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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是精通药理的中医学女博士,在这危险的剧本世界里,为了防身,制些毒药不过是手到擒来。

  控制住王铁锤,暂时也能拖住柳氏,秦嬷嬷就更安全一些。

  燕公子走到云知意的身旁,轻声道:“不如趁着夜色现在就去,不出半个时辰,应该就能赶到。”

  云知意颔首。

  “也好!”

  云知意搀扶着秦嬷嬷,沉声道:“嬷嬷,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燕公子将云知意遗落在远处的马车牵了过来,将他的马也拴在一起,再进屋将王铁锤再次打晕。

  云知意将秦嬷嬷扶上了车,正要弯腰登车,燕公子却忽然伸手,替她拂去了发间沾着的草屑。

  指尖擦过鬓角的软发,带着微凉的温度,惊得云知意心头一跳,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面具后的眸子,在月色下泛着细碎的光,竟藏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温柔。

  两人相视一笑,方才那点悸动,竟又漫上来几分。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波澜,只低声道:“山路颠簸,担心。”

  继续轻声道:“庄子上的人都是心腹,绝不会泄露半分行踪。”

  云知意点点头,嘴角映出笑意,燕公子让她莫名心安。

  “多谢公子!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燕公子微微摇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待云知意坐定,他驾起马车朝着庄子上而去。

  车厢内,秦嬷嬷靠在软榻上,望着云知意微红的脸颊,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轻轻握住云知意的手,哑声道:“燕公子……是个可靠的人。”

  云知意的心轻轻一颤,没有应声,只掀开一角车帘,望着窗外那个立在月光下的身影。

  直到马车辘辘驶远,将那道身影抛在身后,她才缓缓放下车帘,心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马蹄踏碎林间的寂静,车轮碾过铺满落叶的山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燕公子坐在车辕上,玄色衣袍被夜风拂起,猎猎作响。

  他偶尔回头,透过车帘的缝隙,望向车厢内的微光,眸中那抹深藏的温柔,在月色下晕开浅浅的涟漪。

  车厢里,秦嬷嬷靠在软榻上,握着云知意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她望着云知意泛红的耳尖,轻声叹道:

  “老奴活了大半辈子,看人从不会错。燕公子对小姐,绝非寻常的关切。”

  云知意的心猛地一跳,佯作镇定地抽回手,替秦嬷嬷掖了掖盖在腿上的薄毯。

  “嬷嬷想多了,他不过是朋友而已。”

  话虽如此,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几次出手救助的事,还有方才替自己拂去发间草屑的模样,惹得她心跳又快了几分。

  秦嬷嬷看着她躲闪的目光,浑浊的眼眸里漾起一抹笑意,却没有再戳破。

  过了一会儿秦嬷嬷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小姐,老奴想起一桩事,方才慌乱间竟忘了说。当年夫人随皇后出游归来后,整个人便失了魂似的,终日紧锁眉头。

  有一回老奴替她整理妆奁,无意间瞧见她握着一支赤金嵌宝步摇发呆,那步摇的流苏缠枝处,还好似有微的刻痕。”

  云知意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攥紧了秦嬷嬷的手,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嬷嬷,刻痕里是什么?”

  不等秦嬷嬷回话,她便从怀中取出一支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昏黄的车灯光晕里,一支赤金嵌宝步摇静静躺在其中,金丝缠绕着剔透的宝石,流光溢彩。

  “嬷嬷,可是这个?”云知意将步摇递到秦嬷嬷眼前。

  秦嬷嬷只看了一眼,便浑身一颤,连连点头。

  “是!就是这个!老奴绝不会认错!小姐从哪里找到的?”

  云知意回道:“今日清点母亲旧物时,偶然在妆匣暗格中发现了这支步摇,上面刻的字,让我觉得有些生疑。”

  秦嬷嬷手颤抖着,指向那个“后”字,眼神带着错愕与惊慌。

  “难道?”

  可皇后素来端庄温和,每次见她都笑意盈盈,透着让人亲近的暖意,云知意实在不愿相信,花清月的死应与她有关。

  “不会的!”

  她正思忖着,马车忽然缓缓停了下来。

  车帘被轻轻掀开,燕公子的声音传了进来。

  “到了。”

  云知意连忙将步摇收回锦盒,贴身藏好,这才扶着秦嬷嬷下车。

  抬眼望去,只见一座青瓦白墙的庄院隐在青山翠林之间,院门掩着,院内静悄悄的,连守夜的灯笼都未曾点亮,显然是众人都已安歇。

  燕公子上前敲门,惊醒了院角树上栖息的几只飞鸟。

  不多时,才有一个老仆披着衣裳,**惺忪的睡眼打开院门。

  见是燕公子,顿时一惊,连忙躬身行礼。

  “公子?您怎么深夜来了?奴才这就去备热水和吃食。”

  燕公子淡淡地开口。

  “东、西厢房收拾出来,再取两床干净被褥,备些清淡的点心即可。”

  老仆应声而去,脚步匆匆。

  燕公子转头看向云知意,声音放柔了几分。

  “这庄子本是我偶尔来休憩的地方,院子位置偏僻,仆从不过三五人,平日里清静得很,也正因如此,才最是安全。”

  云知意点了点头,扶着秦嬷嬷往里走。

  得到燕公子的示意,仆从们则麻利地将昏死的王铁锤从马车后厢拖下来,押往院角的柴房。

  柴房里只有堆着的干柴和农具,仆从寻了根粗麻绳,将王铁锤牢牢捆在梁柱上,又找了块破布塞住他的嘴,这才锁上门退了出去。

  不多时,老仆便将东、西厢房收拾妥当。

  屋内虽不奢华,却也干净雅致,桌上摆着一碟桂花糕,一壶热茶温在炉子上,袅袅冒着热气。

  床铺铺着浆洗得发白的褥子,叠着厚厚的棉被,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秦嬷嬷看着这简单却妥帖的布置,眼眶一热,对着燕公子福了福身。

  “多谢公子,老奴……老奴终于有个歇脚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