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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逸辰撑着身子坐起身,声音略带沙哑。

  “哪三种?说不定本王能寻来。”

  “崖壁上生长的百年野酸枣根、百年何首乌、百年杜仲。”

  云知意垂眸道。

  “此三味缺一不可,可三日时间,要寻齐这三样,难如登天。”

  萧逸辰起身,走到书桌旁,轻叩桌面,沉吟片刻,眸光微动。

  “藩国进贡的百年何首乌,如今正珍藏在太医院中。只是另外两样,太医院虽有存货,年份怕是远远不够。”

  云知意眼睛一亮,当即道:“那我入宫去取何首乌!”

  她刚转身,便被萧逸辰叫住。

  “你当太医院珍藏的药是谁都能取的?还有这都什么时辰了,你忙了一宿,先歇会儿,等天亮了,本王去取。”

  “不可!”

  云知意急忙回头,眉头紧蹙。

  “你现在的身体,如何经得起奔波?”

  萧逸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放心,此刻已觉好些。入宫后,本王自有说辞。”

  云知意还是放心不下,又道:“那我陪你一起去,万一有什么变故,也好在一旁照料一二。”

  萧逸辰闻言,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好。那你先歇会儿。国公府那边你一夜未归,要不要本王派人去通传一声?”

  云知意语气笃定。

  “不必,我早与环儿商量好了,她会替我打掩护。”

  萧逸辰轻轻点头。

  “好。你到床上歇着吧,本王在这里看会儿书。”

  云知意脸上登时漫开一层薄红,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嘀咕。

  ‘这可是你的床,我哪能睡?你都快死了,难不成还想……’

  念头刚冒出来,她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勉强挤出几个字。

  “不用了,**在桌上就好。”

  萧逸辰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只淡淡道:“那随你吧。”

  说罢,他便端坐在书桌前,拿起一卷书,在烛火下静静翻阅起来。

  云知意伏在桌案上,本想小憩片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他身上。

  烛火将他的侧脸勾勒得愈发清隽挺拔,鼻梁高挺,唇线分明,连垂眸时眼睫投下的阴影都透着几分英俊。

  她心头微动,暗自腹诽——没想到这个燕王,竟生得这般俊朗。

  这要是放在现代,岂不是要被粉丝围得水泄不通,妥妥的顶流男神?

  萧逸辰似有所觉,抬眸望来,正对上她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唇角微微上扬,看得云知意脸颊更烫,慌忙垂下了眼睫。

  ——

  清晨,天色蒙蒙亮。

  郭静怡端着食盒,轻手轻脚地叩了叩门板。

  萧逸辰本正垂眸看着桌上睡得安稳的云知意。

  闻声眸光一凛,放轻脚步走到门边,只将门拉开一条窄窄的缝隙。

  “何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桌上的人。

  郭静怡立刻扬起一抹温婉的笑,将手中的食盒往前递了递。

  “义兄,这是我亲自熬的莲子粥,想着你这些时日肠胃不好,特意给你端来尝尝。”

  萧逸辰伸手接过食盒,唇边漾起浅淡的笑意。

  “有心了,我一会儿便用。”

  郭静怡的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色,不由得蹙紧了眉,语气里满是担忧。

  “义兄,你脸色怎么这般差?莫不是旧疾又犯了?我这就去请太医来瞧瞧。”

  萧逸辰连忙抬手按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

  “无妨,不过是老毛病罢了。永安郡君已为我诊治过,开了方子,服几剂便能好转。”

  听到“永安郡君”四个字,郭静怡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语气也带了些不易察觉的讥讽。

  “她?不过是个半路出家的医女,哪里懂什么调理旧疾,我看多半是沽名钓誉。还是请太医稳妥些,我这就去……”

  “不必。”

  萧逸辰的声音冷了几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郡君的医术,我信得过。”

  两人低声交谈的字句,终究还是惊醒了桌上的云知意。

  她**惺忪的睡眼起身,恰好一阵晨风穿堂而过,将虚掩的房门吹得大开。

  四目相对的瞬间,郭静怡看着云知意鬓发散乱、衣衫微皱的模样,眼底的惊怒与醋意瞬间翻涌上来。

  她猛地伸手指着云知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尖利。

  “你……你!好一个名门闺秀,竟这般不知廉耻!传出去不怕污了国公府的清誉吗?”

  萧逸辰脸色一沉,急忙上前一步捂住她的嘴,将她拉到门外,沉声道:

  “静怡,休得胡言!昨夜我旧疾突发,疼痛难忍,是郡君连夜赶来施救,折腾了大半宿。她才在桌案上将就小憩了片刻,绝非你想得那般龌龊!”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郭静怡,语气郑重。

  “此事关系郡君名节,也关乎本王声誉,你切不可向外乱说。若是传出去半点风言风语,不仅是对郡君的污蔑,也是对本王不利,你明白吗?”

  郭静怡被他这番话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不甘心,挣开他的手,转身看向刚走到门口的云知意,语气尖酸刻薄,字字句句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郡君倒是好本事,借着诊治的名头,便能在义兄房中留宿。说起来,国公府的规矩,应当是教女子恪守本分,男女授受不亲吧?这般行径,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她冷笑一声,又道:“我看郡君哪是来治病的,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着攀附王爷!”

  云知意闻言,只是淡淡抬眸,目光澄澈却带着几分锐利,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她缓步走到郭静怡面前,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

  “郭将军这话,倒是说得轻巧。昨夜王爷痛得冷汗浸透中衣,脉象紊乱几近断绝,若不是我及时施针施救,此刻怕是早已性命垂危。”

  她微微侧身,露出萧逸辰依旧苍白的脸色,继续道:“医者仁心,在我眼中,只有病人,没有男女之别。

  郭将军口口声声说规矩,说名节,难不成眼睁睁看着王爷病发而死,才算恪守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