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鱼的夸赞,让两个人都高兴得喜笑颜开。

  屋内气氛正好,白嬷嬷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房门口。

  听着屋内的笑声,白嬷嬷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还是忍冬看到了白嬷嬷,小声提醒姜稚鱼,“小姐,白嬷嬷来了。”

  姜稚鱼朝着门口看去,正对上白嬷嬷有些忐忑的表情。

  四目相对,下一刻,白嬷嬷立即堆起了一脸讨好的笑.

  “大小姐!”

  听到大小姐三个字,姜稚鱼就觉得浑身别扭。

  神农山庄的下人,也称呼她为大小姐。

  但那是从小就喊到大的。

  在忠勇侯府,她可是被喊了许久的表小姐。

  而大小姐这个称呼,一直都是属于姜静姝的啊!

  现在听着白嬷嬷这样称呼自己,姜稚鱼只想皱眉。

  “白嬷嬷,几日不见,你这记性也出了问题了?我可不是什么大小姐。这府上的大小姐,现在不是宫里的珍妃娘娘吗?”

  白嬷嬷身子抖了抖,脸色也变得惨白无比。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姜稚鱼的这张嘴!

  没以后一个字是饶人的!

  若是可以,这院子她都不愿意踏足,更不愿意往姜稚鱼的面前凑。

  可是身为下人,身不由己。

  夫人的吩咐,她却不能不听。

  白嬷嬷陪着笑,“表小姐说的是,是老奴昨夜没有休息好,这才说错了话,还请表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老奴一般计较。”

  “嗯。”姜稚鱼点头,“你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是夫人!夫人听说表小姐回来了,想要请表小姐过去见上一面!不知道表小姐有空没有。”

  姜稚鱼想了想,“有空,那就走吧!”

  她倒是也有几分好奇。

  好奇范素纨这个时候想要见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刻钟后。

  正院。

  范素纨靠坐在床上,身上穿着家常的衣裳,头发松散着,并没有任何的朱钗首饰。

  脸色和唇色都很苍白,人好似又瘦了一些。

  她靠在那里,呼吸声听起来有些粗重。

  眼睛也是半眯着的,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异常,没有半点精神。

  姜稚鱼才刚刚走进屋内,范素纨好似就听到了动静,掀起眼皮看了过来。

  “稚鱼!”

  范素纨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激动。

  “你总算是愿意来看看我了!”

  只说了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范素纨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开始剧烈地喘息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范素纨,姜稚鱼并没有丝毫的心疼,只觉得厌烦。

  到了这个时候,范素纨心中所想的,还是怎么算计她。

  用这样虚弱的状态,是想让她心疼还是后悔?

  姜稚鱼站在门口的位置,并没有继续往里走。

  “夫人找我什么事?”

  范素纨眼泪汪汪,“稚鱼,你还是不肯原谅母亲吗?母亲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母亲不应该——”

  “侯夫人!”姜稚鱼打断了范素纨的话,“你是个聪明人不假,但我也不是个傻子。你心中究竟有没有我,做出这样的姿态,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我还是能看出来的!除此之外,我还想再劝夫人一句,不要骗人骗己。”

  这世上有很多人,都是在骗别人的时候,骗着骗着,把自己也骗了进去。

  “侯夫人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不等范素纨说什么,姜稚鱼转身就往外走。

  范素纨眼睁睁地看着姜稚鱼离去的背影,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之前这个样子,是装出来的。

  但是现在却是真的!

  白嬷嬷被范素纨这个样子吓得不轻,双腿一软,就跪在了范素纨的床边。

  “夫人!夫人你怎么样?夫人切莫太过激动!身体最为重要啊!”

  口中说着,白嬷嬷还不停地帮范素纨着拍胸顺气。

  直到看着范素纨的脸色好了不少,白嬷嬷这才松了一口气。

  范素纨却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

  “她还真是....不愧是侯爷的女儿!这三个儿女当中,只有她和侯爷最为相似!”

  一样的冷血无情!

  一样的自私自利!

  白嬷嬷听着这话,心中微颤,却根本不敢接话。

  范素纨本也没想听白嬷嬷说什么,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躺着静一静。”

  白嬷嬷不敢多言,伺候着范素纨躺好,盖上了被子,这才悄悄地退了出去。

  范素纨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却并没有睡着。

  既然姜稚鱼不吃软的,或许,她该想别的方法和姜稚鱼相处了!

  -

  从正院出来,姜稚鱼倒是不着急回去了。

  想了想,干脆朝着姜仲的书房去了。

  她来得刚好是时候,姜仲刚回来没多久。

  见姜稚鱼不请自来,直接进了书房,姜仲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你怎么进来了?”

  “门开着,我就进来了啊!”

  姜稚鱼说着,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已经过去了三天,侯爷查得如何了?”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我这个?”姜仲反问。

  “不然呢?侯爷觉得,除了这件事之间,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别的可以说的吗?难不成侯爷要和我叙一叙父女之情?”

  姜仲虽然没回答,但是却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很显然,他并不想。

  在这一点上,姜稚鱼还是很欣赏姜仲的。

  毕竟他显得也好真实多了,不像是范素纨,明明和她之间没有任何的感情,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好母亲的模样,看着实在是让人心烦。

  姜仲深吸了一口气,“我已经让人仔细地查了,袭击听风,把簪子抢走的人,很有可能是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姜稚鱼挑了挑眉。

  要说是宫里的人,除了昭明帝之外,姜稚鱼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人会做这样的事情。

  姜稚鱼狡黠地笑了笑,“若是皇帝派的人,那侯爷怕是要麻烦了啊!”

  姜仲之前可是把传家玉佩“给”姜静姝了,还当着昭明帝的面碎掉了。

  结果现在,昭明帝自己派人过来,从听风的手中抢走了传家玉佩。

  姜仲这是赤裸裸的欺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