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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一章码好了,忘记提交了。把它合并到90章,见谅!)

  武媚娘心里很是失落,他以为夫君今晚要去陪新罗女王。

  “啪!!”

  臀部传来的一阵剧烈疼痛,令武媚娘心底泛起一阵酥麻。

  “老爷……”

  妖精,活生生的妖精!

  还是个女帝般的妖精!

  “老爷不是要尝尝女王的滋味嘛,怎么还不过去?良宵苦短,老爷就不怕新罗女王久等?”

  魏叔玉笑嘻嘻捏住她的软肋:“在本老爷心底,媚娘也是个女王呐。”

  说完便抱起她柔软的娇躯,急匆匆进了内寝。

  几个时辰后,魏叔玉满足的长吐一口气。

  “踏踏踏…”

  外寝传来一阵脚步声,“老爷,老爷…”

  “进来吧!”

  郑丽婉端着碗参汤走进来。等她看清楚欢喜床上的景色,俏脸变得绯红一片。

  心里不由得暗啐一口,“真是两个狐狸精!”

  魏叔玉坐起身,紧紧搂住郑丽婉的腰肢。

  “老爷乖,先把参汤喝了。”

  魏叔玉撒娇般,在她腰肢上蹭了几下,像个撒娇的孩子。

  郑丽婉多少有些母性泛滥,“老爷乖,婉小姐、嫣小姐还有小兕子,都吵着见您呐。另外……”

  魏叔玉疑惑的抬起头,“另外什么?”

  “新罗女王长跪不起,她求老爷放新罗一条生路。”

  魏叔玉喝完参汤,在郑丽婉的伺候下,神清气爽的出现在金德曼面前。

  “魏卿…”

  金德曼膝盖作步,几下爬到魏叔玉跟前,一把抱住他的小腿。

  “魏卿,妾身愿意自去国祚,只…只求能善待我新罗子民。”

  魏叔玉沉思许久,最终点头答应下来。

  高句丽、新罗、百济三国中,新罗人最是媚唐。大唐接纳新罗几十万的人口,并且同化掉它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金德曼跪伏在地,额头触着驿站冰凉的石板。

  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女王这是做什么?”魏叔玉没有伸手去扶,“起来说话。”

  金德曼不动。

  “妾身不是以新罗国主的身份跪求魏卿,是以一个女子的身份,求夫君垂怜。”

  这话说得巧妙。

  魏叔玉低头看她。烛光里,金德曼卸去了十二旒冠,一头青丝如瀑般垂落。礼服也换下了,穿着寻常的素色深衣,腰肢被衣带束得不盈一握。

  卸下王冠的新罗女王,原来不过是个寻常美人。

  甚至比寻常美人更添几分韵味。

  三十二岁,正是一个女人最懂得如何低头的年纪。

  “抬起头来。”

  金德曼依言仰起脸。烛火映着她的眉眼,眼尾虽有细细的纹路,却让她看起来更多几分成熟的风情。

  魏叔玉看了片刻,忽然问:

  “你当真想清楚了?”

  “是。”

  “新罗立国多少年了?”

  “自昔脱解王立国,至今四百二十七年。”

  “四百二十七年。”魏叔玉重复一遍,“到你这里断了,你不心疼?”

  金德曼眼眶微红。

  怎么可能不心疼?

  她十四岁被立为王储,十六岁登基。十七年来,她熬过多少次贵族的逼宫,熬过多少次高句丽的入侵,熬过多少次饥荒与瘟疫。

  新罗虽小,却是她的命。

  可此刻,她亲手把命交出去。

  “妾身心疼。”金德曼的声音很轻,“但妾身更怕。”

  “怕什么?”

  “怕新罗的子民,变成第二个高丽奴。”

  她抬起头,泪水终于滑落:

  “魏卿知道吗?来时路上,妾身见到一个个高丽奴。他们跪在路边,用唐言喊‘小人该死’。他的额头磕破了,血糊在脸上,可他还在喊。”

  “妾身认得他。”

  “他是高句丽的世家子弟,姓渊,盖苏文的族人。贞观十七年唐军东征,他随渊盖苏文守过安市城。那时候他穿着明光铠,骑着高头大马,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少年将军。”

  “如今他在修路,用磕破的额头谢贵人赏饭。”

  金德曼的声音哽咽了:

  “妾身不想新罗的世家子弟,日后也跪在路边喊小人该死。”

  魏叔玉沉默片刻。

  “那你知不知道,大唐为何要修这三百里驰道?”

  金德曼摇头。

  “因为大唐要运粮。”

  魏叔玉在石阶上坐下来,与她平视:

  “辽东有多少唐军,女王知道吗?”

  “约莫四十万。”

  “四十万兵马,每日要吃掉多少粮食?”

  金德曼愣了愣。她是一国之主,自然算过这个账。

  “一丁日食两升,四十万丁日食八千石。一个月二十四万石,一年近乎三百万石。”

  “三百万石粮食,要从哪里运来?”

  金德曼沉默。

  她当然知道答案——从登州跨海运来。

  可海运有风险。三月有飓风,七月有台风。一年能平安渡海的日子,不过四五个月。

  “所以大唐要修驰道。”

  魏叔玉的声音淡淡的:

  “驰道修通了,粮草可以从陆路运。从登州渡海到辽东半岛,再用马车沿驰道南下,比纯走海路稳当。”

  “可这和新罗有什么关系?”

  “有。”

  魏叔玉看着她:

  “驰道修到元山,就离新罗不远了。新罗若是归附,大唐的驰道会继续向南,穿过新罗全境,一直修到海边。”

  “到那时,大唐的粮草可以从登州渡海到元山,然后经新罗陆路运往半岛南端,再渡海去倭国。”

  “倭国?”

  金德曼愣住了。

  “大唐要对倭国用兵?”

  “不是现在。”魏叔玉笑了笑,“但迟早的事。”

  他站起身,负手望向夜空:

  “女王以为,大唐要的只是高句丽那点土地?高句丽才多大,比大唐一个道都大不了多少。”

  “大唐要的是整个东海。”

  “高句丽、新罗、百济、倭国。这些地方连成一片,东海就是大唐的内海。”

  “到那时,从登州出海,往东可以直达倭国,往南可以直达琉求。四海商船往来,皆用大唐律法,皆说大唐官话,皆使大唐铜钱。”

  魏叔玉回过头,看着金德曼:

  “这才是大唐要的。”

  金德曼听得呆住了。

  她原以为大唐只是贪图土地,想吞并半岛。却没想到,大唐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要整个东海。

  让东海成为大唐的内海。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