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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振兴！
听到这个名字，许意心头猛地一跳。
她连忙追问：“老板娘，听您这意思，刘振兴的死……还有蹊跷？”
老板娘张了张嘴，话都到了嘴边，却突然像是被什么噎住了，眉头陡然一皱。
她的视线在许意脸上打量了片刻，带着几分审视反问道：“这位姑娘，你咋突然问这么细？难不成你跟老刘头、跟振兴还有交情？”
没等许意回答，她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视线在许意身上扫了一圈。
干净的风衣，精致的妆容，跟这城中村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可我在这住了快二十年，咋从没见过你呢？”
许意心里一紧，知道不能露馅，连忙堆起笑容打圆场。
“我是振兴以前的同事，也算朋友。前些年去外地发展了，一直没回北城。这次回来本想找他叙叙旧，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被刘老先生轰出来了，我这心里也纳闷呢。”
“哼，他轰你们也正常。”老板娘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愤愤不平，“自打振兴没了，老刘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见了谁都防着。也是，毕竟他儿子……就是被那些所谓的‘朋友’给害惨了！”
“害惨了？”许意抓住了关键，“您是说，振兴的死跟他的朋友有关？”
老板娘却猛地闭了嘴，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摆了摆手：“算了算了，陈年旧事了，不提了。”
她转身就要往后厨走。
“你们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老板娘！”许意连忙叫住她，语气诚恳，“我知道您肯定清楚些内情。振兴当年到底是怎么没的？是不是跟……苏家有关？”
果然，听到“苏家”两个字，老板娘的脚步顿住了。
她背对着许意，肩膀微微一僵，半晌才缓缓转过身，脸色比刚才沉了些：“你究竟想问这些做什么？”
许意心里清楚，眼前的老板娘怕是解开苏家当年旧事的关键一环，绝不能就此放弃。
她定了定神，脸上重新漾起温和的笑意：“老板娘，您别多想，我们真没别的意思，刚才不过是随口一提。”
说着，她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叠崭新的钞票，轻轻放在油腻的桌面上。
红色的纸币在昏黄的灯光下铺开，透着直白的分量。
许意抬眼看向老板娘，笑容诚恳。
“说真的，您这儿的饭菜味道真好，特别合我们胃口，可见手艺多地道。不瞒您说，我母亲最近身体不大好，胃口也差，可我这边工作实在太忙，天天回去做饭实在顾不上。”
她顿了顿，将那叠钞票往老板娘面前推了推。
“所以想麻烦您，能不能每天抽点时间给我母亲送两顿饭？菜不用复杂，家常便饭就行。这些呢，就当是定金，后续的费用我们再慢慢算，您看行吗？”
老板娘的目光落在那叠钞票上，眼尾不自觉地跳了跳。她粗略一数，足足三十张。
三千块。
自己开这小馆子，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能挣两三千，还得刨去给巷子里老人们送饭的成本，往往月月亏损。
这三千块，不仅能填上上个月欠的房租，还能给老人们多买些新鲜蔬菜，简直是雪中送炭。
她咽了口唾沫，视线在许意脸上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这……送饭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这位小姐，你先前问的那些事……我还是不能说。”
“老板娘放心。”许意没等她把话说完便笑着打断，语气坦荡，“我请您送饭，是真心觉得您手艺好，绝不是想逼您说什么。那些旧事您不想提，我绝不会再问，您大可放宽心。”
这番话像颗定心丸，让老板娘悬着的心“咚”地落回了肚子里。
她脸上瞬间绽开真切的笑容，眼角的褶子堆成了花：“哎哟，那可太谢谢你了！您真是个好心人！”
“您客气了。”许意笑着摆摆手，话锋轻轻一转，“对了，看您店里就您一个人忙活，平时给老人们送饭，应该挺辛苦吧？”
老板娘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十五户呢，楼上楼下跑，有时候腿都能跑断。”
许意眨了眨眼，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那不如这样，我工作的地方离这儿不远，这两天正好不忙，就由我替您去给叔叔阿姨们送饭吧？也能帮您分担点，您看行吗？”
老板娘何等精明，瞬间就听出了话外之音。
——这是想借着送饭的由头，去接触老刘头啊。
她迟疑了一瞬，看了看桌上的钞票，又想起那些等着吃饭的老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这……倒也成。就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许意笑得更温和了，“就当是体验生活了。”
她心里清楚，老板娘这是半推半就默许了。
只要能借着送饭的机会靠近那栋矮楼，总能找到和老刘头搭话的契机。
有些秘密藏得再深，也总有见光的一天。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暗，照着空荡荡的街道，寒风乍起，卷起一地寂寥。
翌日午后，南城的阳光透过矮楼狭窄的窗户，在积着灰尘的楼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笃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在楼道里回荡，带着几分刻意放轻的力道。
“来了来了！”
门内传来老刘头沙哑的回应，紧接着是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听着便知行动迟缓。
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露出许意那张带着浅笑的脸。
她今天换了身朴素的棉布裙子，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看着倒像是街坊邻里来送东西的。
可老刘头在看清她那双清澈眼眸的瞬间，脸色骤然一沉，眉头死死拧成了疙瘩，眼底瞬间浮起几分不加掩饰的不悦，连带着开口的嗓音都裹着隐忍的怒意。
“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往门框上一倚，几乎要把整个门口堵死。
“昨天不是说得清清楚楚？我不认识什么刘振兴！你怎么还阴魂不散的？赶紧给我走！”
说话间，他就要伸手关门，门板带着风声朝许意撞来。
许意早有准备，抬手轻轻按住门板，力道不大，却稳稳挡住了他的动作。
“干什么！”
老刘头怒目圆瞪，浑浊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许意的眼睛。
“你这样拦着我的门不让关，难道是想威胁我这把老骨头不成！”
刘振兴！
听到这个名字，许意心头猛地一跳。
她连忙追问：“老板娘，听您这意思，刘振兴的死……还有蹊跷？”
老板娘张了张嘴，话都到了嘴边，却突然像是被什么噎住了，眉头陡然一皱。
她的视线在许意脸上打量了片刻，带着几分审视反问道：“这位姑娘，你咋突然问这么细？难不成你跟老刘头、跟振兴还有交情？”
没等许意回答，她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视线在许意身上扫了一圈。
干净的风衣，精致的妆容，跟这城中村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可我在这住了快二十年，咋从没见过你呢？”
许意心里一紧，知道不能露馅，连忙堆起笑容打圆场。
“我是振兴以前的同事，也算朋友。前些年去外地发展了，一直没回北城。这次回来本想找他叙叙旧，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被刘老先生轰出来了，我这心里也纳闷呢。”
“哼，他轰你们也正常。”老板娘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愤愤不平，“自打振兴没了，老刘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见了谁都防着。也是，毕竟他儿子……就是被那些所谓的‘朋友’给害惨了！”
“害惨了？”许意抓住了关键，“您是说，振兴的死跟他的朋友有关？”
老板娘却猛地闭了嘴，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摆了摆手：“算了算了，陈年旧事了，不提了。”
她转身就要往后厨走。
“你们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老板娘！”许意连忙叫住她，语气诚恳，“我知道您肯定清楚些内情。振兴当年到底是怎么没的？是不是跟……苏家有关？”
果然，听到“苏家”两个字，老板娘的脚步顿住了。
她背对着许意，肩膀微微一僵，半晌才缓缓转过身，脸色比刚才沉了些：“你究竟想问这些做什么？”
许意心里清楚，眼前的老板娘怕是解开苏家当年旧事的关键一环，绝不能就此放弃。
她定了定神，脸上重新漾起温和的笑意：“老板娘，您别多想，我们真没别的意思，刚才不过是随口一提。”
说着，她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叠崭新的钞票，轻轻放在油腻的桌面上。
红色的纸币在昏黄的灯光下铺开，透着直白的分量。
许意抬眼看向老板娘，笑容诚恳。
“说真的，您这儿的饭菜味道真好，特别合我们胃口，可见手艺多地道。不瞒您说，我母亲最近身体不大好，胃口也差，可我这边工作实在太忙，天天回去做饭实在顾不上。”
她顿了顿，将那叠钞票往老板娘面前推了推。
“所以想麻烦您，能不能每天抽点时间给我母亲送两顿饭？菜不用复杂，家常便饭就行。这些呢，就当是定金，后续的费用我们再慢慢算，您看行吗？”
老板娘的目光落在那叠钞票上，眼尾不自觉地跳了跳。她粗略一数，足足三十张。
三千块。
自己开这小馆子，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能挣两三千，还得刨去给巷子里老人们送饭的成本，往往月月亏损。
这三千块，不仅能填上上个月欠的房租，还能给老人们多买些新鲜蔬菜，简直是雪中送炭。
她咽了口唾沫，视线在许意脸上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这……送饭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这位小姐，你先前问的那些事……我还是不能说。”
“老板娘放心。”许意没等她把话说完便笑着打断，语气坦荡，“我请您送饭，是真心觉得您手艺好，绝不是想逼您说什么。那些旧事您不想提，我绝不会再问，您大可放宽心。”
这番话像颗定心丸，让老板娘悬着的心“咚”地落回了肚子里。
她脸上瞬间绽开真切的笑容，眼角的褶子堆成了花：“哎哟，那可太谢谢你了！您真是个好心人！”
“您客气了。”许意笑着摆摆手，话锋轻轻一转，“对了，看您店里就您一个人忙活，平时给老人们送饭，应该挺辛苦吧？”
老板娘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十五户呢，楼上楼下跑，有时候腿都能跑断。”
许意眨了眨眼，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那不如这样，我工作的地方离这儿不远，这两天正好不忙，就由我替您去给叔叔阿姨们送饭吧？也能帮您分担点，您看行吗？”
老板娘何等精明，瞬间就听出了话外之音。
——这是想借着送饭的由头，去接触老刘头啊。
她迟疑了一瞬，看了看桌上的钞票，又想起那些等着吃饭的老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这……倒也成。就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许意笑得更温和了，“就当是体验生活了。”
她心里清楚，老板娘这是半推半就默许了。
只要能借着送饭的机会靠近那栋矮楼，总能找到和老刘头搭话的契机。
有些秘密藏得再深，也总有见光的一天。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暗，照着空荡荡的街道，寒风乍起，卷起一地寂寥。
翌日午后，南城的阳光透过矮楼狭窄的窗户，在积着灰尘的楼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笃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在楼道里回荡，带着几分刻意放轻的力道。
“来了来了！”
门内传来老刘头沙哑的回应，紧接着是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听着便知行动迟缓。
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露出许意那张带着浅笑的脸。
她今天换了身朴素的棉布裙子，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看着倒像是街坊邻里来送东西的。
可老刘头在看清她那双清澈眼眸的瞬间，脸色骤然一沉，眉头死死拧成了疙瘩，眼底瞬间浮起几分不加掩饰的不悦，连带着开口的嗓音都裹着隐忍的怒意。
“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往门框上一倚，几乎要把整个门口堵死。
“昨天不是说得清清楚楚？我不认识什么刘振兴！你怎么还阴魂不散的？赶紧给我走！”
说话间，他就要伸手关门，门板带着风声朝许意撞来。
许意早有准备，抬手轻轻按住门板，力道不大，却稳稳挡住了他的动作。
“干什么！”
老刘头怒目圆瞪，浑浊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许意的眼睛。
“你这样拦着我的门不让关，难道是想威胁我这把老骨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