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者向来不会为自身言论承担后果,即便先前已被事实打脸过一回。

  他们仍旧爆发出惊叹与议论,所有人都认为叶飞扬即将遭遇大麻烦。

  叶飞扬却眼眸一亮,非但毫无惧色,反而略显欣喜。

  又来一个?看来今日收益又能增添不少。

  他脚下这李郁松差不多废了,再继续殴打恐怕真要毙命。

  他早就留意到李郁松身上鼓鼓囊囊的钱袋,那可是他刚收取的数百金币报名费!

  于是,在赵无极愤怒的注视和全场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叶飞扬极其自然地摸索起李郁松的身躯,很快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他掂量了一下,听着里面金币悦耳的碰撞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嗯,辛苦费到手。"

  要不怎么说,杀人放火金腰带,这无本钱的买卖,来钱就是快!

  就在赵无极携滔天怒火即将近身之际,叶飞扬早已利索地将那袋金币揣入怀中。

  随后,他像是踢开挡路的石子般,随意一脚将瘫软的李郁松踹飞出去。

  好巧不巧,李郁松的身躯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回了他原先坐着收费的那张椅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只是他此刻已被打得不**形,只能继续装死,免得遭人笑话。

  憋屈,实在太憋屈了。

  赵无极无力阻止,怒目圆睁,虬髯几乎根根竖起!

  多久了?多久没人敢在他不动明王面前如此嚣张!

  "小**!你他**找死!"他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发麻。

  赵无极可不是李郁松那种水分较大的魂帝,他是实打实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

  叶飞扬却只是嗤笑一声,心念微动。

  霎时间,磅礴的魂力波动自他体内奔涌而出,脚下璀璨的魂环依次升起——紫、黄、紫、紫、黑、黑、黑!

  整整七个魂环,赫然也是一位魂圣!

  赵无极猛冲的势头硬生生一顿,铜铃般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揉了揉眼睛,要是没看错,这少年第一个魂环居然是紫色?而且是一个魂圣。

  这少年才多大?

  看上去比戴沐白他们也年长不了几岁,怎么可能是魂圣?

  可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叶飞扬才不管他心中如何惊涛骇浪,右手虚握,一柄吞吐着凌厉寒芒的长剑虚影瞬间凝聚成形。

  他用剑尖遥指赵无极,语气轻佻:

  "大狗熊,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让你先出招怎么样?"

  挑衅!赤裸裸的羞辱!

  "你**!第二魂技:大力金刚掌!"

  赵无极彻底暴怒,不再犹豫,蒲扇般的巨掌裹挟着刚猛的劲风狠狠拍来。

  同时,他周身光华连闪——不动明王身!大力金刚掌增幅!重力增强!重力挤压!

  他竟是在瞬间将自己的状态提升到巅峰,一系列的增幅魂技叠加,气势疯狂暴涨,宛如一头真正的人形暴熊!

  叶飞扬看着他吭哧吭哧地叠加BUFF,非但不急,反而优哉游哉地对着他比划了一个极其侮辱性的中指手势,随后轻啐一口。

  "傻屌玩意儿,花样倒不少,提醒你,今天要是没带钱,我弄死你!"

  话落,叶飞扬眼神一凛,低喝道:"第五魂技·无垠剑冢!"

  嗡——

  一股无形的领域力量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瞬间将赵无极笼罩其中!

  赵无极只觉周身环境剧变,仿佛陷入了一片荒芜死寂的坟场。

  行动骤然变得迟滞无比,更有无数道锋锐无匹的细小剑气凭空生成,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侵袭切割着他的护身魂力!

  而叶飞扬,则好整以暇地站在领域中心,嘴角噙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宛如猫捉老鼠般,随意操控着领域内无处不在的剑气袭扰赵无极,全当是看猴戏了。

  先让这头大狗熊好好吃点苦头再说。

  另一边,朱竹清与戴沐白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

  戴沐白越打越是心惊,同时也越打越感到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因为这个黑衣少女的身法和魂技气息,他似乎在家族记载中见过...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刚刚好像听到那人喊她:竹清?

  "住手!"

  他猛地格开朱竹清一记凌厉的爪击,疾声喝道:"刚才那人叫你竹清?你,你是不是朱竹清?"

  他认出来了,那诡谲的速度,那专攻要害的凌厉爪击,分明就是星罗帝国朱家的传承武魂和战技!

  然而,朱竹清却完美继承了叶飞扬某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她根本懒得搭理戴沐白,攻势反而越发凶猛凌厉,招招直奔要害,打得戴沐白憋屈无比,难受得想吐血。

  她此刻心神空明,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实践昨夜师尊灌顶传授的全新功法之上。

  越是战斗,她对功法的体会就越是深刻,运用也越发得心应手。

  这功法附带着破甲效果,戴沐白引以为傲的白虎护身障,在她的攻击下往往坚持不到两回合便轰然破碎。

  她的速度、力量、攻击穿透性都得到了惊人的提升。

  尽管魂力等级只有28级,远低于37级的戴沐白,但她身法更灵活,手段更刁钻,功法更诡异!

  "我让你住手!听见没有!"

  "再不停下,别怪我真的不客气了!"

  "**人,你找死..."

  戴沐白怒吼连连,试图用嘴炮压人。

  朱竹清依旧充耳不闻,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明明是自己全程压着他打,他哪来的自信和脸面说不客气?

  她早已熟知戴家白虎武魂的各种魂技路数,心中早有应对之法。

  只要破了那层龟壳,戴沐白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

  自己速度快,他也要打得着再说。

  "嗤啦——"

  又是一爪掠过,戴沐白手臂上再添一道血痕。

  不过片刻功夫,他身上已布满了数十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衣衫破损,鲜血淋漓。

  朱竹清下手极有分寸,招招都不致命,却招招让他皮开肉绽,疼痛钻心。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戴沐白疼得龇牙咧嘴,空有一身魂力却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防御,狼狈不堪。

  憋屈!太憋屈了!

  戴沐白想着,自己一个堂堂魂尊,竟然被一个大魂师压着打到毫无还手之力?

  这合理吗?这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而且还是被自己的未婚妻给打的。

  不是,这娘们哪里来的这么大怨气?

  不远处,叶飞扬瞥见越战越勇的朱竹清,脸上露出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宁荣荣更是看得美目圆睁,小嘴微张。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清冷害羞的女孩,动起手来竟然如此飒爽凌厉!

  更没想到她能以弱胜强,将那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白虎压制成这样!

  她说,那个帅得惊天动地的男子是她的师尊?

  两人是师徒?

  哇哦!师尊强得离谱,弟子也猛得不像话!爱了爱了!

  也不知道这个师尊,接不接受包养。

  小舞和唐三也一直在旁观战。

  唐三面色凝重,眼神中却闪烁着跃跃欲试的战意。

  联想到小舞方才见过那个男子后便心事重重,加上此刻史莱克学院的老师被当众羞辱。

  他对叶飞扬的敌意和不爽已然攀升到顶点。

  他好几次忍不住想出手相助,但看到叶飞扬脚下那恐怖的七个魂环,又听到他自称'巴掌战神',只能默默将已经滑到袖口的暗器悄然收回。

  魂圣级别的强者,还不是他现在能正面挑战的。

  领域之内,叶飞扬玩味地看着徒劳挣扎的赵无极。

  不动明王防御再强又如何?

  在他领域之中,脚下是无穷剑意凝聚的草叶虚影,空中是纵横切割的凌厉剑气。

  赵无极所有的猛攻都像是打在了空处,根本无法撼动这领域的根本,纯粹是在浪费魂力。

  他越打越憋屈,越打越急躁,一张黑脸涨成了紫红色。

  "吼~欺人太甚!武魂真身!"

  极度憋屈之下,赵无极发出一声震天咆哮,终于不再保留,准备释放自己的底牌!

  他就不信,施展了武魂真身后,还破不开这诡异的领域!

  然而,叶飞扬只是嘿嘿一笑,再次轻啐一口。

  "现在才想动真格的?晚了!"

  他手中光华流转的长剑虚影骤然消散,下一刻,一柄散发着斩裂苍穹的九叶剑在他掌心浮现。

  随后,他朝着赵无极的方向挥出一道斩击!

  "第六魂技:一剑断法!"

  嗤——

  一道蕴**斩断一切能量运行规则的奇异剑波瞬息而至!

  赵无极周身正在疯狂攀升的武魂真身转变的磅礴魂力,像是被一柄无形利刃从中精准斩断!

  那原本汹涌澎湃的能量连接骤然溃散!

  武魂真身,释放失败,被强行打断施法!

  "噗——"

  魂技反噬之下,赵无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更可怕的是,那道诡异的剑波在打断他魂技的同时,竟还附带了一种无视防御的'真实伤害'!

  只见赵无极壮硕的胸膛上,凭空出现了一道极长极深的狰狞剑痕,皮肉翻卷,甚至隐约可见其下的森森白骨!

  剧痛瞬间淹没了他的神经!

  虽不致命,但这份疼痛和创伤,已彻底瓦解了他的战斗力。

  赵无极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最终单膝跪倒在地,只能靠着双臂支撑才没有完全倒下。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招式,居然能强行打断他施法。

  这个人太可怕了,自己连他的衣角都不曾摸到,就输得这么彻底了。

  同样是魂圣,差距这么大的吗?

  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赵无极并不知道,叶飞扬若真想要他的命,他绝不只是重伤这么简单。

  叶飞扬散掉周身凌厉的剑冢领域,闲庭信步般走到瘫倒在地的赵无极面前,毫不客气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果然,又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他满意地掂量了一下,随后像丢**一样,提起赵无极庞大的身躯,一把将其扔回了史莱克学院的院子里。

  "抓紧治治,不然流血过多嗝屁了,可别赖我。"他语气轻松,说得轻巧。

  接着,他目光一转,精准地投向某个隐蔽的角落,扬声道:"还有你,弗兰德,身为院长,躲起来看戏看了这么久,算怎么回事?"

  他早就发现了藏在暗处的弗兰德。

  这家伙恐怕早就认出了自己,打从一开始就打算缩起来装死。

  弗兰德确实早就被动静引出来了,可当他发现把赵无极当沙包打的人竟然是叶飞扬时,差点魂都吓飞了!

  瞬间回想起那张被拍得粉碎的桌子,心理阴影面积无限大。

  他都躲到这么偏远的索托城外了,怎么还能碰上这个煞星?

  真**晦气!

  要是早知道是这位爷,他绝对会第一时间阻止赵无极和李郁松,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既然被点破,弗兰德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来,来到叶飞扬面前,勉强挤出笑容拱手道:"阁下,这次确实是我们的人不对。您人也教训了,气也出了,您看这事能不能就此揭过?"

  叶飞扬懒得废话,直接伸出手,吐出两个字:"赔钱!"

  弗兰德闻言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打了我的人,拆了我的台,最后还要我赔钱?这是什么道理?觉得我特别好欺负吗?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确实打不过人家。

  啊啊啊!

  弗兰德内心在滴血,为什么就没人能来收了这妖孽?

  他咬咬牙,忍着肉痛问道:"不知阁下觉得赔多少金币,这件事才能了结?"

  "就,就一千金币吧。"叶飞扬想了想说道。

  弗兰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千金币?你怎么不去抢?哦,你确实正在抢...'

  本来学院小金库还是有点钱的,可一大半刚才已经被您顺手牵羊摸走了啊!

  "阁下,这,这实在有点难办,我现在手头确实没这么多..."

  弗兰德哭穷道。

  "真没有?"

  叶飞扬眉头一皱,语气瞬间转冷,"没有你不会讲价吗?你身上有多少,全给我掏出来!快点!不然我连你一块儿弄死!"

  又听到这句熟悉的'弄死你',弗兰德心头猛地一颤,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若是放在平时,学院这么多老师学员在,联手之下未必怕他。

  可亲眼目睹了赵无极的惨状,他此刻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他无比心疼地摸索着掏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钱袋,万分不情愿地递了过去,声音都在发颤:

  "阁下,这,这真是我全部的家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