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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女朋友?”

  陆飞莫名其妙,“她只是我朋友。”

  他顿了顿,语气复归平静:

  “我是在帮你治病,又没越界,有什么对不对的?”

  孙月棠身子一僵。

  我们原来……只是医生和患者?

  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哼!”她别过脸,不甘心地咬了咬唇,“那你快点治!别耽误你跟大美女约会!”

  说完重新躺平,这次干脆闭上了眼睛。

  生怕再看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心思又会不受控制地飘远。

  第一次治疗,就在这般半是尴尬、半是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你的情况比我想的严重些。”陆飞收回手,替她拉好被子,“需要改为两天一次治疗。”

  “啊?之前不是说三天吗?”孙月棠睁开眼。

  “之前隔着衣服评估,没想到实际这么……”陆飞斟酌用词。

  “停!不许再说!”孙月棠脸颊绯红,抓起枕头虚砸了一下,“你这哥死直男说话怎么专往人心窝子戳!”

  “好,不说了。”陆飞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那我先走,下次治疗前联系你。”

  “不送!”

  陆飞下楼换鞋,手刚搭上门把,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你是……嗯?陆飞?”门外站着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士,正是孙月棠的母亲秦月。

  她手里拎着菜篮,显然是来给女儿做饭的,此刻满脸诧异,“你怎么在棠棠这儿?”

  “阿姨好。”陆飞礼貌点头,“我来帮孙小姐治个病。”

  “治病?棠棠病了?”秦月顿时紧张起来。

  “呃……不算什么大病,您别担心。”这病太过私密,陆飞一时不知如何解释,语气不免有些含糊。

  可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在秦月眼里却成了另一种信号。

  病得重!

  女儿怕她担心,才瞒着不说!

  “阿姨,我先告辞了。”陆飞换好鞋,侧身出门。

  二人擦肩时,秦月却敏锐地嗅到了一股酒气。

  她丈夫孙承荫也常应酬,她对酒味再熟悉不过。

  这年轻人,少说喝了一斤白酒。

  喝成这样,还能治病?

  不会是骗我呢吧?

  秦月心底生出一丝狐疑,快步上楼。

  卧室门虚掩着。她正要开口,却见女儿躺在床上,双颊潮红未褪,眼神还有些迷离。

  而一旁的贵妃椅上,散落着几件贴身衣物……

  轰!

  秦月脑袋里像有什么炸开了。

  这叫治病?!

  谁家治病治到床上?

  衣服还脱了?!

  她强压住冲出去撕了陆飞的冲动,屏住呼吸,蹑手蹑脚退下楼。

  可不能留在这儿,万一被女儿发现,场面该多尴尬!

  回家的路上,秦月心乱如麻。

  昨天才认识,今天就这样了?

  现在的年轻人交朋友……都这么高效吗?

  转念想起昨日在青云街,女儿看陆飞时那藏不住的笑意,她又有些了然。

  棠棠那孩子,怕是真动了心。

  可这也太快了。

  她怕女儿初次动情,被人骗了感情。

  一进家门,她便拉着孙承荫说了这事,忧心忡忡,“老公,棠棠那么单纯,万一陆飞只是玩玩……”

  “陆飞这人,品性不差。”

  孙承荫沉吟道,“如今老二虎视眈眈,棠棠若能和他在一起,倒也不是坏事。”

  “至少,有人护着她,不会吃亏。”

  自打知道陆飞被陆家赶出,孙承荫便动过‘招婿’的念头。

  只是没料到,这两个年轻人自己先看对了眼。

  “品性好?他刚才还骗我说是来治病的呢!”

  秦月原本对陆飞印象颇佳,此刻却有种自家水灵白菜被猪拱了的复杂心绪,看哪都不顺眼。

  “那你让人家怎么说?”

  孙承荫失笑,“这种事,还能挂嘴上不成?”

  秦月一怔,点头:“那倒也是……”

  “行了,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既然他们不想挑明,咱们也先装作不知。”

  孙承荫拍了拍妻子的手,“等时机合适,我再点破。”

  “嗯,听你的。”

  ……

  “什么?!让我去二十四中报道?哥,你不是在哄我开心吧?!”

  陆飞回到家,将转学的事一说,除了尚未下班的刘兰兰,其余四口人全惊呆了。

  二十四中。

  全市顶尖的高中,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当年刘婷婷中考就差七分,刘建国四处求人、想花钱买分都没成,最后才去了十二中。

  可现在,陆飞竟说把学籍转过去了,还是中途插班!

  “哥有那么闲,专程回来哄你玩?”

  陆飞笑着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我托了田校长的关系。明天一早,我送你去见他。”

  “真的?!天啊哥!你连田校长都认识!你也太牛了吧!!”

  刘婷婷尖叫一声,整个人跳起来挂到陆飞身上,像只兴奋的树袋熊,嘴里噼里啪啦全是崇拜。

  刘丽丽也举着小手欢呼:“哥哥厉害!哥哥最棒!”

  苏慧兰眼眶微热,看着女儿久违的灿烂笑脸,心里像化开了一块糖。

  这些日子,刘婷婷嘴上不说,可当母亲的怎会察觉不到?

  她常抱着课本发呆,半夜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自己没本事帮女儿,那份无力感像针一样扎心。

  如今儿子一回来,竟把这条路重新铺到了女儿脚下。

  她怎能不欣喜?

  刘建国却神色凝重,拉住陆飞低声道:“小飞,你找田校长办事,没少花钱吧?爸这儿还剩些,一会儿转给你……”

  “爸,真不用。”

  陆飞摇头,语气诚恳,“田校长是个好校长。他听了婷婷的事,气得当场拍了桌子。”

  “我说打点关系,他直接拒了,还说‘要是这点事都办不了,这校长也别当了’。”

  他看向眼睛发亮的刘婷婷,温声道:

  “咱们要真想谢他,就让婷婷好好学,考个好大学。那才是给他最好的回报。”

  “哥!我一定拼命学!考清北!给你和田校长争光!”刘婷婷站直身子,声音清脆坚定。

  “嗯,哥信你。”陆飞笑着点头。

  刘建国别过脸,悄悄抹了下眼角。

  他哪里会信没打点?

  儿子这是怕他们有负担,自己默默担下了。

  哎,这当爹的欠儿子的,真是越来越多。

  往后,说啥也得加倍对这孩子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