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宋母见到宋柚宁一个人回来,疑惑的问,“宁宁,你的新男友呢?”

  宋柚宁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她也没想到戏台子都搭好了,会因为京姝回归突然翻车。

  “妈,他……临时有点急事,被急召回公司了,没办法,工作要紧嘛。”

  说着,她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照片递给爸妈看。

  “喏,就是他。”

  这是回来的路上,宋柚宁拜托Tom发的在机场的存照。

  “英国人?”

  宋母诧异,眉头蹙起,“真的假的?柚宁,你别是为了安我们的心,随便在网上找张照片来糊弄我们吧?”

  “妈,你怎么不信我呢?”

  宋柚宁心里发虚,嘴上却佯装生气,“等到了那边,我让他跟你们打视频总行了吧?让他用伦敦腔跟你们问好。”

  “……行吧。”

  宋母勉强答应。

  糊弄过去,宋柚宁松了口气,接着说道:“爸、妈,我也需要赶去公司,明天就飞英国,等下次回来,再陪你们。”

  她必须尽快离开。

  封宴和京姝破镜重圆,离婚就是迟早的事,指不定就是明天的事。

  可她现在还不能离婚。

  好不容易让封寒舟相信她彻底变心,只要再撑一段时间,封寒舟对封宴又无计可施,她和封寒舟的关系差不多也就断了。

  可若是这时候封寒舟知道她和封宴快离婚了,绝对会纠缠到底……

  到时候她还没了封宴妻子的身份,封寒舟对她的手段就不会再有顾忌,他偏执起来什么手段都会使,会发生什么……她不敢想。

  所以,她必须在封宴提离婚前,先躲开。

  ——

  翌日。

  封宴从宿醉中醒来。

  他**发痛的额角,吩咐候在一旁的王德。

  “她这几天要陪父母在南城转转,你随时关注着,提供一切方便,餐厅、景点、私人会所,都提前打招呼安排好。”

  “南城的所有大型活动全部开启,让他们玩尽兴。”

  “还有……安排几个抽奖活动,让她父母中头奖。”

  这是要少夫人父母在南城享受到最高规格的礼遇。

  还是少爷亲自吩咐。

  可是……

  王德面色为难,迟疑了好半天,才艰难开口:

  “少爷……少夫人她……她坐今天一早的航班,飞去英国了。”

  “英国?”

  封宴的神色骤沉。

  “是……”王德硬着头皮汇报,“我打听到,少夫人在夜宴财团入职了,还在那边租好了房子,签了……签了三年。”

  三年?

  这是打算长居英国,不回来了?

  王德看着封宴越来越沉的脸色,心惊肉跳,少夫人这次做的确实是太过了,刚办完婚礼,二话不说就飞出国了,还打算在外国定居。

  这和逃婚有什么区别?

  少爷还在家里等她回来,宿醉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安排她父母的事……

  即便向来和煦的王德,也为自家少爷不值。

  “少爷,我去安排夜宴财团破产?公司没了,少夫人也就自己回来了。”

  封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警告,“这话别让我听见第二次。”

  说完,他站起身,拿上外套,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搬家,去英国。”

  王德惊恐,“啊?现在?可是国内好多项目正在关键期,需要您亲自处理啊……”

  “怎么?”

  封宴毫不在意,“英国的网络不支持远程办公?还是我离开几天,集团就会倒闭?”

  王德:……

  看着封宴决绝的背影,只觉得牙酸,办公搬去国外,可不是三言两语的事情,牵扯甚大,整个集团的人都要因此跨国跑断腿……

  为少夫人迁就至此,值得么?

  ——

  封家。

  宋柚宁曾经的卧室里,此刻充满浓重刺鼻的酒气,到处都是空酒瓶,一片狼藉。

  封寒舟坐在沙发里,大口大口的灌酒,天昏地暗的喝着。

  “呕!”

  难受上涌,他猛地冲进卫生间里。

  “柚宁……水……”

  他习惯性地呢喃,伸出手。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空气,没有及时递来的温水,也没有温柔拍抚他后背的手。

  封寒舟愣住,巨大的失落和心痛瞬间将他淹没。

  再抬眼,他看见旁边的梳妆台上,原本摆满她瓶瓶罐罐的地方,空了一大半,所有属于她的东西,早就被她清理得干干净净。

  之前他看到了,也只觉得她是在闹脾气,故意做给他看的,从不在意。

  此刻,那空空的地方,才突然觉得无比刺眼,心脏也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块,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她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来人!”

  封寒舟嘶哑着嗓子大喊,“你们都在白拿工资吗?少夫人的用品都没了,不知道补上?立即马上,把她最常用的牌子拿来补上!我要这间房和以前一模一样!”

  仿佛,只要把东西都补全了,她就还在似的。

  佣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立即找备用填补。

  另一个佣人捧着一个箱子,战战兢兢的说,“这些珠宝首饰……少夫人丢**桶了,我们不敢扔,就收起来了……也放回原位吗?”

  箱子里,几乎都是他曾经送给她的礼物,她曾经最诊视,都是放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

  如今,她居然全都丢**桶了。

  封寒舟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痛得他几乎弯下腰。

  原来……

  她从来都不是闹闹脾气,她是早就真的不要他了。

  而他呢?还在自傲自大,仗着她的爱有恃无恐,一次次地伤害她,逼迫她……

  “柚宁……对不起……对不起……”

  他瘫倒在地,抱着头痛哭失声,悔恨像毒藤般缠绕紧勒,几乎连呼吸都刺痛不止。

  ——

  英国。

  飞机落地,宋柚宁拖着行李,踏入了这个全新的城市。

  新的生活,开始了。

  她的房子是拜托Tom帮她租的,一套一厅一室的小公寓,面积不大,但干净整洁,布置得很温馨。

  Tom一边帮她搬行李,一边开玩笑。

  “听说你嫁给了封宴?他可是顶级大佬,富可敌国,怎么这么抠门,没给你钱?让你住这么小的房子?”

  “他啊,倒是给了很多,但是……”

  宋柚宁惆怅,本来拿着一个多亿的现金,快乐的享受富太太奢靡的生活,却因为京姝回来,富太太一下子梦碎了。

  即将离婚,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封宴给的钱,她不敢再乱用。

  不然离婚的时候,用了不好算账。

  她现在只是从那张卡里支取最基本的生活费,打算等发了工资就立刻补回去。

  “咱们大女人,还是靠自己,路才走的稳。”

  Tom帮宋柚宁搬好行李后,就走了。

  送走Tom,宋柚宁慢慢的收拾房子,洗漱用品都是新买的,都是她一个人的。

  以后,这里就是她自己的小家了。

  一个人,自由自在。

  如果能彻底摆脱过去的纠缠,安安稳稳地在这里生活,其实……和封宴离婚,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