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迎春傻眼了,她捂着脸震惊地看向黄奉献:“你打我?”

  “我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儿子都到了要找媳妇儿的年纪你打我?”

  “黄奉献,我跟你拼了!”

  赵迎春跟被踩到了尾巴似的,嗷嗷叫着扑向黄奉献,一双爪子挠出了残影,大蛋反应过来抱住她的腰把她拖走:“妈,这事儿本来就是你错了,爸打你他不对,你也不对。”

  “妈你别闹了!”

  “分家就分家,咱们一家人都能挣工分,也饿不着。”

  “多大的事儿啊!”

  “不至于!”

  “二姑不是小气的人,你回头去社员大会上跟二姑道个歉,二姑来了你当面跟她道个歉就完事儿了,二姑肯定能原谅你!”

  “我奶明天就回来了,你再闹下去,我奶回来你咋整?”

  不得不说,大蛋在看某些问题的状况下,还是很犀利的。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老太太要在家,赵迎春还真不敢蹦跶得这般欢实。

  “啊啊啊!我咋就生了你这么个叉烧!”赵迎春气狠了,她双腿腾空猛猛地在空中乱踢,然而大蛋的力气非常大,手臂跟铁钳子似的把赵迎春箍得紧紧的,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大蛋的束缚。

  “胳膊肘往外拐,我这都是为了谁?”

  “净身出户你拿啥娶媳妇?”

  “凭啥我们大房要净身出户?”

  “大哥,分家的事儿你这么提太草率了,你别冲动。”黄奋斗劝道,他也没想到事情能发展到这个地步。

  妈不在家,大嫂简直……

  黄奋斗很同情大哥。

  “分,这个家必须要分,不分等着你们一家人欺负我?”

  “但是钱票粮食房子锅碗瓢盆一样都不能少!”

  赵迎春丧失理智,尖锐地吼道。

  老爷子凉飕飕地道:“想分啥,跟我说没用,你的明儿跟你婆婆说。”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

  老爷子累了。

  主要是心累。

  让儿媳妇伤心了。

  好在大儿子和大孙子是拎得清的。

  哎……

  当初老大娶老大媳妇,老婆子就不乐意,他为啥要嘴**去劝呢?

  老爷子郁闷自闭。

  黄桂芬柔声道:“爸,你好歹吃点儿东西再睡,不然身子骨熬不住。”

  老爷子现在满肚子的气,啥也吃不下。

  但黄桂芬还是给他舀了一碗红薯粥,夹了几块儿酸萝卜放粥里端到他面前。

  他不吃,黄奋斗就把他搀扶起来,黄桂芬直接上手给他喂。

  老爷子的眼眶子瞬间就就酸了,喉咙也堵得厉害,他有些哽咽:“我又不是手也不能动,用不着你喂。”

  自己接过碗,唏哩呼噜几下就把红薯粥干没了。

  “二哥,一会儿你陪爸睡,他腰疼,我怕他夜里起夜喝水啥的不方便。”

  黄奋斗点头:“嗯,你放心,我会照顾爸的。”

  “爸,你累一天了,今晚我陪我爷睡。”谁的爸谁心疼,三蛋接话道。

  黄奋斗摇头:“不用你,我有话要跟你们阿爷说。”

  “你送你小姑回去,你小姑父不在家,今晚你和大蛋换,你在你小姑家睡。”

  头天是大蛋去幺妹家睡的,但眼下大房着火,大蛋抽不开身。

  黄桂芬也没推拒,她家挺偏,她一个女人在家是挺犯怵的。

  这就是跟娘家挨得近的好处。

  娘家人惦记着她,她心里很是感动,真不知道自己前几年在别扭什么。

  妈是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但妈那也是为她好。

  三蛋和黄桂芬走了。

  大房又闹起来了,天都黑了,赵迎春闹着要回娘家,不过了。

  给黄奉献闹上头了,挥臂吼道:“不过就不过了!”

  “大蛋,别拦着你妈,让你妈走!”

  唐甜酒见状连忙跑来劝:“大哥,你别吼大嫂。”

  又去拉赵迎春:“大嫂,有话好好说,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

  赵迎春甩开她的手:“不用你假好心!”

  “要不是你在爸面前嚼舌根,爸会去河边蹲我?”

  “都是你见不得我好,在背地里撺掇!”

  “你不安好心,把我们一家子撵出去,这个家的东西就都是你们二房的了?”

  “我呸!”

  “少做白日梦!”

  “以后家里的东西爸妈都是留给二妹的,留给林晚的!”

  “你们在想屁吃!”

  “看看谁家像我们家似的,顶门立户的大房当草,把嫁出去的姑娘和外孙女当宝?”

  “我妈说得对,搞不好你们两兄弟都是捡来的!”

  唐甜酒:“……”

  不劝了。

  不拦了。

  你想怎么作就怎么作吧!

  黄奋斗冷了脸,他把自个儿的媳妇儿拉走:“大嫂,你太过分了!”

  “这家是爸**,爸妈想咋分就咋分,爸妈不想给就不给。”

  “是,我们是在干活儿,是在挣工分。”

  “但这么多年,家里也供我们吃喝了,也供几个孩子念书了!”

  黄奉献看向赵迎春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大蛋,你妈要走,你把你妈送回娘家!”

  唐甜酒转身就给大蛋找了个电筒,一个眼神都不带给赵迎春的:“大蛋拿好,别舍不得电池,一路上都把电筒点着,莫要摔了。”

  “去了你外家你也别着急回来,囫囵将就一晚上,明儿早上天亮了再回来。”

  大蛋接过电筒:“谢谢二婶儿,二婶儿放心吧,我指定不会摔。”

  赵迎春看到这一幕气得眼眶子疼。

  她推开大蛋:“你们都想撵我走是吧?”

  “那我还偏不走了!”

  说完,她扭头就回了房,‘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把门从里面给拴了起来。

  大蛋无奈地抠了抠脑袋:“爸,要不然你跟我睡?”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赵迎春就偷摸出门了。

  老太婆今天要回来,她害怕。

  昨晚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就后怕了!

  她得回娘家找帮手。

  家必须分,分了她就不用再受婆母的气,等大蛋二蛋娶了媳妇儿,她就当婆婆,可以拿婆婆的款儿了!

  但是,该分给她的一样都不能少。

  还有,得让黄桂香给她赔钱。

  她肯定也吸了孩子爹和两个孩子的福气,不然她的运气怎么会那么好?

  城里。

  林晚她们也起了个大早。

  带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先去医院接上朱教授,朱教授要回村里去看看儿子。

  因为小姨父快做手术了,陈教授就没回去,而是留在医院跟医院的外科医生们一起给小姨父制定手术方案,同时医院外科的病人挺多的,她也在随诊,同时展开教学工作。

  黄桂香骑车载着林晚和东西,二蛋骑车载着老太太和红强,朱教授骑老张的自行车。

  快到村口的时候,朱教授把自行车给林晚,他抄小路回牛棚。

  回到黄家。

  一进门林晚就觉得气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