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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魏叔玉醒来时,感觉他的虎腰都快断了。

  真是群女妖精!

  “老爷,奴奴伺候您洗漱。”武媚娘眼睛里的柔媚,似乎能将人融化掉。

  魏叔玉朝她招招手,武媚娘主动将魏叔玉扶起来。

  “老爷,就…就带上奴奴呗,路上也有人伺候您!”

  魏叔玉笑而不语,武媚娘的小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本驸马是去河北公干,又不是游山玩水的。”

  “不嘛…”武媚娘不依的抱着魏叔玉撒娇,柔软的触感令魏叔玉心猿意马。

  就在他准备做点什么,郑丽婉端着膳食走进来。

  “老爷,虢国公嫡长子张仁,正在前殿等候您。”

  魏叔玉愣了下,“哦…他倒是来得挺早嘛!先给他上些茶水,本驸马用完早…午膳就过去。”

  武媚娘边伺候着魏叔玉,边好奇问:“老爷,虢国公府邸,与公主府交往不深,他为何要拜见老爷?”

  “还能为啥,为他弟弟张纲而来?”

  “哦…”听见魏叔玉的解释,武媚娘美滋滋的亲他脸颊一口。

  武媚娘的眼珠子一转,她正愁不晓得如何开口,没想到那张仁送上门。

  母亲杨氏昨天又开始闹。非要她与武顺想法子,务必让魏叔玉帮忙,帮武元庆继承应国公的爵位。

  “老爷,是过来求官吗?”

  魏叔玉摇摇头,“求官?要求官也求不到本老爷头上!”

  武媚娘拍着马屁,“老爷最厉害。再说东宫空闲那么多官职,老爷塞个名额进去,还不是轻而易举。”

  魏叔玉目光缓缓往下移,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

  “嘿嘿嘿,媚娘不是最清楚,本驸马最喜欢塞哪里嘛!”

  在一阵打情骂俏中,以及格外香艳中,魏叔玉总算用完午膳。

  公主府前殿,张仁有些坐立难安。

  昨晚半夜收到‘好心人’示警,了解其中的缘由后,他连夜从洛阳老家赶到长安。

  看着走进来的魏叔玉,张仁连忙站起身。

  “末将见过魏驸马!”

  魏叔玉淡淡点头,“张兄有些见外,我与你弟弟张政有交情,不必如此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

  与魏叔玉寒暄几句,张仁最终说出他的目的。

  “驸马爷,家父一直在夏州驻守,河北封地上的事与家父无关啊!”

  魏叔玉笑得很戏谑,“虢国公河北的封地,一直是你们张家在打理。张兄说与你们无关,似乎说不过去吧。”

  “啊这…”张仁一时语塞,他压根不知该如何解释。

  魏叔玉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查一下,你那三弟吧!

  至于虢国公,张兄自然不必担心。陛下胸怀宽广,从不为难陪他打江山的老臣。”

  ……

  与此同时,韦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听完宫中眼线的密报,韦挺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好,太好了!”他抚掌大笑,“魏叔玉要去河北,真是天助我也!”

  幕僚低声问:“家主,咱们是否要在路上…”

  说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愚蠢!”

  韦挺瞪了他一眼,“陛下刚任命他为巡察使,若在路上出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我们。让他去河北,去得越远越好。”

  说完他走到窗前,看向东北方向:

  “张士贵虽说人不在河北,但有些人借他的势在河北经营,岂是那么好查的?

  魏叔玉此番前去,要么查不出什么,灰溜溜回来。

  要么被那些人,吃得连骨头不剩,永远留在河北。”

  “那贵妃娘娘那边?”

  “准备车驾。”韦挺眼中闪过精光,“是时候,为慎儿谋划一条出路。”

  次日清晨,魏叔玉的车队悄然离开长安。

  他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五十余人,轻装简从。车队出了春明门,一路向东。

  马车内,魏叔玉闭目养神,素素帮他松弛着筋骨。

  张士贵…河北世家…人口失踪…贪墨工钱……

  线索像碎片一样在脑中盘旋,却始终拼不成完整的图景,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老爷,前面有驿站,可要歇脚?”车外传来白樱的声音。

  魏叔玉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继续赶路,晌午再歇。”

  “是。”

  车队继续前行。官道上尘土飞扬,两侧的田野里,农夫正在忙碌。已是初夏时节,麦子开始抽穗,一片青黄相接的景象。

  魏叔玉看着窗外,忽然问:“白樱,你说这些农户,一年能收多少粮食?”

  白樱想了想:“一家五口有田三十亩,风调雨顺的话,能收六十石左右。除去税赋、口粮,还能剩下十几石换钱。”

  “那若是没有田呢?”

  “租种地主家的田,四六分成,辛苦一年,能糊口就不错了。”

  魏叔玉沉默。

  是啊,有田和没田,天差地别。所以土地才会成为世家大族争夺的焦点,所以才会有人为几亩地,豁出去性命。

  正思索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警戒!”白樱厉声喝道,护卫们瞬间拔刀。

  魏叔玉探出头,只见官道前方,黑压压跪着一片人。粗粗看去,至少有三四百,都是衣衫褴褛的百姓。

  为首是个白发老者,见车队停下,颤巍巍叩头:“敢问……可是魏驸马的车驾?”

  魏叔玉下车走上前:“老人家请起。在下正是魏叔玉,不知诸位拦路,所为何事?”

  老者老泪纵横:“驸马爷,小老儿是蓝田县人。去年县里征徭役修水渠,说是朝廷给了工钱,每人每日两文。可我们干了三个月,一文钱都没见到啊!”

  “是啊驸马爷!”

  “县衙说钱被上头截留了,我们告到州府,反被打了出来!”

  “家里的地早被兼并了,就指望这点工钱活命……”

  人群泣声一片。

  魏叔玉心头一沉。蓝田县离长安不过百里,天子脚下尚且如此,何况河北?

  他扶起老者,脸色阴沉如水:“诸位放心,此事我既已知晓,定会给你们个交代。”

  说完朝后方招招手,一壮实汉子大踏步而来。

  “驸马爷。”

  “黑齿,拿着我的手令,带他们去趟蓝田县衙。他若不受理的话,直接拿下他官帽,送他去大理寺!”

  说完当场写下一份手令,盖上了巡察使的印信。

  “啊这…”黑齿常之有些犹疑不定,“驸马爷,学生任务是保证您的安…”

  没等他说完,魏叔玉抬手打断,“去吧,本驸马安危不用你操心!”

  老者见状又要下跪,被魏叔玉拦住。

  “驸马爷大恩大德,小老儿……”

  “不必多言。”魏叔玉转身对白樱道,“取一百贯钱,分给这些人,暂解燃眉之急。”

  “是。”

  拦路的百姓们,一个个热泪盈眶。

  “驸马爷,您…您是我们的青天大老爷啊!”

  “呜呜呜…魏驸马真是活神仙,居然分给我们几十文钱。”

  “魏驸马不愧是财神爷呐,我等定会给驸马爷立牌位,愿驸马爷公侯万代!”

  …

  车队继续上路时,已是半个时辰后。

  白樱策马靠近车窗,低声道:“老爷,此事恐怕不简单。蓝田县是京畿要地,县令竟敢如此大胆?”

  “不是县令大胆。”魏叔玉冷笑,“是他背后有人。工钱被截留,绝非一县之事。

  看来,此次河北之行,要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