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贴五年,离婚后前夫成恋爱脑 第八十四章 同类

小说:倒贴五年,离婚后前夫成恋爱脑 作者:林禾安 更新时间:2026-01-01 07:24:48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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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昱钊看着手机屏幕上“转账已退回”的提示,以及那句备注,久久没有动弹。

  以前姜知说话也带刺,那是她性格张扬,受不得委屈。

  可那些刺从来都是向外的,从没刺向过家里,更没有刺过他。

  如今,她恨他。

  把他和乔春椿一起,归为了“死人”。

  程昱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B超室里那个一闪而过的背影。

  其实就算那个人真的是姜知,他大概也是不敢上前的。

  连一句“你好吗”,他都问不出口。他怎么有脸去见她。

  “程队?”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小谢探头进来:“那个,温阿姨带着春椿来了,在接待室呢。”

  程昱钊睁开眼,眉头拧起:“她说有什么事吗?”

  “没说。”

  他脸色一沉,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走了出去。

  接待室,温蓉和乔春椿坐在里面,面前摆着一次性纸杯,一口没动。

  见程昱钊进来,乔春椿眼神闪了闪,站起来:“昱钊。”

  程昱钊没理她,看向温蓉:“我不是说过,不要再来队里找我吗?”

  温蓉不悦:十几天没个影,电话不接,人不见面,我来看看你不行?你看看你现在,胡子拉碴,像什么样子。”

  “我像什么样子,不用你们操心。”

  程昱钊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如果没事,你们可以走了。”

  乔春椿连忙说:“昱钊,你是还在怪我吗?短信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知知姐她……”

  “闭嘴。”程昱钊打断她。

  他实在不明白。

  那天晚上在乔家,她已经撕下了所有伪装,把话说得那样露骨,那样难堪。

  可为什么一转眼,她又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戴上这副楚楚可怜的面具?

  演了这么多年,她到底累不累?

  那天之后,乔春椿不断给他发消息,他屏蔽了她的号码,她就换着号码发。

  最后,他只能将所有陌生号码都设置成拦截。

  然后温蓉的电话就来了。

  车轮战,逼着他面对。

  温蓉见他呵斥乔春椿,护了上去:“春椿跟我说了,不就是几条短信,总之结果都一样,姜知就是没保住孩子,她离家出走搞失踪,现在倒成了所有人的错了?”

  程昱钊看着眼前这个护着乔春椿,对自己横眉冷对的女人,垂下了眼。

  她永远是这样,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就像当年,父亲的骨灰刚下葬,吊唁的宾客都没散去,她就已经为自己的下半生规划好了锦绣前程。

  “温蓉。”

  这声连名带姓的称呼让温蓉一愣:“你叫我什么?”

  程昱钊问:“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姜知。就因为她家没钱?”

  “什么?”

  “你喜欢钱,我知道。我爸的抚恤金都给了你,爷爷也给了你股份,还不够吗?你改嫁,乔景辉给你的彩礼和你现在拥有的一切,还不够吗?”

  这些话,他在心里盘了十几年,从来没有问出口。

  因为那是他的母亲。

  他曾以为沉默和顺从,就能维持表面的和平。

  直到姜知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平衡。

  温蓉对姜知的不喜,是从第一次见面就写在脸上的。

  程昱钊也都看在眼里。

  起初,他觉得无所谓,因为温蓉不只不喜欢姜知,同样也不喜欢他。

  两人本来也很少会见面,互不影响。

  现在他才明白,他错了。

  温蓉不是不接受姜知,她是不接受任何没有交换价值的人。

  所以她可以在姜知流产后说出“省心了”这种话,可以今天还能如此平静地坐在这里,放任乔春椿。

  温蓉蹙眉。

  自从姜知流产之后,他就越来越不对劲。

  “程昱钊,你最近是不是疯了?”

  乔春椿见气氛僵持,劝道:“妈妈,您先去车里等我吧,他心情不好,我劝劝他。”

  温蓉看了面色沉郁的儿子一眼,拿起手包站起身,从程昱钊身边走了出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他一眼。

  接待室的门关上。

  乔春椿脸上的柔弱和委屈一点点剥落,露出面具下冰冷偏执的底色。

  她走到程昱钊面前,歪了歪头,笑着问:“真的离婚了呀?”

  她问得随意,程昱钊也没回答。

  “你看起来有点可怜。”乔春椿抬手去碰他的下巴,被他偏头躲开。

  她也毫不在意,收回手**大衣口袋里,绕着他走了一圈。

  “你和姜知不合适,你根本不知道她要什么,也不知道怎么爱人。”

  她停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她把你拉黑了,人也躲起来,你是不是特别生气?”

  程昱钊依旧沉默,放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气压越来越低。

  乔春椿当感受不到,自顾自地说下去。

  “她那种性格的人,被你扔下那么多次,心早就死了。你还一个人在这里难受什么呢?”

  说到这里,她唇角笑意加深:“不过我喜欢看你这个样子。这可比看你跟她在一起,要让我高兴多了。”

  程昱钊冷着脸:“你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他想不起来了。

  那个最初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叫他“哥哥”的小姑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眼前这个他完全不认识的怪物。

  乔春椿闻言,竟然真的认真想了想,笑了一声。

  “不知道。”

  程昱钊漠然点头,转过身背对着她,下了逐客令。

  “出去。”

  乔春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又停住了。

  “程昱钊,你也不用这么说温蓉,因为你和她,都一样。”

  门开了,又关上。

  程昱钊还维持着那个背对门口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刚刚才言之凿凿地宣判了温蓉的罪状。

  可转眼,乔春椿就告诉他,他们是一类人。

  一样吗?

  程昱钊苦笑。

  温蓉为了钱,可以抛弃死去丈夫的过往,可以无视儿子的痛苦。

  而他呢,为了一份所谓的责任,连人都看不清,一次又一次地把姜知丢下。

  他和温蓉,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程昱钊蹲下身,将脸埋进了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