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张癞子等人被开除遣返后，东鲲岛各工区的风气为之一振，偷奸耍滑者尽数收敛，人人皆埋头实干，伐木区的号子声更响亮了，垦荒区的田垄更整齐了，新城工地的建设进度也一日千里。这日午后，伐木工区的青壮刚歇下晌，赵吏员便带着两名随从，径直走到林狗剩与周狗子身旁，沉声道：“林狗剩、周狗子，还有各队表现优异的弟兄，随我去水泥操场集合，有要事宣布。”
林狗剩二人心中纳闷，却也不敢耽搁，放下手中的工具便跟着走，沿途又见着其他工区的十几名实干汉子，皆是平日里埋头苦干、考勤次次优异的，一行人凑了三十余众，浩浩荡荡往水泥操场去。
此时的操场之上，早已摆好了两排粗木凳，赵吏员立在前方的石台上，见众人到齐，抬手压了压，待场面安静下来，才开门见山：“今日召集诸位，是有一桩喜事宣布。自诸位登岛以来，二十余日里，皆工作积极、表现优异，不负实业局的期许，也不负东鲲拓荒的重任。经实业局商议，决定提拔诸位为各工区的小队长！”
话音落下，台下的三十余人皆是一愣，随即脸上泛起难掩的激动，交头接耳间满是欣喜。
林狗剩攥紧了拳头，手心微微冒汗，他从未想过，自己一个泉州来的穷苦汉子，竟能在东鲲岛当上“官”，哪怕只是个小小的小队首，也是对他实干的认可，比得了金银奖励更让他心头滚烫。
周狗子更是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狗剩，咱当官了！咱也能管带人了！”
赵吏员看着众人激动的模样，嘴角微扬，却很快敛了笑意，神色重了几分：“但诸位要记清楚，这提拔，不仅仅是对你们二十余日实干的奖励，同样也是对你们的全新考验。何为小队长？不是让你们坐在一旁指挥，而是要做队伍的表率！身为小队长，自己干活好是本分，更重要的是能领着自己的小队，拧成一股绳，把实业局分配下来的任务踏踏实实完成，既要保证进度，也要保证质量，让队里的弟兄们都跟着实干，都能挣上工钱、得奖励！”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最后落在林狗剩眼前的几十人身上，字字句句皆透着实业局的办事准则：“咱实业局的规矩，诸位登岛以来也都看明白了，从来都是论功行赏、能者上庸者下，沿袭的就是‘努力工作、积极做事就有奖励，就有升职空间’的理儿。但诸位也要清楚，越是往上面走，身上的担子越重，各种各样的要求自然也就越高。今日你们是小队长，明日若想再往上走，成为百户、千户，那要学的、要做的，就更多了。”
众人闻言，纷纷收了脸上的嬉闹，神色变得郑重，一个个挺直了腰板，认真听着赵吏员的话。
林狗剩更是将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他知道，这小队首的位置，不是享福的，是担责的，自己唯有做得更好，才能不辜负这份提拔。
“再过几日，便会有新一批的移民从泉州、两广抵达东鲲，到时候诸位正式走马上任，成为东鲲城最基层的管理人员。”赵吏员继续说道，“每一位小队长，都会带领二十名弟兄，根据各自的专长，分派到伐木、垦荒、筑城、工坊等不同工区，一同参与东鲲城的建设。你们是新移民接触东鲲的第一个引路人，你们的样子，就是东鲲的样子，你们的实干，才能让新移民安下心、扎下根！”
说到此处，赵吏员话锋一转，道出了此次提拔最核心的要求：“作为东鲲城的基层管理人员，光自己肯吃苦、努力干活是远远不够的。你们要管队伍、记工效、传指令，实业局的规矩、工区的任务、上头的指令，都要靠你们传达给弟兄们，这就要求你们必须学习更多的东西和知识。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那就是要识文断字！”
“识文断字”四个字，如一道惊雷在林狗剩的耳边炸响，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不仅是他，台下的三十余人皆是一脸震惊，个个瞪大眼睛望着赵吏员，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他们皆是穷苦出身，要么是乡间佃户，要么是码头苦力，读书识字，于他们而言，是比吃肉更奢侈的事情。
赵吏员看着众人的反应，早有预料，缓声道：“所以，从你们正式成为小队队长的那一天起，白天忙完工区的工作，到了晚上，所有人都要到食堂旁的简易学堂来上夜课。识文断字只是最基本的要求，你们还要学算数，记工分、算工钱都用得上；学实业局的规矩，懂得如何管队伍、辨对错；学基础的农桑、筑城知识，能给队里的弟兄提提建议。这些都是你们当下要学的，而且诸位要记着，想要继续往上升职，你们需要学习的东西，就会更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让众人热泪盈眶的话：“夜课的先生，是实业局从泉州请来的儒生，笔墨纸砚、课本字帖，也全由实业局统一发放，不用诸位花一文钱！只管安心学，认真记！”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沸腾了，压抑的激动再也按捺不住，有人低低地欢呼，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攥紧拳头默默点头。
林狗剩站在人群中，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热，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这是喜悦的泪，是期盼的泪，是憋了二十八年的心愿终于要实现的泪。
他从小就渴望读书，渴望识文断字。
在林家村，只有村里的地主家孩子能上私塾，每日清晨，他都能听到私塾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总能看到富家子弟拿着书卷、握着毛笔的模样，那时候的他，总是蹲在私塾的墙头外，扒着砖缝偷偷看，心里满是羡慕。
他多想也能走进私塾，认几个字，读几本书，可他知道，这是奢望——上私塾的束修一年就要二两银子，还有笔墨纸砚，哪一样不是花钱的？家里连一口饱饭都难吃上，爹娘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从来就没有动过送他上私塾的念头。
年纪小的时候，他还能趁着放牛、割草的间隙，偷偷蹲在私塾墙外听几句，认几个简单的字；等稍大一点，弟弟妹妹接连出生，他便成了家里的半个劳力，帮着爹娘带弟妹、挑水、劈柴；十五岁那年，他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去泉州码头扛活，每日被繁重的活计压得喘不过气，连偷偷认字的时间都没有，那点对读书的渴望，便被埋在了心底，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是个目不识丁的粗人，只能靠力气吃饭，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出来，连家里的工钱簿都看不懂。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这遥远的东鲲岛，在他二十八岁这年，竟还有机会走进学堂，还有机会识文断字，还有机会拿起毛笔，读上书卷！
这是实业局给的机会，是东鲲给的机会，是他自己靠实干挣来的机会！
赵吏员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林狗剩却已经听不清后面的内容了，他只知道，自己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拼尽全力去学，哪怕再苦再累，哪怕白天干了一天的活，晚上再困再乏，也要把字认会，把书读好！
身旁的周狗子也红了眼眶，拍着林狗剩的胳膊，声音哽咽：“狗剩，咱能读书了！咱能认字了！以后咱也能看懂字了，再也不用别人念给咱听了！”
林狗剩转头看着周狗子，点了点头，眼泪流得更凶，却笑着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两个字：“好好学！”
台下的三十余名新晋小队长，皆是与林狗剩、周狗子一样的穷苦出身，人人都懂读书识字的珍贵，人人都憋着一股劲，眼神中满是坚定的光芒。
他们知道，这夜课，不仅是学认字、学算数，更是学本事，是给自己挣一个更好的未来，是给家人挣一个更安稳的日子，更是为了能在东鲲城站得更稳，走得更远。
赵吏员看着众人眼中的光，心中甚是欣慰，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最后叮嘱道：“诸位都是东鲲城的基石，是实业局看重的实干之人，希望诸位能不负提拔、不负所学，白天当好小队首，带好队伍干好活，晚上当好学生，认真读书识文断字。只要诸位肯实干、肯学习，实业局定不会亏待大家，东鲲城的未来，就靠诸位了！”
“定不负期许！”三十余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彻水泥操场，飘向远处的新城工地，飘向垦荒区的嫩绿蔗苗，成了最坚定的誓言。
散会后，众人三三两两往回走，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嘴里聊着晚上的夜课，聊着以后要认多少字，要带好多少弟兄。
林狗剩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心中满是憧憬。
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望着拔地而起的东鲲新城，望着西麓郁郁葱葱的山林，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淡水河，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定要踏踏实实当好这个小队首，白天领着弟兄们实干，把伐木、筑城的活计干好，不辜负实业局的提拔；晚上认认真真上夜课，拼尽全力识文断字，学算数、学规矩、学知识，把埋在心底二十八年的读书梦圆了！
他要靠自己的双手，靠自己的实干，靠自己学来的知识，在这东鲲岛扎下根，不仅要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好日子，还要领着队里的弟兄们一起实干、一起挣钱、一起学习，让更多的穷苦人都能在东鲲岛找到希望，找到未来。
林狗剩二人心中纳闷，却也不敢耽搁，放下手中的工具便跟着走，沿途又见着其他工区的十几名实干汉子，皆是平日里埋头苦干、考勤次次优异的，一行人凑了三十余众，浩浩荡荡往水泥操场去。
此时的操场之上，早已摆好了两排粗木凳，赵吏员立在前方的石台上，见众人到齐，抬手压了压，待场面安静下来，才开门见山：“今日召集诸位，是有一桩喜事宣布。自诸位登岛以来，二十余日里，皆工作积极、表现优异，不负实业局的期许，也不负东鲲拓荒的重任。经实业局商议，决定提拔诸位为各工区的小队长！”
话音落下，台下的三十余人皆是一愣，随即脸上泛起难掩的激动，交头接耳间满是欣喜。
林狗剩攥紧了拳头，手心微微冒汗，他从未想过，自己一个泉州来的穷苦汉子，竟能在东鲲岛当上“官”，哪怕只是个小小的小队首，也是对他实干的认可，比得了金银奖励更让他心头滚烫。
周狗子更是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狗剩，咱当官了！咱也能管带人了！”
赵吏员看着众人激动的模样，嘴角微扬，却很快敛了笑意，神色重了几分：“但诸位要记清楚，这提拔，不仅仅是对你们二十余日实干的奖励，同样也是对你们的全新考验。何为小队长？不是让你们坐在一旁指挥，而是要做队伍的表率！身为小队长，自己干活好是本分，更重要的是能领着自己的小队，拧成一股绳，把实业局分配下来的任务踏踏实实完成，既要保证进度，也要保证质量，让队里的弟兄们都跟着实干，都能挣上工钱、得奖励！”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最后落在林狗剩眼前的几十人身上，字字句句皆透着实业局的办事准则：“咱实业局的规矩，诸位登岛以来也都看明白了，从来都是论功行赏、能者上庸者下，沿袭的就是‘努力工作、积极做事就有奖励，就有升职空间’的理儿。但诸位也要清楚，越是往上面走，身上的担子越重，各种各样的要求自然也就越高。今日你们是小队长，明日若想再往上走，成为百户、千户，那要学的、要做的，就更多了。”
众人闻言，纷纷收了脸上的嬉闹，神色变得郑重，一个个挺直了腰板，认真听着赵吏员的话。
林狗剩更是将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他知道，这小队首的位置，不是享福的，是担责的，自己唯有做得更好，才能不辜负这份提拔。
“再过几日，便会有新一批的移民从泉州、两广抵达东鲲，到时候诸位正式走马上任，成为东鲲城最基层的管理人员。”赵吏员继续说道，“每一位小队长，都会带领二十名弟兄，根据各自的专长，分派到伐木、垦荒、筑城、工坊等不同工区，一同参与东鲲城的建设。你们是新移民接触东鲲的第一个引路人，你们的样子，就是东鲲的样子，你们的实干，才能让新移民安下心、扎下根！”
说到此处，赵吏员话锋一转，道出了此次提拔最核心的要求：“作为东鲲城的基层管理人员，光自己肯吃苦、努力干活是远远不够的。你们要管队伍、记工效、传指令，实业局的规矩、工区的任务、上头的指令，都要靠你们传达给弟兄们，这就要求你们必须学习更多的东西和知识。其中最重要的一个，那就是要识文断字！”
“识文断字”四个字，如一道惊雷在林狗剩的耳边炸响，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不仅是他，台下的三十余人皆是一脸震惊，个个瞪大眼睛望着赵吏员，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他们皆是穷苦出身，要么是乡间佃户，要么是码头苦力，读书识字，于他们而言，是比吃肉更奢侈的事情。
赵吏员看着众人的反应，早有预料，缓声道：“所以，从你们正式成为小队队长的那一天起，白天忙完工区的工作，到了晚上，所有人都要到食堂旁的简易学堂来上夜课。识文断字只是最基本的要求，你们还要学算数，记工分、算工钱都用得上；学实业局的规矩，懂得如何管队伍、辨对错；学基础的农桑、筑城知识，能给队里的弟兄提提建议。这些都是你们当下要学的，而且诸位要记着，想要继续往上升职，你们需要学习的东西，就会更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让众人热泪盈眶的话：“夜课的先生，是实业局从泉州请来的儒生，笔墨纸砚、课本字帖，也全由实业局统一发放，不用诸位花一文钱！只管安心学，认真记！”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沸腾了，压抑的激动再也按捺不住，有人低低地欢呼，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攥紧拳头默默点头。
林狗剩站在人群中，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热，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这是喜悦的泪，是期盼的泪，是憋了二十八年的心愿终于要实现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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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家村，只有村里的地主家孩子能上私塾，每日清晨，他都能听到私塾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总能看到富家子弟拿着书卷、握着毛笔的模样，那时候的他，总是蹲在私塾的墙头外，扒着砖缝偷偷看，心里满是羡慕。
他多想也能走进私塾，认几个字，读几本书，可他知道，这是奢望——上私塾的束修一年就要二两银子，还有笔墨纸砚，哪一样不是花钱的？家里连一口饱饭都难吃上，爹娘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从来就没有动过送他上私塾的念头。
年纪小的时候，他还能趁着放牛、割草的间隙，偷偷蹲在私塾墙外听几句，认几个简单的字；等稍大一点，弟弟妹妹接连出生，他便成了家里的半个劳力，帮着爹娘带弟妹、挑水、劈柴；十五岁那年，他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去泉州码头扛活，每日被繁重的活计压得喘不过气，连偷偷认字的时间都没有，那点对读书的渴望，便被埋在了心底，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是个目不识丁的粗人，只能靠力气吃饭，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出来，连家里的工钱簿都看不懂。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这遥远的东鲲岛，在他二十八岁这年，竟还有机会走进学堂，还有机会识文断字，还有机会拿起毛笔，读上书卷！
这是实业局给的机会，是东鲲给的机会，是他自己靠实干挣来的机会！
赵吏员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林狗剩却已经听不清后面的内容了，他只知道，自己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拼尽全力去学，哪怕再苦再累，哪怕白天干了一天的活，晚上再困再乏，也要把字认会，把书读好！
身旁的周狗子也红了眼眶，拍着林狗剩的胳膊，声音哽咽：“狗剩，咱能读书了！咱能认字了！以后咱也能看懂字了，再也不用别人念给咱听了！”
林狗剩转头看着周狗子，点了点头，眼泪流得更凶，却笑着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两个字：“好好学！”
台下的三十余名新晋小队长，皆是与林狗剩、周狗子一样的穷苦出身，人人都懂读书识字的珍贵，人人都憋着一股劲，眼神中满是坚定的光芒。
他们知道，这夜课，不仅是学认字、学算数，更是学本事，是给自己挣一个更好的未来，是给家人挣一个更安稳的日子，更是为了能在东鲲城站得更稳，走得更远。
赵吏员看着众人眼中的光，心中甚是欣慰，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最后叮嘱道：“诸位都是东鲲城的基石，是实业局看重的实干之人，希望诸位能不负提拔、不负所学，白天当好小队首，带好队伍干好活，晚上当好学生，认真读书识文断字。只要诸位肯实干、肯学习，实业局定不会亏待大家，东鲲城的未来，就靠诸位了！”
“定不负期许！”三十余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彻水泥操场，飘向远处的新城工地，飘向垦荒区的嫩绿蔗苗，成了最坚定的誓言。
散会后，众人三三两两往回走，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嘴里聊着晚上的夜课，聊着以后要认多少字，要带好多少弟兄。
林狗剩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心中满是憧憬。
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望着拔地而起的东鲲新城，望着西麓郁郁葱葱的山林，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淡水河，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定要踏踏实实当好这个小队首，白天领着弟兄们实干，把伐木、筑城的活计干好，不辜负实业局的提拔；晚上认认真真上夜课，拼尽全力识文断字，学算数、学规矩、学知识，把埋在心底二十八年的读书梦圆了！
他要靠自己的双手，靠自己的实干，靠自己学来的知识，在这东鲲岛扎下根，不仅要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好日子，还要领着队里的弟兄们一起实干、一起挣钱、一起学习，让更多的穷苦人都能在东鲲岛找到希望，找到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