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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知意见状,心猛地揪紧,手轻轻覆在萧逸辰的手背上,声音冷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有我在,别动用内力,你先歇着。”

  说完,她拿起他身侧的长剑,掀开车帘,稳稳地站到了车厢外。

  她抬眸看向眼前一群黑衣蒙面人,声线清亮。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刺?是谁派你们来的?”

  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连人带刀向着云知意猛冲过来。

  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刺骨的寒意。

  “今天你们,必须死!”

  云知意挥剑格挡,长剑与弯刀相撞,发出刺耳的铮鸣。

  两名暗卫背靠背,与十几个黑衣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云知意始终留着三分余地,一直在避开黑衣人的要害。

  她不愿杀人,更不愿手上沾染上血腥。

  可缠斗间,一名黑衣人瞅准空隙,一刀向着她的心口刺来。

  萧逸辰起身一把攥开云知意,可她手中长剑本能地横挡,那黑衣人收势不及,脖颈竟直直撞在了剑刃上。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身一脸。

  黑衣人闷哼一声,当场毙命。

  云知意吓得浑身一颤,猛地松开手中的长剑,踉跄着后退两步。

  她蹲下身,颤抖着伸手去探那黑衣人的鼻息,早已没了气息。

  她推扯着倒在血泊中的黑衣人。

  “你别死啊……我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哽咽,眼眶泛红,那人还是死了。

  温热的血粘在脸上,手不由颤抖起来,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将她扶住。

  萧逸辰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再惊了他。

  “没事了,不要怕。”

  云知意转身扑进他怀里,肩膀微微耸动,带着哭腔。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

  萧逸辰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猫。

  “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没有做错,今日若不还手,死的就是我们。”

  望着云知意惊惶失措的模样,萧逸辰眼中满是心疼。

  此时的他,宁愿自己遍体鳞伤,也不愿见她受半分惊吓。

  刀光剑影中,十几个黑衣人见讨不到便宜,对视一眼,虚晃一招,便迅速撤退,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再看萧逸辰带来的两名暗卫,皆是伤痕累累。

  萧逸辰小心翼翼地将云知意扶回车上,四人稍作休整,便继续赶路。

  萧逸辰握住她的手,语气满是关心。

  “有我在,不用怕!”

  不知何时,在她面前,她的自称从本王,变成了我。

  云知意的手还是忍不住地颤抖,眼眶通红。

  “我不想杀人的,我不是故意的!”

  萧逸辰轻轻安抚着她,不知过了多久,云知意靠在他的肩上睡去。

  只是睡梦中她也不时发出惊颤,萧逸辰紧紧将她搂住。

  一路奔波,整整一天一夜,马车终于抵达了忘忧山。

  云知意缓缓睁开眼睛,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她望着双手将她抱在怀中,脑袋倚着她睡着的人,竟有些不忍惊醒。

  “王爷,到了!”

  侍卫的声音将萧逸辰唤醒,两人四目相对间,都未再多言,只是默默地下了马车。

  几人从忘忧山的深处的悬崖下望去,酸枣根长在半崖的石缝中,陡峭难攀。

  两名暗卫重伤在身,根本不方便下去挖掘。

  萧逸辰如今的身体,自然也不能冒险。

  云知意看了看崖壁,又看了看三人,斩钉截铁道。

  “我去!”

  萧逸辰眉心一蹙,下意识便要拒绝。

  “太危险了,还是我……”

  侍卫也急忙道:“我去!”

  话未说完,便被云知意打断。

  她抬眸看他,眼里满是坚定。

  “不行,你如今的身体禁不起折腾。”

  然后望向一旁的侍卫。

  “你俩的伤,再下去只怕会有危险,我去!”

  不容几人再多说,云知意取来备好的绳索,将一端牢牢系在崖顶的老松树上,另一端缠在腰间,深吸一口气,便攀着绳索,缓缓向下滑去。

  崖壁湿滑,布满青苔,她的手被粗糙的岩石磨得生疼,却咬着牙,一点点靠近那丛生长在石缝中的野酸枣树。

  地面上,萧逸辰俯瞰着她的身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云知意伸手去挖酸枣根的刹那,一阵破空声突然袭来,数支冷箭裹挟着劲风,直射崖顶三人面门!

  “有埋伏!”

  萧逸辰瞳孔骤缩,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密林间便涌出数十名黑衣杀手,个个身手狠辣,招招致命。

  刀光剑影,杀气腾腾,显然是有人铁了心要取他们的性命,在此布下了天罗地网。

  两名暗卫强撑着伤势,拼死护主,奈何对方人多势众,寡不敌众。

  不过片刻工夫,便浑身浴血,倒在了血泊之中,气绝身亡。

  混战中,一名杀手瞅准机会,纵身跃起,一刀劈断了云知意腰间的绳索!

  云知意惊呼一声,身体失去支撑,直直向崖下坠去!

  “啊——”

  萧逸辰目眦尽裂,赤红着双眼,根本顾不得体内翻涌的毒素。

  “知意!”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飞身跃下崖壁。

  在她即将坠入万丈深渊的刹那,他终于险之又险地追上了她,长臂一揽,死死地扣住了她的腰肢。

  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云知意下意识地抱住他。

  萧逸辰催动内力,想要带着她稳住身形,可丹田处被封印的毒素,却在此时瞬间冲破禁锢,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他闷哼一声,喉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却硬是咬牙咽了回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抓住崖壁上一截枯树枝,借力带着云知意,重重地落在了崖底的一片缓坡上。

  两人摔在地上,皆是头晕目眩,浑身散了架似的疼。

  崖顶的杀手们见两人坠崖,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崖谷,以为他们定然粉身碎骨,便悻悻地收了刀,回去复命。

  崖底是一处幽深的山谷,云雾缭绕,瘴气弥漫,空气中带着一股潮湿的腐叶味。

  云知意缓了半晌,才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

  她望向一旁的萧逸辰,赶忙去扶他。

  “王爷,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