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快点!”

  老五压低声音,“这烂泥巴要是明天干了,老爷就不高兴了。老爷不高兴,咱们都得脱层皮!”

  “五哥,这桶里装的是啥啊?好臭啊!”一个小喽啰捏着鼻子问。

  “馊水!加上隔壁王二麻子家茅坑里的陈酿!”

  老五狞笑一声,“这水泥最怕脏东西。只要把这玩意儿往上一泼,再上去踩几脚,就算它能干,以后也是臭的!看那个女博士还怎么吹牛!”

  这招确实损。

  不仅破坏路面,还恶心人。

  几个人摸到了路边。

  “看准了没?更夫在睡觉。”老五观察了一下,“上!”

  几个人提着桶就往路上冲。

  然而,他们刚迈出一只脚。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闭合声响起。

  “啊——!!!”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小喽啰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地,手里的馊水桶被打翻,那黄褐色的液体泼了他一身。

  他的脚踝上,死死咬着一个铁制的捕兽夹!

  这捕兽夹虽然没带倒刺(周弘简还是手下留情了),但这力道足以把骨头夹裂。

  “有埋伏!”

  老五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

  但他刚退一步,脚下又是一紧。

  “咔嚓!”

  “哎哟我的娘咧!”

  老五也被夹住了,疼得他在原地乱蹦,结果又带翻了后面的人。

  几桶“陈酿”馊水全部洒在了他们自己身上,那味道……简直绝了。

  “什么人?!”

  远处的更夫听到动静,提着灯笼和锣就冲了过来。

  “抓贼啊!有人偷泥巴啊!”

  更夫这一嗓子,把附近睡觉的工人们都喊醒了。

  大家拿着铁锹、扁担冲了出来,把这几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人围了个严实。

  老五他们想跑也跑不了,脚被夹着,身上还臭不可闻,简直就是瓮中之鳖。

  ……

  第二天一早。

  周承璟带着一家子,还有钱万三,来到了工地。

  那几个搞破坏的人已经被绑在了树上,经过一夜的发酵,那味道更是销魂,周围十米之内都没人敢靠近。

  “啧啧啧。”

  林晚捂着鼻子,一脸嫌弃,“这就是孙老板的手段?这也太没品了吧?物理攻击不行,改生化武器了?”

  孙大富也被“请”了过来。

  他看着被绑在树上的管家老五,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二殿下,这……这是误会!绝对是误会!”

  孙大富矢口否认,“这几个刁奴,定是背着我干的!我对殿下的神路可是敬仰得很啊!”

  他咬死不认账。

  反正这几个人身上也没写他的名字。

  周承璟笑了笑,并不急着拆穿他。

  “孙老板,是不是误会,咱们先不谈。”

  周承璟指了指那条已经干了的水泥路。

  经过一夜的风干,原本灰扑扑的烂泥,现在已经变成了平整坚硬的路面。

  那种灰白色的质感,虽然不如青石板美观,但透着一股子坚不可摧的硬气。

  “孙老板,咱们打个赌如何?”

  周承璟让十一递给他一把大铁锤。

  “你说这路是烂泥,我说这路比你的石头还硬。”

  “你不是石材行的会长吗?你应该最懂石头。”

  “咱们就用这把锤子砸。要是这路碎了,我不仅放了这几个人,还给你赔礼道歉,这路也扒了重修。”

  “但要是这路没碎……”

  周承璟眼神一冷,“那孙老板就把你手里那几座最大的采石场,半价卖给我二儿子,如何?”

  孙大富看着那平整的路面,心里有点打鼓。

  但这怎么可能呢?

  那明明就是泥巴和灰混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比石头还硬?

  而且半价收购……这是要他的老命啊!

  但如果不赌,这几个人一旦招了,把他供出来,那就是破坏御用工程的罪名,也是死路一条。

  孙大富咬咬牙。

  “好!赌了!”

  他不信这个邪!

  “来人!给我砸!”

  孙大富亲自抢过铁锤,抡圆了胳膊,对着路面就是狠狠一下。

  “当——!!!”

  这一声巨响,并不沉闷,反而带着一种金属撞击般的清脆。

  孙大富只觉得虎口剧震,手里的锤子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低头一看。

  路面上,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子。

  连个坑都没有!

  反倒是他手里的铁锤,因为用力过猛,锤头都有点变形了。

  “这……这不可能!”

  孙大富傻眼了,“这是妖法!这肯定不是泥巴!这是……这是铁板刷了漆吧?!”

  他不信邪,又是一顿乱砸。

  “当当当!”

  火星子都砸出来了。

  路面依然纹丝不动,反倒是孙大富累得气喘吁吁,一**坐在地上,手都在发抖。

  周围的百姓和工人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神路!真的是神路啊!”

  “比石头还硬!这下咱们以后下雨天走路不怕一脚泥了!”

  钱万三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周既安,低声说道:“周掌柜,看来这十万两,花得太值了。”

  周既安也笑了,手里盘着核桃。

  “钱老板,这只是个开始。”

  周既安看着瘫在地上的孙大富,就像是看着一头待宰的肥猪。

  “接下来,才是真正赚钱的时候。”

  第175章杂草的证词

  虽然路硬得跟铁一样,孙大富输了赌约,但他还是死鸭子嘴硬。

  “愿赌服输!采石场我可以卖!”

  孙大富梗着脖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是这几个人……我真的不认识!殿下不能因为我输了赌约,就硬把这屎盆子扣我头上吧?”

  他想得很清楚。

  采石场没了可以再赚,钱没了可以再捞。

  但要是坐实了指使人泼粪破坏御赐工程的罪名,那可是要下大狱的,甚至可能连累到太子。

  到时候太子为了自保,肯定会把他当弃子给处理了。

  所以,打死也不能认!

  “不认识?”

  周承璟挑眉,“孙老板,这几个人可是穿着你家下人的衣服,而且这老五……我记得是你府上的管家吧?我以前去你那儿买石头的时候见过。”

  “那是……那是被逐出府的!”孙大富眼珠子乱转,“这刁奴手脚不干净,上个月就被我赶出去了!他肯定是怀恨在心,故意陷害我!”

  那被绑在树上的老五一听这话,心都凉了半截。

  但他不敢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