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梁送外卖 第32章 疤脸挥刀劫泥巷,晚照立门护弟兄

小说:我在大梁送外卖 作者:周兰萍 更新时间:2025-12-27 14:43:03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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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给我联系‘黑虎帮’的疤脸!告诉他,上次的价钱,翻倍!我要苏晚照那**婢……身败名裂!生不如死!就在她的泥腿巷!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苏月华的下场!”

  ——

  窝棚内,篝火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将苏晚照那张冰冷而决绝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她站在那张铺满粗纸地图的破木桌前。

  秃笔在代表上京城的简陋轮廓上重重圈画。

  仿佛要将整个城池都纳入“如意速达”的版图。

  空气中弥漫着生石灰的刺鼻气味、油布的焦糊味,以及一种名为“孤注一掷”的灼热气息。

  “覆盖全城!”

  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铁牛、老陈和栓子的心上。

  恐惧与狂热交织的火焰在他们眼中燃烧。

  “栓子!”苏晚照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东城‘隆昌’钱庄,大掌柜姓周,好酒,尤喜‘醉仙楼’的二十年女儿红,每月初五必去小酌。”

  “他府上管家娘子姓吴,是周掌柜同乡,为人吝啬贪小,但极疼她那个在钱庄当学徒的儿子。”

  “明日一早,你带一坛‘醉仙楼’最便宜的烧刀子,去隆昌后巷,找那个叫‘小六子’的杂役。”

  “就说孝敬吴娘子儿子的,打听清楚钱庄内宅平日采买饭食的时辰、常去的食肆、管事娘子们的喜好!”

  “是!姑娘!”栓子挺直腰板,小脸绷得紧紧的,眼中闪烁着机敏的光芒。

  他知道,这是姑娘对他能力的考验,也是“如意速达”东扩的第一战!

  “铁牛!”苏晚照目光转向壮汉。

  “带上所有的钱,去烂棉巷和芦苇荡!”

  “旧棉絮、干芦苇,有多少收多少!”

  “再雇两个手脚麻利的苦力,把东西运回来!”

  “然后,带着老陈赶出来的‘灰暖包’配方和芦棉配比,给我死磕!”

  “五个大号‘灰暖芦棉箱’,后天日落前,必须完工!”

  “用料要扎实!捆扎要死紧!这是我们的命根子!”

  “包在俺身上!姑娘!”铁牛拍着胸脯,震得窝棚顶的灰尘簌簌落下,眼中充满了被委以重任的兴奋和狠劲。

  “老陈!”苏晚照最后看向面色复杂的老者。

  “泥腿巷的底细,你最熟。”

  “找!身家清白,手脚干净,敢打敢拼,最好家里有老娘孩子要养、走投无路的!”

  “告诉他们,‘如意速达’要人,工钱日结,管两顿饱饭,顿顿有油星!”

  “但刀头舔血的日子,怕死别来!”

  “招够二十个,就在巷尾空地训练!”

  “教他们认路、记单、用暖箱!三天!我只给你三天!”

  “姑……姑娘……”老陈看着苏晚照眼中那近乎燃烧的疯狂和压力,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重重点头,“俺……俺尽力!”

  部署完毕,窝棚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声音和三人粗重的呼吸。

  沉重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却又被苏晚照那破釜沉舟的决绝点燃,化作了滚烫的斗志。

  “都去准备!”苏晚照挥挥手,疲惫地靠回冰冷的土墙,闭上眼。

  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钱!

  人手!

  地盘!

  每一个环节都如同走钢丝。

  苏月华的反扑随时会来。

  萧珩的目光如同悬顶之剑……

  她没有时间喘息!

  接下来的两天,泥腿巷如同被投入滚水的蚂蚁窝,彻底沸腾起来。

  巷尾那片堆满积雪和**的空地,被老陈带人粗暴地清理出来,成了临时的“速达郎”训练场。

  二十来个穿着破旧袄子、面黄肌瘦却眼神发亮的汉子,在老陈嘶哑的吆喝下,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

  跟着栓子辨认苏晚照手绘的简易地图,嘴里磕磕巴巴地念着:“甲……甲一区……乙……乙二区……刘……刘记面馆……王……王婆馄饨……”

  风雪中,呵出的白气连成一片。

  铁牛带着两个临时雇来的苦力,如同蚂蚁搬家般,将小山般的旧棉絮和成捆的干芦苇运回窝棚附近。

  窝棚里地方不够,就在旁边搭了个简陋的草棚。

  锤打芦花、搅拌地辛姜浆、捆扎灰暖包的“砰砰”声、“沙沙”声昼夜不息。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汗水和生石灰的混合气味。

  铁牛如同监工的铁塔,瞪着通红的眼睛,吼声震天:“用力捶!压瓷实!捆紧!漏一个老子抽死你!”

  苏晚照则如同高速旋转的陀螺。

  她带着栓子跑遍了东城和南城边缘,实地勘察路线,拜访潜在的合作伙伴。

  那些位置偏僻、生意一般的小食肆,用“锦心绣坊”的成功案例和“灰暖芦棉箱”的神奇保温效果作为敲门砖。

  虽然碰壁不少,但也有几家被说动,签下了初步的意向契书。

  钱,如同流水般花了出去。

  买材料、雇人手、付定金、改善伙食……

  严嬷嬷给的白玉镯子也忍痛当掉了,换回一笔不小的流动资金。

  窝棚角落堆积的铜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但苏晚照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她在用钱买时间!

  买地盘!

  买未来!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栓子带回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急迫。

  “姑娘!疤脸!黑虎帮的疤脸带着七八个混混,这两天一直在泥腿巷附近转悠!盯着咱们的训练场!”

  “姑娘!金钏被绣坊打了一顿,卖给人牙子了!苏府那边……苏月华砸了一屋子的东西!孙管家偷偷去了趟‘四海镖局’的后门!”

  “姑娘!今儿个更邪乎!训练场附近,多了几个生面孔,看着不像混混,倒像是……像是练家子!眼神贼凶!”

  黑虎帮的明枪。

  四海镖局的暗箭。

  还有苏月华歇斯底里的报复!

  危机如同乌云,沉沉地压在泥腿巷上空。

  第三天傍晚。

  风雪似乎更急了,鹅毛大雪扯絮般落下,天地间一片混沌的惨白。

  泥腿巷早早陷入了死寂,只有呼啸的风声和窝棚里透出的微弱火光。

  窝棚内,气氛凝重。

  五个崭新的大号“灰暖芦棉箱”如同沉默的堡垒,矗立在角落。

  铁牛累得瘫在草堆里,鼾声如雷。

  老陈也靠墙坐着,布满老茧的手上满是裂口和石灰粉,眼神疲惫却带着完成任务的欣慰。

  栓子则坐在篝火旁,就着火光,在一张破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什么,小脸上满是专注——他在练习记账。

  苏晚照坐在唯一的桌子前,就着昏暗的油灯光(新添置的),核对着一份份粗糙的契书和账目。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如同淬火的寒冰,专注而锐利。

  桌角,放着那块冰冷的玄铁令牌和那枚乌沉短镖。

  突然!

  “砰!砰!砰!”

  窝棚那扇破旧的木门被粗暴地拍响!

  力道之大,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开门!苏晚照!给老子滚出来!”一个粗野凶戾的声音穿透风雪和门板,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窝棚内瞬间死寂!

  铁牛的鼾声戛然而止,猛地坐起!

  老陈和栓子也惊得跳了起来!

  三人脸色煞白,目光齐刷刷看向苏晚照!

  来了!

  黑虎帮!

  苏晚照心脏猛地一沉,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笔,目光扫过角落那五个新做的保温箱,又落在桌上那枚乌沉短镖上,眼中寒光一闪。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沉声问:“谁?”

  “黑虎帮,疤脸!”门外的声音带着狞笑,“识相的,乖乖开门!把那个叫栓子的小崽子交出来!再赔老子兄弟的医药费!否则……嘿嘿,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狗窝!”

  栓子吓得浑身一抖,小脸惨白如纸。

  铁牛眼中冒出怒火,抄起一根粗木棍就要冲过去。

  老陈也握紧了拳头。

  “别动!”苏晚照低喝一声,眼神凌厉地制止了他们。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闩!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风雪猛地吹开!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片灌入窝棚,吹得篝火一阵摇曳。

  门外,风雪肆虐中,影影绰绰站着七八条凶神恶煞的身影!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斜划到嘴角,正是黑虎帮的疤脸!

  他敞着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手里拎着一把厚背砍刀,刀锋在风雪中闪着寒光!

  他身后,几个混混手里拿着棍棒、铁链,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将窝棚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哟!苏大掌柜,架子不小啊!”疤脸一脚踏在门槛上,目光邪恶地在苏晚照身上扫视,又恶狠狠地瞪向窝棚里脸色发白的栓子,“小崽子!躲得挺好啊?伤了我兄弟,这笔账,今天该算算了!”

  “疤脸哥,有话好说。”苏晚照站在门内,风雪吹动她单薄的衣角,脸色苍白,声音却异常沉静,“栓子是我的人。他伤了你的兄弟,是场误会。医药费,我赔。”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正是王贵赔的那五十两银子的一部分。

  “赔?”疤脸嗤笑一声,劈手夺过钱袋掂量了一下,随手抛给身后一个小弟,脸上露出更加贪婪和凶狠的表情,“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老子兄弟的胳膊差点废了!这点钱,只够买你一条腿!”

  他目光再次扫向瑟瑟发抖的栓子,“还有这小崽子的命!”

  “疤脸哥想要多少?”苏晚照眼神冰冷,手却悄悄背到身后,对着窝棚里打了个手势。

  铁牛和老陈心领神会,悄悄挪动脚步,各自抄起了趁手的家伙——铁牛是一根顶门杠,老陈则抓起了一根烧火棍。

  栓子也咬着牙,从柴堆里摸出了一把磨尖的柴刀。

  “想要多少?”疤脸狞笑着,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两!现银!外加……”

  他邪恶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晚照身上,“苏大掌柜陪老子兄弟几个乐呵乐呵!再把这小崽子交给老子处置!少一样,老子就拆了你这狗窝!把你们一个个剁碎了喂狗!”

  三百两!

  还要人?!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和羞辱!

  根本没想谈!

  窝棚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铁牛眼中怒火喷薄。

  老陈脸色铁青。

  栓子握刀的手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苏晚照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她知道,今天无法善了了。

  疤脸背后站着苏月华,

  他就是来杀人的!

  “疤脸哥,”苏晚照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钱,我可以想办法。人,不行。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底线?”疤脸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起来,脸上的刀疤如同蜈蚣般扭动,“你一个泥腿子里的**婢,跟老子谈底线?”

  他猛地止住笑,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手中砍刀往前一指,“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我砸!男的全砍了!女的拖出来!那小崽子留活口,老子要亲手剥了他的皮!”

  “杀!”几个混混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挥舞着棍棒铁链,如同饿狼般扑向窝棚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