻子与自己记忆中的模样、性情都大不相同,才特意安排暗卫深挖细查。

  或问询府中下人,或打探盛京众人的口风,务必摸清根由。

  此刻暗卫便是查到了些眉目。

  “禀将军,属下查探多日,发现夫人……”

  裴烬眉头微蹙,暗卫汇报从来都是干脆利落地陈述所查结果,何曾这般欲言又止。

  他沉声问:“直说,查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