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齐,身为卧底!

  李安其实自己挺有当卧底的觉悟的。

  尤其是,他还是好几重身份的卧底呢!

  只不过自从上一次博览会建设,被刘婉清坑了一波之后,他和丞相这边的关系算得上是急剧恶化了。

  没办法!谁让刘婉清,直接砍了丞相那边商人们的饭碗呢!

  李安又没办法过多的解释,他去做解释,不仅会掉自己的身份,还会越解释越乱。

  所以说……

  就目前而言,他在丞相那边的卧底身份,以及是处于一个与丞相貌合神离,随时可能拆伙的状态。

  甚至于,在私下场合里,丞相王甫已经多次暗示明示,要曝光他和皇后私通的事。

  李安自然是假装听不懂,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你王丞相敢去揭这皇家丑闻,就去吧!反正本官不在乎了。

  这样一来,也是气得王甫牙痒痒的,心中暗暗地想着,要怎么样好好的教训李安一番。

  才能够让李安重新变成他手上一把好用的利剑!

  这也就不怪,李安搞了新科举之后,王甫没有明面反对,反而纵容李安越搞越乱,就想着后面狠狠地参李安一番,收拾收拾他。

  不过……

  李安在乎么?

  他压根就不在乎!

  他还巴不得这样呢!

  告状吧!狠狠地告吧!

  ……

  第二天……

  李安这才刚睁开眼睛,就又听到门外一阵喧哗。

  “大人!大人快起来!”

  金大牙的声音当中,带着几分的惊慌。

  “怎么了?”

  李安揉着眼睛,披上外袍走出房门。

  “出大事了!”

  金大牙脸色可一点都不好看,急吼吼地说道:

  “昨天那帮新官上任,把各部衙门闹了个鸡飞狗跳!”

  “现在据说六部的人都在写折子弹劾您呢!”

  “今天早朝,怕是要不太平!”

  “弹劾?”

  李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笑出了声来。

  “好啊!弹劾好啊!”

  “本官等的就是这个!”

  金大牙却是也被他的反应给惊呆了。

  “大……大人,您没发烧吧?”

  “你才发烧!”

  李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情极好。

  “去准备马车,本官今天要亲自去各部视察!”

  “视察?”

  金大牙这一下就更懵了。

  “六部的人恨不得生吞了您,您还去?”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去,不然不是显得我心虚了?”

  李安嘿嘿一笑,又道:

  “本官这是要去亲自给这把火添添油!”

  ……

  司农寺。

  一辆马车缓缓地停在了门口。

  李安这才刚下车,就被一股扑面而来的臭味熏得差点都背过气去。

  “咳咳咳……这什么味道?”

  他捂着鼻子,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回禀大人。”

  一个小吏哭丧着脸迎上来。

  “这是李老汉……呃,李大人的杰作。”

  “他从皇宫里拉了几十车夜香过来,说是要沤肥!”

  “现在整个司农寺都是这个味儿!”

  李安也是强忍着恶心,往里走去。

  映入眼帘的,真的是一片狼藉。

  原本整齐的花圃被翻了个底朝天。

  那些价值连城的名贵花卉,被连根拔起,扔得到处都是。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堆黑乎乎、臭烘烘的物体。

  还有几畦新翻的泥土,里面埋着不知什么东西。

  李老汉正蹲在一堆粪便旁边,用手指头戳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嗯,这批发酵得差不多了。”

  “再过两天翻一翻,透透气。”

  “然后再沤个把月,就能上地了。”

  旁边还蹲着两个农夫,认真地听他讲解。

  “李老爷,这肥沤好了,一亩地得上多少?”

  “三百斤打底,多了不限。”

  李老汉掰着指头很是费力地算了算后比划着。

  “记住了,这玩意儿不怕多,就怕少。”

  “上少了,苗长不肥。”

  “上多了,苗更壮!”

  “李大人来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人见到李安上前,也是一声惊呼。

  李老汉抬起头,看到李安,立刻咧嘴笑了起来。

  “李大人!您来得正好!”

  他站起身,也不管手上沾着什么东西,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李安的袖子。

  “您看看这肥,多好!”

  “俺跟您说,这皇宫里的夜香就是比寻常农家的肥!”

  “皇帝妃子们吃得好,拉出来的东西也养分足!”

  “上了这肥,那红薯苗绝对能蹭蹭就往上长!”

  李安看着自己被弄脏的袖子,深吸一口气,然后赶紧憋住。

  他娘的……

  这味儿,三天都洗不掉!

  而且这老头说的话……

  皇帝妃子们拉的比较养分足?

  这要是让宫里的这些贵人们听到,怕不是要把李老汉当场砍了!

  不过转念一想……

  李安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好啊!太好了!

  这才叫搞破坏!

  这才叫败家!

  把这些名贵的花草全都拔光!

  把皇宫的屎都拉来公开沤肥,妥妥地是在侮辱皇家尊严!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十分尖锐的声音响起。

  “李安!”

  一名身穿绿色官服的中年人冲了过来,那叫一个满脸涕泪。

  “你看看这些!”

  他指着地上被践踏的花卉,是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从波斯进贡的玫瑰!一株就值百两银子!”

  “还有这些大食国的牡丹!南洋的兰花!”

  “全……全被这个老头给拔了!”

  “你必须要要给我一个交代!”

  李安眨了眨眼睛,却是故意装傻问道:

  “交代?你是何人?”

  “下官司农寺花卉郎中赵文才!”

  那人看来是真对这些花草有感情,伤心地哽咽道:

  “专司皇家花卉培育!”

  “这些花是下官近十年的心血啊!”

  “花?”

  李安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远处堆积如山的粪便,一脸严肃地问道:

  “赵郎中,本官问你。”

  “花,能吃吗?”

  赵文才一愣。

  “啊?”

  “花能不能吃?”

  李安加重了语气。

  “不……不能。”

  “那红薯能吃吗?”

  “能……”

  “苞谷能吃吗?”

  “能……”

  “既然如此。”

  李安点点头,神色肃然。

  “种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有什么意义?”

  “不如种粮食!”

  “老百姓吃饱饭,才是正道!”

  “你……你这是歪理邪说!”

  赵文才急得直跳脚。

  “这些花是皇家御用!是大齐的颜面!”

  “颜面?”

  李安冷笑一声。

  “百姓饿着肚子,要这颜面有什么用?”

  “李老汉做得对!”

  “拔花沤肥,种粮惠民!”

  “这才是真正的为国为民!”

  他走到李老汉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道:

  “李老汉!”

  “干得好!”

  “继续拔!把整个司农寺的花都拔了!”

  “这皇宫里的粪也都归你,全沤成肥!”

  李老汉是真的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李大人……您……您是俺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官!”

  “别的官都嫌弃俺们农民,只有您懂俺们!”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农夫们,也都跟着激动起来。

  “李大人英明!”

  “咱们农民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赵文才看着这一幕,已经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你们……”

  “老夫要告御状!”

  他甩袖而去,也是边走边嚎。

  “李安祸国殃民!辱没斯文!”

  “陛下一定会治他的罪!”

  李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却是勾起一抹得意地冷笑。

  告吧!骂吧!

  骂得越狠,本官名声越臭,皇帝越是信任宠溺我,国运就会跌得越快!

  叮!

  【检测到宿主在视察中公然支持违规行为……】

  【司农寺名贵花卉被毁,数百年雅政传统断裂……】

  【花卉郎中赵文才心态崩溃,誓言死谏……】

  【国运-1000】

  【当前国运值:76,500】

  李安心里美滋滋的。

  一千点!

  今天这才刚开始视察一个单位,就降了一千点!

  这还有其他的六部呢!至少还能再降几千上万的!

  “走!”

  他拍了拍手,大步往外走。

  “去工部!”

  ……

  工部冶炼坊。

  李安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滚滚黑烟从坊内冲出,差点把李安熏成黑脸包公。

  “怎么回事?”

  他咳嗽着往里走。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座炉子塌了个稀巴烂,周围一片狼藉。

  工匠们四散奔逃,有的还在地上打滚灭火。

  一个满脸黑灰的大汉站在废墟旁边,挠着脑袋,脸上尽是懊恼。

  正是张铁柱。

  “我说了火力再加大一点……”

  他自言自语,拍了拍身上的灰。

  “这火候差那么一点点,差一点点就成了……”

  “谁特么知道它真炸了……”

  在他脚边,散落着一堆奇怪的铁渣。

  色泽暗淡,却隐隐透出几分金属光泽。

  不过此刻没人注意这些,大家都忙着救火和抱头鼠窜。

  “张铁柱!”

  一个工部官员冲过来,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你干的好事!”

  “这座炉子是工部的宝贝,用了三十年了!”

  “现在被你炸成了这样!”

  “你赔得起吗?”

  “三十年了还不换?”

  张铁柱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反而振振有词。

  “难怪打出来的铁又软又脆!”

  “俺老家打铁的炉子,十年就得换一个!”

  “你们三十年不换,还怪炉子炸?”

  “你……”

  那官员被他的歪理噎住,气得脸都红了。

  “这是工部的规矩!”

  “祖宗传下来的炉子,能随便换吗?”

  “祖宗传下来的炉子,就不能炸吗?”

  张铁柱梗着脖子反驳。

  “这种老古董,早就该炸了!”

  “炸了正好,俺给你们造个新的!”

  “你……你……”

  那官员气得说不出话来。

  “够了!”

  李安的声音适时响起。

  众人回头,看到李安大步走来,纷纷让开一条路。

  张铁柱一见李安,立刻就迎上前,满脸惭愧。

  “李大人!俺把炉子炸了……”

  “炸得好啊!”

  李安一把拉住他的手,眼睛放光。

  “炸得好!”

  “炸得妙!”

  “这一炸,说明什么?”

  他环顾四周,朗声说道。

  “说明张铁柱在探索!在创新!”

  “失败是成功之母!”

  “炸了一座旧炉子算什么?”

  “只要能炼出更好的铁来,炸十座都值得!”

  周围的官员们全都傻了。

  这……这是人话吗?

  炸了炉子还叫好?

  这不是鼓励破坏吗?

  那个工部官员急得直跺脚。

  “李大人!这座炉子价值三千两银子啊!”

  “修复至少要半个月!”

  “这段时间工部的锻造任务全得停下来!”

  “停下来正好。”

  李安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你们也该歇歇了。”

  “天天干活,多累啊。”

  “这笔损失,本官批了!”

  “记在国库账上!”

  他走到张铁柱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继续干!”

  “要敢于尝试,敢于失败!”

  “下次再炸个大的!”

  张铁柱激动得那叫一个热泪盈眶,感觉找到了这辈子最大的知音了。

  “李大人……您……您真是俺的再生父母啊!”

  “别的当官的,只会骂俺打俺。”

  “只有您,懂俺!”

  “俺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李安欣慰地点点头,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

  继续炸!使劲炸!

  最好把整个工部都炸了!

  看国运还怎么涨!

  叮!

  【检测到宿主公然纵容破坏公物……】

  【工部高炉被毁,损失惨重……】

  【工匠士气混乱,效率暴跌……】

  【国运-800】

  【当前国运值:75,700】

  跌了!跌了!又跌了!

  李安眯起眼睛,心情大好。

  今天的视察,收获颇丰啊!

  紧接着,李安又视察了其他的部门,国运又是刷刷刷地跌了几千。

  ……

  傍晚。

  状元府门前。

  李安坐着马车回来,刚一下车,就愣住了。

  府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墙上被泼了墨汁,写着八个大字——

  “国贼李安,毁我社稷!”

  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李大人今天去视察,支持那帮泥腿子把花都拔了!”

  “还把工部的炉子炸了,说炸得好!”

  “这人得是疯了吧?”

  “可不是嘛,堂堂状元郎,怎么干这种事?”

  红眉走上前,脸色十分阴沉。

  “公子,我让人把这些字洗掉……”

  “洗什么洗!”

  李安大手一挥,打断了她。

  “写得好!”

  他走到墙边,仔细端详着那几个墨迹淋漓的大字。

  “国贼李安……毁我社稷……”

  “嗯,这字写得不错,笔力遒劲,入木三分!”

  周围的人全都看傻了眼。

  被骂成国贼了,他还夸字写得好?

  “来人!”

  李安转身喊道。

  “把这几个字给本官裱起来!”

  “挂在书房里!”

  “这是奖状!”

  红眉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跟了李安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把骂自己的话当奖状的。

  围观的百姓们更是对此议论纷纷。

  “这李大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肯定是气糊涂了吧……”

  “不对不对,你们看他那表情,好像还挺高兴的……”

  “疯了!一定是疯了!”

  李安听着这些议论,嘴角的笑意则是更浓了。

  骂吧!骂吧!

  骂得越狠越好!

  本官就喜欢这种被千夫所指的感觉!

  叮!

  【检测到宿主在民间臭名远扬……】

  【百姓对宿主的信任度大幅下降……】

  【“国贼”名号开始流传……】

  【但因宿主淡然处之,反而引发部分百姓好奇……国运影响:-500】

  【当前国运值:72,200】

  李安点了点头,这跌幅虽然不多,但是却也让他心满意足。

  又降了五百。

  今天一天下来,国运降了五千多。

  继续保持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国运打到底了。

  “公子。”

  红眉又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国舅府那边传来消息。”

  “什么消息?”

  “刘婉清小姐听说了今天的事,急得要来找您。”

  “被国舅拦住了。”

  “国舅说……让您继续闹,闹得越大,到时候求他的时候头低得越低。”

  “求他?”

  李安冷笑一声。

  “他想得美。”

  “本官要的,可不是权势地位。”

  他转身走进府门,边走边说:

  “今天累了,本官要歇息。”

  “明天早朝,估计又是一场恶战。”

  “那帮老家伙肯定已经磨刀霍霍了……”

  ……

  与此同时。

  茶馆里。

  几个书生围坐一桌,谈论着今天的新闻。

  “听说了吗?那个李安今天的表现!”

  “简直匪夷所思!”

  “支持农夫拔掉名贵花卉!”

  “纵容铁匠炸毁工部高炉!”

  “还把骂他的字当奖状裱起来!”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年长些的书生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地分析了起来。

  “依我看,此人要么是疯了,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就是大智若愚,有着我们看不透的深意。”

  “深意?拔花炸炉子能有什么深意?”

  “这就不知道了。”

  那书生摇摇头。

  “但能在科举中夺魁的人,岂是等闲之辈?”

  “且看看罢,好戏还在后头呢……”

  ……

  丞相府。

  夜色深沉,书房内却是烛火摇曳。

  王甫翻看着今天收到的情报,脸上的表情从冷笑渐渐变成了深思。

  他已经在这张书案前坐了两个时辰,面前摆着厚厚一摞关于李安的卷宗。

  从殿试骂皇帝,到卖官筹饷,再到今天的视察闹剧……每一件事,他都仔细研究过。

  “奇怪……太奇怪了……”

  王甫放下手中的情报,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的茶叶沉浮。

  幕僚张廷玉站在一旁,见丞相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问道:

  “相爷,可是有什么不妥?”

  “你看这些事。”

  王甫指着案上的这些卷宗。

  “李安每做一件事,看似荒唐,但结果呢?”

  “殿试骂皇帝,成了状元。卖官鬻爵,筹到了军饷。办博览会,反而大赚特赚。”

  “这些事,哪一件不是看似荒唐,实则有利于大齐?”

  张廷玉点点头:“相爷说的是,这李安确实邪门。”

  “可今天不一样了。”

  王甫眯起眼睛,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认真地说道:

  “今天他做的事,是真正的破坏。拔花、炸炉、被骂还高兴……这些事,无论如何都圆不回来了。”

  他在“罪状簿”上又添了几条,每一笔都写得格外用力:

  “第八条:于司农寺公然支持毁坏进贡花卉,损失数万两,辱没邦交……”

  “第九条:于工部纵容属下炸毁高炉,致使锻造停工,军备受损……”

  “第十条:对百姓泼墨羞辱毫无反应,反以为荣,有辱斯文……”

  写完最后一条,王甫放下毛笔,脸上露出了相当满意的笑容。

  “十条大罪,条条致命。这次,他插翅难飞。”

  张廷玉却有些担忧:“相爷,这就要动手吗?万一陛下又……”

  “又护着他?”

  王甫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步。

  “之前陛下护他,是因为他做的事虽然荒唐,但对大齐有利。可这次不同。”

  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声音也是低沉了下来。

  “这次他动的,是大齐的根基。司农寺的花卉,是各国进贡,代表的是大齐的国威。工部的高炉,是军备重器,关系到边防安危。这两件事,陛下再偏袒他,也说不过去。”

  张廷玉恍然大悟:“相爷高明!”

  “不过……”

  王甫转过身来,又谨慎地说道:

  “本相还是不能急。让他再闹几天,罪证越多,他倒得越惨。”

  “而且……”

  他走回书案前,拿起一份密报,在烛光下仔细端详。

  “本相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李安……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

  王甫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如果他是真疯了,那就简单了,直接弹劾即可。但如果他是装疯……”

  他顿了顿,眼中也还是闪过了一丝忌惮来。

  “那他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图谋。”

  张廷玉倒吸一口凉气:“相爷的意思是……”

  “明天早朝,吏部尚书王润会联名五十三名官员弹劾他。”

  王甫轻轻敲了敲桌子。

  “我们的人,先别出头。让王润他们先冲锋,试探李安的底牌。”

  “如果李安真的无计可施,那我们再出手,一击必杀。”

  “如果他还有后招……”

  王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说明,他背后有人。而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敢护着他的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张廷玉已经明白了。

  能在这种情况下护着李安的,只有一个人……皇帝。

  “相爷英明!”

  张廷玉由衷地佩服。

  “这样一来,无论李安是真疯还是装疯,我们都能摸清底细。而且让王润他们先出头,即便失败了,也不会伤到我们的根基。”

  “正是此理。”

  王甫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书案前。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李安这个人,太邪门了。本相要先摸清他的底细,再一击致命。”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每一个字都写得工整有力。

  “去办吧。记住,要隐秘,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是!”

  张廷玉接过纸条,躬身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王甫一人。

  他望着案上那厚厚的卷宗,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良久,他自言自语道:

  “李安啊李安……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本相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之前假意要投靠我相府,究竟是为何?本相的手中,可还握着你私通皇后的人证呢!”

  ……

  夜深了。

  在状元府书房。

  李安却是独自坐在灯下,再次打开系统面板。

  叮!

  【今日国运变化汇总】

  【司农寺花卉被毁,雅政传统断裂……国运-1000】

  【工部高炉爆炸,锻造停工……国运-800】

  ……

  ……

  【宿主民间声誉暴跌……国运-500】

  【外加前日遗留的士林舆论……国运-200】

  【当前国运值:72,200】

  【日跌幅:5300】

  【本周期累计跌幅:约80,000】

  李安看着这些数字,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五千三百!

  比昨天还多!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国运就能跌回五万以下!

  到时候……

  嘿嘿嘿……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系统又弹出了新的提示。

  叮!

  【紧急预警】

  【检测到朝堂各派系正在联合……】

  【吏部尚书王润联名五十三名官员弹劾宿主……】

  【罪名包括:纵容属下、毁坏公物、辱没圣人、败坏官风……】

  【明日早朝,必有大战!】

  【请宿主做好应对准备!】

  “五十三名官员联名?”

  李安先是愣了一下,好家伙!

  随即哈哈大笑。

  “好!太好了!”

  “明天准备好来一场大的!”

  “本官就喜欢这种满朝皆敌的感觉!”

  “到时候再语出惊人,激怒他们!”

  “让国运再狠狠跌一波!”

  他吹灭油灯,倒在床上。

  “睡觉睡觉!”

  “明天,才是真正的大戏呢……”

  窗外,月光如水。

  一只黑色的影子却是悄然掠过屋顶,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遥远的北方……

  北燕皇宫中。

  已经回到北燕的皇帝慕容霸,看着案头的密报,却是忍不住叫好了起来。

  “实学科举!搞乱六部!朝堂震动……”

  “李安,干得漂亮啊!不愧是朕最好看的密探卧底……”

  “继续替朕,把大齐的根基,一点一点给挖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