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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公子伸手接过包袱,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

  “放心,她一切安好。东西和话,我定带到。”

  云知意莞尔一笑,眉眼弯成了月牙。

  “多谢。你我不过萍水相逢,你却屡次出手相助,我当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燕公子闻言,忽然向前倾身,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唇边笑意染上几分玩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云知意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微微蹙眉,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燕公子说笑了。”

  谁知燕公子竟是得寸进尺,倏然上前一步,长臂一伸,精准地揽住了她的腰。

  温热的掌心紧贴着衣料,熨得她肌肤发烫。

  “有何不可?”

  云知意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心头一跳,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一双眼睁得圆圆的,望着近在咫尺的他。

  他温热的气息,竟莫名地熟悉。

  掌心传来的温度,更是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如擂鼓般咚咚作响。

  她在心底狠狠唾弃自己。

  ‘云知意,你在想什么?不可以的’

  ‘一个是权倾朝野的燕王,一个是神秘莫测的燕公子,这剧本世界到底是颠了,还是我病了?为何偏偏对这两个男人,都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纷乱,语气多了几分疏离。

  “如今我已与燕王有了婚约,还请燕公子自重。”

  燕公子揽着她腰的手微微一僵,眼底的戏谑淡了几分,沉声追问。

  “莫非云大小姐,心悦燕王?”

  云知意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不敢与他对视,轻声辩解。

  “哪有?不过是奉旨成婚罢了。”

  这话入耳,燕公子脸上的笑意霎时消散殆尽,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

  他终究还是不甘心,喉结滚动了一下,又问:“那我呢?燕某在你心中,又算什么?”

  云知意心头一慌,猛地抬手推开他。

  “燕公子莫再打趣我了。”

  谁知她这一推竟力道“颇大”,燕公子像是毫无防备一般,脚步踉跄着向后退去,险些栽倒。

  他扶着身后的桌沿才勉强站稳,脸上掠过一丝苍白,眼底却藏着几分失落。

  他终究还是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他转念又想,若她真的点头说“是”,他又能如何?

  他甚至有些茫然,自己何时竟对这个女子,动了这般不该有的心思?

  云知意看着自己的双手,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燕公子靠着桌子缓了缓,才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有些沙哑。

  “许是昨夜酒喝多了,宿醉未醒,走路才这般不稳。”

  云知意见他面色苍白,眉宇间隐有倦色,不由得有些担心,伸手便要去拉他的手腕。

  “你哪里不舒服?我替你诊脉看看。”

  燕公子却不着痕迹地侧身躲开,摆手道:

  “无事,不过是小毛病,歇歇便好。”

  他顿了顿,似是不愿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扬声道:

  “云大小姐,燕某稍后还有要事,便不多留了。店里新到了一批货,你若有看中的,尽管挑,都挂在我的账上便是。”

  话已至此,云知意也不好再坚持,只得作罢。

  两人一同下楼,燕公子低声吩咐了管事几句,便转身快步离去。

  云知意留在阁中,漫无目的地四处打量。

  满堂的奇珍异宝看得她眼花缭乱,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枚通体莹润的墨玉平安扣上。

  这平安扣质地通透,并非寻常的平安福样式,透着一股沉稳的安然之气,据说能护佑佩戴者逢凶化吉。

  她心念一动,便让管事将这枚平安扣包了起来。

  燕公子已经交代过,管事不愿收她的银两,可云知意还是执意付了款。

  不过片刻工夫,燕王府的马车便停在了珍宝阁门口。

  车帘掀开,燕王端坐其中。

  云知意拿起装好的平安扣,快步上了马车。

  管事站在门口,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摸了摸下巴,满脸疑惑地嘀咕。

  “费这么大的劲,图个啥呢?”

  云知意刚坐稳,便见身侧的男子抬眸看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萧逸辰的声音低沉。

  “他二人都是府中暗卫,忠心可靠。”

  马车朝着忘忧山的方向缓缓驶去。

  云知意定了定神,将怀中那方锦盒轻轻递了过去。

  “这是方才在珍宝阁挑的,虽比不上你府中的奇珍异宝,但这个寓意能护佑平安。此番去忘忧山,前路未卜,你带着它,定能逢凶化吉。”

  萧逸辰垂眸,手指捻开锦盒搭扣,目光落在那枚墨玉平安扣上。

  他抬眼看向云知意时,正撞见她眉眼间盛满的认真。

  他缓缓抬手,将平安扣握在掌心,声音低沉醇厚,掺着几分戏谑,几分认真。

  “既是你送的,那本王便收着。”

  云知意浅浅地笑了,梨涡在颊边漾开,可眼底的担忧却怎么也藏不住。

  ‘去忘忧山就算快马加鞭也得一天一夜,山路崎岖颠簸,他身中剧毒,这般折腾,不知身体能否扛住’

  萧逸辰的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看着那抹浅浅的梨涡,心头一片滚烫,像是有团火在烧。

  萧逸辰暗自思忖:云知意,我想我不只是中毒。还有一种病,是你亲手种下的,入了骨,浸了髓,无药可解。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云知意望着萧逸辰俊朗的侧脸,心头的疑惑愈发浓重。

  他与燕公子,气息如此相似,举手投足间,更是如出一辙。

  他们之间,定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山路陡峭难行,山间云雾缭绕。

  突然,马车猛地停了下来,两人猝不及防,险些向前栽倒。

  萧逸辰沉声道:“怎么回事?”

  车外传来侍卫急促的声音。

  “王爷,有不速之客!待属下解决他们!”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刀剑相击声。

  寒光一闪,一支淬了毒的箭矢破窗而来,直指萧逸辰心口。

  他眼疾手快,抬手一把攥住箭羽。

  只是这一用力,丹田处的毒素骤然翻涌,一口黑血喷射而出,只觉身体瘫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