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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母也笑着说。

  “墨王以后常来,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楚念在一旁默默吃饭,脸颊有些发烫。

  她怎么觉得,家人的热情有点过头了。

  过了几日,皇后娘娘的病彻底好了。

  她特意派人传召楚念进宫。

  凤仪宫里,皇后拉着楚念的手,嘘寒问暖。

  “好孩子,这次多亏了你。”

  楚念行礼。

  “娘娘言重了。”

  皇后看着她,越看越喜欢。

  “哀家听说,你和渊儿走得很近?”

  楚念心里一跳,脸颊微红。

  “娘娘,臣女和墨王只是朋友。”

  皇后笑了。

  “渊儿那孩子,性子冷,哀家还担心他一辈子都这样。”

  她拍了拍楚念的手。

  “没想到,也有让他上心的人了。”

  楚念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皇后也不再逗她。

  “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渊儿眼光不错。”

  从宫里出来,楚念的脑子还是懵的。

  皇后娘娘这是,认可她了?

  回到府里,楚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心乱如麻。

  她对顾凛渊,到底是什么心思?

  她自己也说不清。

  只是,每次看到他,心跳就会漏掉半拍。

  每次他遇到危险,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担心。

  这,就是喜欢吗?

  楚念正胡思乱想着,翠竹在外面敲门。

  “县主,墨王来了。”

  楚念心里一慌,赶紧坐直了身子。

  “请他去前厅等我。”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理了理头发,这才往外走。

  刚到院子,就看到顾凛渊和祖父正往书房走去。

  楚念有些奇怪。

  祖父找他做什么?

  书房里。

  楚老爷子亲自给顾凛渊倒了杯茶。

  “墨王,请用茶。”

  顾凛渊接过茶杯。

  “楚老大人客气了。”

  楚老爷子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他。

  “今日请墨王来,是有一事相询。”

  顾凛渊放下茶杯。

  “老大人请讲。”

  楚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

  “墨王对我家念丫头的心意,老夫看在眼里。”

  顾凛渊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楚老爷子叹了口气。

  “念丫头是我楚家的心头肉,她性子单纯,没经过什么风浪。”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顾凛渊。

  “皇家,太复杂了。”

  “老夫只想问一句,墨王对念丫头,可是真心的?”

  顾凛渊站起身,对着楚老爷子深深一揖。

  “楚老大人,晚辈对念丫头,是倾心相付,此生不渝。”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皇家虽复杂,但凛渊愿为她挡去所有风雨,护她一世周全。”

  楚老爷子看着他,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水光。

  他扶起顾凛渊,拍了拍他的手臂。

  “好,好。”

  “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顾凛渊走后,楚老爷子在书房里坐了许久。

  楚念端着茶进去的时候,他才回过神。

  “祖父。”

  楚老爷子接过茶,示意她坐下。

  “念丫头,墨王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楚念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楚老爷子叹了口气。

  “只是他身份特殊,你跟着他,往后的路怕是不会平坦。”

  “祖父不是逼你,只是想让你明白,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楚家都是你的后盾。”

  楚念心里一暖。

  “祖父,我明白。”

  楚家沉冤昭雪,官复原职,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

  楚府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了。

  昔日门可罗雀的府邸,如今车马盈门,宾客不绝。

  各家府邸的夫人们,带着厚礼,轮番上门拜访。

  “楚夫人,您可真有福气,养了这么个好孙女。”

  “是啊,楚县主医术通神,不知可否请她到府上为我瞧瞧这顽疾?”

  更有甚者,直接开出了诱人的条件。

  “楚县主若肯来我王府做个供奉,条件您随便开。”

  楚母被这阵仗弄得头晕脑胀,只能笑着一一应对。

  楚念则躲在自己的院子里,对这些邀请一概婉拒。

  “家中祖父年迈,离不开人照料。”

  这理由既尽了孝道,又堵住了悠悠众口,任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几日后,宫里传来消息。

  皇后凤体痊愈,要在宫中举办宴会,遍请京中贵女。

  楚念作为皇后的救命恩人,又新得了县主封号,自然在受邀之列。

  楚母一边为她挑选衣裳首饰,一边担忧地叮嘱。

  “念儿,宫中不比家里,凡事多加小心。”

  楚念点头应下。

  她知道,这场宴会,怕是不那么简单。

  宴会设在御花园的临水殿。

  殿内流光溢彩,乐声悠扬。

  楚念的位置被安排在离皇后不远的地方,足见其恩宠。

  这一下,更是引来了无数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

  其中一道,尤为怨毒。

  楚念顺着感觉望过去,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女正冷冷地盯着她。

  那少女容貌明艳,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慢。

  翠竹在旁低声提醒。

  “县主,那位是安和郡主,赵庆鸾。”

  楚念了然。

  这位郡主倾心墨王,在京中早已不是秘密。

  赵庆鸾身边的几个贵女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瞧她那副清高的样子,不过是个从边关回来的罪臣之女,凭什么坐那儿?”

  “还不是仗着墨王撑腰,使了些狐媚手段罢了。”

  声音虽小,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楚念的耳朵里。

  楚念只当未闻,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与这些人生气,不值得。

  见楚念不为所动,赵庆鸾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端起一杯葡萄酒,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楚县主,久仰大名,本郡主敬你一杯。”

  她语带笑意,眼底却没有半分笑。

  楚念正要起身,赵庆鸾的身子忽然一歪,像是脚下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朝着楚念的方向倒了过来。

  她手中的酒杯,也直直地朝着楚念的衣裙泼去。

  电光石火间,楚念坐着未动。

  没人看见,一根比发丝还细的青藤,从地毯的缝隙中悄然探出,轻轻勾住了赵庆鸾的脚踝。

  于是,那看似要泼向楚念的酒,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尽数洒在了赵庆鸾自己那身昂贵的云锦长裙上。

  而她本人,更是因为那突如其来的拉力,彻底失去了平衡。

  “噗通”一声。

  安和郡主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满殿的乐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楚念放下茶杯,故作惊讶地站起身。

  “哎呀,安和郡主,您这是在行什么大礼?”

  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地上凉,快快请起。”

  赵庆鸾趴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她精心设计的局,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身边的贵女们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去扶她。

  “郡主,您没事吧?”

  赵庆鸾被扶起来,看着自己胸前湿了一大片的酒渍,和周围人看好戏的眼神,一张俏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猛地指向楚念,尖声叫道。

  “是你!是你绊倒我的!”

  楚念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郡主说笑了。”

  “我坐在此处,动也未动,如何能绊倒您?”

  她说着,还关切地补充了一句。

  “倒是郡主,这宫里的地砖光滑,您下次可要走稳些,免得又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