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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巨坤家里。

  “怎么又喝这么多?”

  田巨坤刚进门,就迎来妻子胡小丽一个嫌弃的白眼。

  “嘿嘿,老张给我介绍个小兄弟,聊得投机,就多整了两杯……”

  田巨坤凑过去,带着酒气就想往妻子脸上蹭,“来媳妇,香一个!”

  “去去去!一身酒味还往人身上贴!”

  胡小丽一把推开他,却又忍不住唠叨,“赶紧洗澡去,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扔洗衣机。”

  “得令!洗完澡再亲热,嘿嘿。”田巨坤一边扒衣服一边往浴室晃,外套、裤子丢了一路。

  胡小丽没好气地瞪他背影,却还是弯腰把衣服一件件捡起,又从柜子里拿出套干净睡衣放在浴室门口。

  等田巨坤洗完出来,她已煮好醒酒汤放在桌上。

  “媳妇,今儿我感觉……状态极佳!”田巨坤擦着头发,挤眉弄眼。

  “切,你哪回不这么说?”胡小丽背对他收拾碗筷,嘴角却悄悄弯了弯。

  “不信?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分钟后。

  田巨坤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鼾声已微微响起。

  胡小丽躺在他身边,望着天花板幽幽叹了口气:

  “哎……田巨坤,你这名字,真是白叫了。”

  ……

  清晨,田巨坤骑着自行车到二十四中时,正好看见陆飞和刘婷婷被保安拦在校门口。

  “小陆,来这么早?”他单脚支地,笑着招呼。

  “田哥,您这是骑自行车上班?”陆飞有些讶异。

  “家离得不远,骑车就当锻炼了。”

  田巨坤拍拍车座,转头对保安摆手,“找我的,不用登记。”

  他目光落在一旁扎着马尾、穿着干净运动装的女孩身上:“你就是刘婷婷?”

  “田校长好!我是刘婷婷!”

  女孩声音清脆,眼神明亮,带着显而易见的激动。

  “嗯,精神头不错。”田巨坤点头,“往后好好学,别辜负你哥一片心。”

  “我一定拼命学!不让哥哥和田校长失望!”刘婷婷用力点头,笑容灿烂。

  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田巨坤心里暗自赞许,这丫头有股子蓬勃的朝气。

  “走吧,先进去办手续。”

  三人正要往里走,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尖酸刺耳的嗓音。

  “陆飞?刘婷婷?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陆飞回头,看见刘浩那张还没消肿的脸,眉头顿时蹙起。

  这癞皮狗,阴魂不散。

  刘婷婷可没陆飞那份涵养,当即怼了回去:“刘浩,我们在哪儿关你屁事?轮得着你管?”

  刘浩?

  田巨坤眼神微凝。

  这就是那个鸠占鹊巢、害得刘家几乎破碎的‘假儿子’?

  他当了几十年教师,看人自有直觉:眼前这人眉眼含戾,神色油滑,绝非善类。

  “关我事?呵呵!”

  刘浩盯着刘婷婷背后的书包,眼睛眯成一条缝,“刘婷婷,别告诉我……你是想来二十四中读书?”

  “是又怎样?”

  “怎样?”刘浩嗤笑出声,音量陡然拔高,“你一个被十二中开除的货色,也配进二十四中?真是癞**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

  “刘浩!你那天挨打没挨够是吧?!”刘婷婷袖子一撸,往前踏了一步。

  刘浩下意识后退,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顿时一阵青红。

  自己竟然被这小丫头吓退了?丢人!

  要不是陆飞在旁,他真想把刘婷婷按在地上暴打。

  “怂包!赶紧滚,不然姑奶奶还揍你!”刘婷婷见他这副孬样,满脸鄙夷。

  以前怎就没看出来?

  这**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跟亲哥陆飞比,简直云泥之别。

  田巨坤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心中暗笑:这小辣椒,倒是半点不肯吃亏。

  不过他并不觉得刘婷婷粗野,反而觉得女孩子该有点锋芒。

  这世道,玫瑰不带刺,易折。

  尤其是学生时代,她见多了性格软弱的女孩子被欺负,他是既心疼又恨铁不成钢。

  因为又是她帮拿些孩子出头,那些孩子自己却和稀泥,不敢把欺负她们的人怎么样。

  他自己也有孩子,一直教导她,咱不惹事也不怕事儿。

  对待朋友有甜枣,对待敌人用大棒!

  刘浩眼珠一转,忽地计上心头。

  他猛地转身,对着陆续进校的学生们扯开嗓子大喊:

  “大家快来看呐!这女的叫刘婷婷。”

  “之前在十二中打架斗殴、霸凌同学、还早恋乱搞!”

  “被开除后现在又托关系,想混进咱们二十四中!”

  “都来看看这种人长啥样!别以后被她欺负了都不知道!”

  正值上学高峰,刘浩这一嗓子,瞬间吸引无数目光。

  学生们纷纷驻足,惊疑、审视、厌恶的眼神如针般刺向刘婷婷。

  “你……你胡说八道!!”

  刘婷婷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刘浩!你再造谣,我撕烂你的嘴!”

  “哎哟,大家听听!”

  刘浩不怒反笑,对着围观人群摊手,“我就说句实话,她就要动手!”

  “这要是真进了咱们学校,谁惹她不痛快,还不得被她拖进厕所打?”

  他摇头晃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同学们,我这是为你们好啊!”

  “你……你**!!”刘婷婷性子急,哪受得了这般污蔑,当下就要冲过去拼命。

  陆飞一把按住她肩膀。

  “婷婷,他在故意激你。”他声音低沉平稳,“别上当。”

  “可是哥……他太坏了!!”刘婷婷仰头看向陆飞,委屈得声音发颤。

  她性子是冲,可从未欺负过别人,凭什么要受这种污蔑?

  “别怕。”陆飞揉了揉她头发,掌心温暖,“有哥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有魔力般稳住了她的情绪。

  刘婷婷重重点头,紧紧挨在陆飞身侧,仿佛只要他在,天塌下来也有人扛着。

  这种安全感,踏实得让人想哭。

  然而,四周的议论声却如潮水般涌来,一字一句,冰冷刺骨。

  “真的假的?这种太妹要转来我们学校?”

  “都被开除了,能是好人吗?”

  “你看她那凶样,说不定真打过人……”

  “田校长也在?该不会是家里塞钱了吧?”

  “关系户最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