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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皇帝阴沉目光的注视下,姜宛心一横:“那个其实不是头疼药。”

  “那是什么?”

  “给喜欢的人吃的药。”姜宛豁出去了,和吃药相比,她选择社死,随身带**总不犯法吧?

  “所以?”皇帝冷冰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姜宛心道这可是你逼我说的:“你非要让我吃的话,就是喜欢我了。”

  说出这句话时,她仿佛看到皇帝的冷脸面具裂开了。

  她也确实听到了清脆的碎裂声,只不过是皇帝把药瓶捏碎了……

  额……反应这么大的吗?

  “滚!”

  姜宛简直求之不得,抓起地上的乱七八糟后转身就跑。

  这大半夜可真累得够呛,她回房后倒头就睡,结果却做了个更累的梦。

  梦里她在不停地挖坑,好不容易挖出一个大坑后,就被人推进去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挖坑是为了埋自己。

  而推她的那个人,长得挺像皇帝,也挺像裴子奚……

  姜宛猛然睁开眼睛,心脏狂跳。

  她这是被皇帝和裴子奚荼毒出毛病来了吧?连做梦也要受他们折磨。

  她打了个哆嗦,赶紧出门吃饭。

  谁知冷清了好几天的承明殿,今天竟然多了许多新鲜面孔。

  终于添人手了!姜宛精神一振,扒完饭就赶紧去找之前贿赂过的管事小太监。

  听了她的来意后,对方像是看**一样看着她:“想去干粗活?”

  姜宛用力点头,把自己剩下的首饰都塞了过去。

  “你上回答应过我的,有人手了就安排我去做粗活!”

  小太监一脸尴尬:“我那就是随口一答应,谁知道你能活到现在。”

  “所以你想赖账是吗?”姜宛怒了。

  小太监还没说话,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却抢先响起:“我愿意和这位姐姐换。”

  姜宛错愕地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姑娘,觉得她的声音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

  既然有人自告奋勇,小太监乐得顺坡下驴:“行了,那就各干各活去!”

  姜宛把守夜的事儿跟那位自称叫小青的妹子交待了一下,还贴心地嘱咐她一定要准备足够多的火折子。

  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她才想起来一个问题:“小青姑娘,你是在哪里当值啊?”

  “汤泉。”

  “汤泉在哪儿,我都需要做什么……等等,你说的是……汤泉?”

  姜宛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心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侥幸。

  万一这个汤泉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呢?

  然而,小青的话无情地粉碎了她的幻想:“就在西偏殿,伺候陛下沐浴。”

  姜宛两眼一黑,守夜虽然工作时间长又是夜班,但胜在简单纯洁。

  可伺候洗澡这种事……想想就觉得崩溃!

  她两眼含泪地看着小青:“那个……我还能反悔吗?”

  小青的声音依旧温柔而坚定:“不能,说到就要做到。”

  要不要这么有原则啊?

  姜宛还不死心地想挣扎一下,然而她周身上下值钱的东西都送没了,眼前姑**眼神和声音一样坚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说服的主儿。

  她这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啊!

  而残酷的现实告诉她,还有人落井下石。

  “陛下一天沐浴两次,巳时一刻和亥时三刻各一次,今晚开始就归你准备了。”

  这回,姜宛是彻底欲哭无泪了。

  暴君有洁癖吗?一天要洗两次澡!

  “香料要提前一刻钟放进汤泉,澡豆要研磨筛漏三次……”

  小青还在交待着注意事项,姜宛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求老天降个雷吧,要么劈死她,要么劈死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