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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倭军船队陷入恐慌。

  “撤!快撤!”阿倍比罗夫嘶吼。

  但已经晚了。

  唐军舰队展开战斗队形,速度之快完全不像巨舰应有的笨重。

  由魏叔玉主持设计、江南船厂倾力打造的“镇海级”战舰,采用划时代的设计。

  水密隔舱、尖底破浪船型、可调节角度的硬帆、以及隐藏在船体内的明轮推进器。

  当倭军拼命调头时,唐军舰队侧舷的弩窗齐齐打开,露出黑洞洞的床弩。

  那不是传统的床弩,而是床弩与滑轮所结合的杀人利刃。

  以往需要十人拉动的床弩,有滑轮组加持后,只需一人足矣。

  “目标倭军关船群,距离二百五十步。”刘仁轨平静下令,“一号至二十号舰,齐射。”

  旗语挥下。

  嗖嗖嗖嗖——!

  二十艘唐舰右舷同时床弩劲射,如洗练的瀑布。

  二百五十步外,三艘倭军关船被直接命中。手臂粗的弩矢直接撞碎船板,然后将舱内的倭鬼射成筛子。

  只是一轮齐射,倭军的三艘关船不仅失去战斗力,而且船舱开始涌入海水。

  “天啦,唐…唐人的弩箭竟如此锋利,这…这怎么可能!”松浦雄瘫坐在甲板上,裤裆湿了一片。

  倭军从未见过如此超远的打击。他们的弓箭射程不过百步,投石机最多一百五十步,而唐军的床弩……

  “第二轮,齐射。”

  又一轮床弩打击。

  与第一轮打击不同,第二轮床弩的弩口明显压得更低,打击对象也变成密密麻麻的小舢板。

  “散开!快散开!”阿倍比罗夫目眦欲裂。

  但唐军压根不给机会。

  如瀑如练的弩矢,凭借巨大的动能,直接撕碎密集的小舢板。

  “砰砰砰…”舢板断裂的响声,仿佛死亡乐章,不停收割着倭人的性命。

  “怪物……这些船是怪物!”一老倭兵跪在甲板上磕头,“海神发怒了!海神发怒了!”

  “呜呜呜…我不想死,我要回家找我的织子。”

  “该死啊,他们也太强大了,我们完全是蚍蜉撼树。”

  “都别往前冲,赶紧撤啊,你们要死别拉着我啊!”

  …

  “镇海”号上,刘仁轨请战:“张总管,让末将率快船队接舷吧!”

  张金树摇头:“不急。魏驸马说过,战争的方式已经改变。传令‘飞鸢舰’前出,投放‘火龙罐’。”

  他口中的火龙罐,就是燃烧弹,通过提炼石脂所弄出来的。

  五艘体型稍小的快舰,从阵列中驶出,船首装有奇特的发射架。

  魏叔玉设计的“特种攻击舰”,搭载改良投石器的投射器,可发射装满火油的陶罐。

  随着旗手手中的令旗挥下,一百个点燃的燃烧瓶,被发射器抛射出去。

  “噗噗噗——”

  陶罐划着抛物线,落入倭军船群。

  罐体碎裂,火油泼洒,旋即引发熊熊烈火。

  顿时。

  海面化作火海。

  倭军的惨叫响彻海峡。着火的船只互相碰撞,更多人跳海求生。但火油在水面燃烧,跳海也是死路一条。

  阿倍比罗夫的“日出丸”连中三弹,船楼起火。

  他挥刀砍杀逃兵,怒声嘶吼道:

  “冲上去!接舷战!只有接舷我们才有机会!”

  残存的二十余艘关船,发疯般冲向唐军阵列。

  张金树终于点头:“刘将军,轮到你啦。记住,俘虏旗舰,小心流矢。”

  “得令!”

  刘仁轨率二十艘突击艨艟,直接迎撞上去。突击艨艟船体型适中,船首装有可放下的铁制跳板,船侧布满铁钉,专为接舷战设计。

  接舷的瞬间,唐军便展现出全方位的压制。

  刘仁轨身先士卒,跳上日出丸后陌刀横扫,三名倭将拦腰而断。

  他身后的唐军水兵结阵推进,弩手在后点射,刀盾手在前砍杀,战术配合完虐各自为战的倭兵。

  阿倍比罗夫双眼血红,挥太刀扑向刘仁轨。

  “杀给给…”

  刀光交错。

  三合之后,阿倍比罗夫的太刀被陌刀斩断,胸口挨记盾击后吐血倒地。

  一旁的松浦雄跪地投降。

  刘仁轨不屑的吐口唾沫,“难怪是废物,鸡鸡都杀没了,岂不成为太监。”

  海战持续了两个时辰。

  千余艘小舢板,三十艘关船,全军覆没。海面上漂浮着残骸、尸体和还在燃烧的火焰。

  “张统领,不派小船打捞俘虏?”

  张金树摇摇头,“据魏驸马密信,与大唐交战的倭奴,一律处死。”

  说完看看矮小的松浦雄,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们太矮了,也难怪叫倭人。就是收留他们当奴隶,也是浪费帝国的粮食。”

  看着千疮百孔的日出丸号,再看看被捆成粽子的阿倍比罗夫,刘仁轨1用刚学的倭语问:

  “服否?”

  阿倍比罗夫吐出一口血沫,嘶声道:“你们…用的是妖法!那些船…那些床弩…不是人间之物!”

  张金树大笑:

  “妖法?井底之蛙的鼠辈耳。来人,将幸存的俘虏全部斩首。”

  听说要被砍脑袋,松浦雄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他滚着来到刘仁轨跟前,“尊敬的将军,求求你们饶贱民一命。都…都是他,是他非要与大唐为敌。”

  刘仁轨与张金树不为所动,摆摆手后,一精壮的水兵将他拉走。

  没一会儿。

  唐横刀入肉的“噗噗”声,不绝于耳,海面上顿时涌起浓烈的血腥味。

  虬髯客此时乘小艇过来:

  “哈哈哈…见过两位将军!今日一战,还真是打得爽朗至极啊。往后小小的倭国,只怕几十年内,都没有船只下海。”

  刘仁轨环视海面残骸,对书记官道:

  “战报记下:贞观十九年十月十七,对马海峡。大唐水师歼倭军船一千零三十一艘,毙敌一万九千余。我军沉没突击艨艟一艘,伤十二艘,阵亡三十三人,伤二百余。”

  他顿了顿,望向西方:

  “另奏请陛下:倭国海权已废,可命新罗、百济联军北上,配合陆军合围平壤。高句丽——已是瓮中之鳖。”

  ……

  十日后,战报送抵李世民御前。

  营州行宫内,皇帝放声大笑,声震屋瓦。

  程咬金急不可耐:“陛下,水师打赢了?那我们陆军……”

  李世民将战报传给众将:“看看吧。刘仁轨、张金树、虬髯客,一战灭倭海军。魏叔玉设计的战船床弩,初战便建奇功。”

  众将传阅,无不震撼。

  侯君集叹道:“从今往后,海战的方式……彻底变了。”

  李世民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平壤位置:

  “传令李绩,总攻提前。令其所统帅的水师,从浿水北上,直逼平壤。告诉渊盖苏文——”

  他眼中寒光如刀:

  “高句丽几百年基业,朕要在三个月内,夷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