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家老宅。

  封寒舟从醉梦中醒来,下意识的按发痛的太阳穴,可抬手,却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一个人。

  他猛地扭头,就看到了睡着的姜楚楚。

  “你怎么在这里?滚下去!”

  封寒舟大惊失色,猛地坐起身,满脸厌恶冷漠。

  姜楚楚被惊醒,委屈地看着他,“寒舟,我照顾了你一夜……”

  “该死!”

  封寒舟脸色冰冷,“我不需要你照顾,若是柚宁看到,她又要不高兴。以后你不准再靠近我三步以内!”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姜楚楚大受打击,泪眼婆娑,“我们只是叔嫂的关系吗?我们之前夜夜在一起的时候,你说过什么?你说你会像你哥那样对我……”

  曾经的封寒舟,确实是那样想的。

  兼祧两房,给她孩子,给她宠爱,只要瞒住宋柚宁就好。

  可现在……

  他只觉得那时的自己狂妄得愚蠢!

  正是这种自以为是的想法,才让他失去了宋柚宁。

  是他错了!大错特错!

  “姜楚楚,”

  封寒舟语气沉重,却又决绝,“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会补偿你,我会保证你后半生富贵无忧,孩子以后仍是封家唯一的继承人,该给他的股份我一份不会少……

  如果你不能接受,你可以回姜家,另嫁他人,孩子我会让人精心抚养长大,你随时可以回来看他。”

  “封寒舟!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怎么能对我这么不负责任?!”

  姜楚楚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封寒舟眼底划过一丝愧疚。

  他站起身,“以前我们之间的事,都忘了吧。”

  说完,他迈步离**间。

  “你要去哪?”

  “以后我会搬出去住。”封寒舟头也不回。

  姜楚楚崩溃的瘫坐在地上,泪水决堤,满心的不甘和怨毒犹如决堤的洪水,咆哮着将她吞噬。

  为什么她付出了一切,连孩子都生了,却还是留不住封寒舟?

  她宋柚宁又做了什么?

  她抛弃了封寒舟,她改嫁给了封宴,嫁给了封寒舟的死对头!

  为什么宋柚宁都这样了,封寒舟还是放不下她?

  是不是……只有宋柚宁彻底消失,封寒舟才能彻底死心,回到她身边?

  姜楚楚的眼神,逐渐变得疯狂。

  ——

  翌日,宋柚宁正在熟悉夜宴财团研究室,就接到了刘律师电话。

  “宋小姐,劳动仲裁提前结束,封总同意赔偿,钱已经打到您卡上了。”

  她正缺钱呢,一笔巨款就入账救急了。

  宋柚宁兴奋的打开手机银行,一看,却傻了眼。

  “两千万?怎么这么多?”

  “这是封总的意思,他说公司的事情是他对不起您,这些都是您应得的补偿。”

  宋柚宁皱眉,“我只要我应得的那一部分,多出来的,麻烦帮我退回去。”

  “柚宁……”

  封寒舟嘶哑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给你的,我想补偿你……”

  “补偿?今天可以说是补偿,改天就可以说是我敲诈,我可不敢碰这种烫手的钱。”

  宋柚宁语气冰冷。

  “我不会这么对你!”封寒舟急切地保证。

  宋柚宁嗤笑,“停我卡、翻脸威胁我的时候,忘了?”

  电话那端,封寒舟骤然失了声。

  好几秒后,他才哑声开口,带着几分哀求,

  “柚宁,你刚去英国,需要钱,拿着吧,算我求你……”

  “不好意思,”

  宋柚宁打断他,“我老公给了我一个亿。”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然后利落地将多余的钱款原路退回。

  电话那头的封寒舟,听着忙音,看着被退回的转账通知,颓然地瘫在椅子上,痛苦地闭上了眼。

  现在,她连他的钱都不需要了。

  旁边的律师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又来后悔莫及,有什么用呢?”

  ——

  傍晚时分。

  Tom开车将宋柚宁送到她公寓楼下。

  “谢谢你啊Tom,麻烦你送我回来。”

  宋柚宁下车,站在车窗边笑着道谢。

  “别客气,以后都是同事,顺路的事。”

  Tom爽朗地笑笑,压低声音道,“再说了,总裁亲自发话,命令我必须照顾好你,安全接送,我还因此多领一份津贴,我还得感谢你呢。”

  “明早一定等我哦,必须包接包送。”

  “那……那我给你带早餐吧?你喜欢吃什么?”

  “三明治吧,谢谢~明天见。”

  Tom挥挥手,开车走了。

  宋柚宁心情不错,转身走向公寓大门。

  然而,就在她走到门口时,却意外地看见一个人正倚靠在她门边的墙上。

  身形挺拔,肩宽腿长,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衬得他气质愈发冷峻矜贵,那张脸更是英俊的让人失神。

  ——正是封宴。

  他的目光从Tom离开的车尾收回,转而落在她身上,那眼神比伦敦冬夜的雾还要沉,还要深。

  宋柚宁被看得心里发虚,竟有一种被“捉奸当场”的毛骨悚然感。

  但,肯定是错觉!他们又不是真夫妻。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宋柚宁忐忑的看着他,手指不自觉得捏紧手提包带。

  封宴跨国到英国来找她……难道是和京姝进展神速,急着要结婚,所以等不及她回去,亲自跑来逼她离婚了?

  她都躲到国外来了,就不能放她一马吗?

  封宴站直身体,语气平淡,“出差。”

  “……然后呢?”

  “最近,”他顿了顿,接着,理所当然的道,“住你这里。”

  宋柚宁:??

  宋柚宁正经又懵逼,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堂堂大总裁,出差不该住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吗?屈尊降贵跑来我这小庙?”

  “我夫人在这里有房子,我为什么要多花钱去住酒店?”

  他面不改色,极其自然地从她手中拿过钥匙,自己开了门,迈步就往里面走。

  宋柚宁目瞪口呆的僵在原地。

  这话道理是没错,可从富可敌国的阎爷封宴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全方位、每一个字都透着违和!

  他到底想干什么?!

  封宴跨进房间,动作自然流畅的就仿佛回了自己家。

  他打开行李箱,拿出自己的用品,有条不紊的放置起来——

  西装衬衫挂进衣柜,电脑文件放在小茶几上,就连毛巾牙刷都放进了卫生间里。

  宋柚宁看着梳妆镜前两支并排的牙刷,满脑袋问号,难道这位大佬真的是来蹭住的?

  这简直离了大谱!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京姝知道了难道不会吃醋么?

  “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说什么,说。”

  封宴清冷的声音响起,他甚至没有回头,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