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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斫年刚经过包间的时候看到季泽修和桑晚在一起,简直要嫉妒疯了。

  这就是她说的有饭局?

  结果是和前任的私会饭局吗?

  理智让他没有冲进去宣示主权。

  谢聿安看着面色晦暗的男人,轻轻哂了下,“今天斫年有心事。”

  卫洵撇撇嘴,“表哥,谁知道呢,自从他结婚,就成有心事了。”

  沈斫年不在乎卫洵的阴阳怪气,而是给谢聿安提了一杯,“上次的事,谢了。”

  谢聿安淡笑,今天是朋友局,他也可以小酌。

  他刚喝完杯中的酒,季泽修带着一身煞气地推开了包间的门。

  “怎么,沈斫年你找我?”

  季泽修没想到谢聿安也在。

  谢厅长的面子,他还是要卖一下的。

  “谢厅,好久不见。”

  谢聿安莞尔,“难得我们以前这群发小,聚齐了。”

  沈斫年轻嗤了下,讥笑一声,“谁跟他发小了。”

  死对头还差不多。

  可以前他们都是一个圈子里长大的,倒是实话。

  谢聿安淡笑,“好了,给哥哥一个面子。来,给我们季总倒酒。”

  他亲自给沈斫年满上,不希望今天这局太难看。

  卫洵抽着嘴角,只有他知道内情,半点不想掺和,“哥,你等他们自己喝。”

  他可不想把谢聿安扯进他们两人的纷争里。

  沈斫年似笑非笑,起身端起酒杯,“好,既然我们谢厅都发话了,那季泽修我敬你。”

  季泽修微微扯了扯唇,不情愿地端起酒杯,准备喝完就走。

  谁知,别人是喝酒,而沈斫年那一杯不凑巧的全都泼在季泽修的衬衣上。

  气氛瞬间僵住。

  连卫洵都张大了嘴巴,一副惊讶状。

  季泽修被泼了满身,脸色阴沉,“沈斫年,你这是做什么?”

  沈斫年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摊了摊手,“抱歉,手滑了。”

  “来,我帮你擦擦。”

  而他一走近,那抡起的拳头,就正朝着季泽修的右脸砸去。

  又快,又狠。

  让你调戏我老婆!

  让你灌我老婆酒!

  忍不了一点!

  季泽修被猝不及防的揍了,还没缓过神,下一拳又来了,沈斫年迅速地将他扑倒在地,连连招呼在了他的身上。

  谢聿安可不想闹上社会新闻,立刻让自己的助理把两人拉开。

  季泽修终于缓过神来,想还手,却被谢聿安亲自按住,“泽修,给我个面子,今天这事闹大了不好。”

  季泽修扯下领带,满脸怒容,“谢厅,那我这被白揍了?”

  他怒不可遏地指着沈斫年的鼻子,骂道:“沈斫年,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我今天哪儿惹你了?”

  沈斫年轻呵,“单纯看你不爽,懂了吗?”

  两人剑拔弩张的姿态,差一点又要干起来,谢聿安给卫洵使眼色。

  卫洵把沈斫年扯了出去。

  谢聿安温声安抚,“泽修,消消气,给哥一个面子。”

  季泽修大力地踢了一脚凳子,纷纷离开。

  当然,他不可能顶着这狼狈的模样,回到跟星悦的那场饭局了。

  卫洵一直把沈斫年按回车里,“你疯啦!你真想跟季泽修干架啊?”

  沈斫年看着自己微肿的骨节,冷不丁开口,“你来打我一拳。”

  卫洵:“?”

  “不是,我看你是真病得不轻。”

  沈斫年抓住卫洵的手,不轻不重地朝自己嘴角来了一下,他还调下副驾驶的镜子,仔细检查,“嗯,可以。”

  有点伤的痕迹就行。

  “好了,送我回家吧。”

  -

  桑晚后面也没有人为难了,反而在季泽修走后,气氛非常融洽。

  李扬他们都喝了酒,各自叫着代驾回了家。

  桑晚只浅酌了一小杯,谈不上醉,只是微醺而已。

  她滑动着手机,突然被新闻弹出的热搜,吸引了目光。

  【沈、季两家死对头掐架?】

  桑晚心蓦地一惊,沈斫年他们打架了?

  她不由得身体坐直,里面报道的内容因为季泽修的挑衅在先,沈斫年被迫动手,两人势均力敌,最后被人扯开。

  绘声绘色的描述,就好像亲临现场。

  桑晚让司机加速,她担心沈斫年是因为自己才对季泽修动的手。

  换作以前,她会觉得自己太自恋。

  可今天沈斫年那挑衅的语气,很难让人不多想。

  她匆匆上楼,却看到沈斫年卧室的灯是黑的。

  去哪儿了?没回吗?

  “你找我?”男人磁性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桑晚抬眸,就看见他笑盈盈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而他嘴角明显的伤痕,让桑晚的心不由得一紧。

  她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你跟季泽修打架了?”

  “嗯。”

  沈斫年神色淡淡,“嗯,我看到他灌你酒。”

  桑晚心里一软,“傻子,我就喝了一杯。”

  “你等我,我去拿医药箱。”

  沈斫年点了点头,“好。”

  他乖巧听话地坐在沙发上,一副任桑晚折腾的姿态,“来吧。”

  桑晚:“...你让我帮你上药吗?”

  男人挑起一边的眉峰,“上次我也帮你了。”

  “...好。”

  桑晚拿出棉签,沾着碘伏,“会有点疼,你忍忍。”

  她半跪在地上,男人低垂着头,将嘴唇送到她手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手背上,酥酥麻麻的,如一股电流钻进她的身体。

  她忍着痒意,专心致志为他上药。

  “嘶...”沈斫年适时地倒抽一口冷气。

  桑晚动作一僵,“很疼吗?”

  “有一点。”

  桑晚拧着眉,“以后别跟季泽修起冲突了。”

  “他不配。”

  最后一句话,取悦到了沈斫年。

  他再也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桑晚,那我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