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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未遂的姜宛眼睁睁地看着裴子奚往门口走去,满心羡慕。

  原来那个“滚”是对他说的,悲剧……

  大约是误解了她炙热的眼神,裴子奚在她面前停了一下。

  “多谢你刚才给我的……糖?”

  最后一个字他说的充满怀疑,毕竟那玩意儿辣得他嘴都麻了,才勉强尝出那么一丝丝甜意。

  不过效果还行,不仅让他瞬间清醒过来,还让他因为失血发冷的身体有了几分暖意。

  所以,裴子奚心情很好地冲她眨眨眼,才转身离开。

  见姜宛还在望着他的背影,皇帝嫌弃地轻咳了一声。

  “朕要休息。”

  “哦……”姜宛把寝殿里的灯灭了几盏,找了个离皇帝最远的床尾跪下发呆。

  她这个状态落在皇帝眼里,就是被裴子奚一个眼神就勾得神情恍惚的样子。

  然而姜宛只是单纯地上班上累了而已,毕竟今晚发生的事有点多。

  就在她发呆发到快睡着时,耳边冷不丁蹦过来一个字:“糖。”

  她懵懵地抬起头,就看到皇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

  上回围着承明殿跑十圈的经历涌上心头,姜宛顿时心生警觉。

  狗皇帝不会是又失眠了要折腾她吧?

  她试探着问:“陛下……您想吃糖?”

  他上回不是甜的咸的都不爱吗?这回抽什么疯!

  听到皇帝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她赶紧爬起来:“我去御厨房拿,您要什么口味的?”

  皇帝冷冷抬眼:“你给裴子奚的糖。”

  姜宛本能地捂住了袖袋:“没了。”

  那可是她为了给自己驱寒做的姜糖,什么辣度她太清楚了,给裴子奚吃是为了刺激他清醒过来,要是给皇帝吃了……她光是想想就打了个哆嗦。

  皇帝的目光敏锐地看向她的衣袖,阴沉沉道:“欺君是要砍头的。”

  姜宛心道我要是真把这玩意儿给你吃了,这脑袋怕是也保不住。

  她赶紧赔笑:“真的没有了,我跑步去御厨房,很快的!”

  话音未落,她就觉得小臂一凉。

  衣袖从手肘处被划破,藏在袖袋里的东西乱七八糟掉了一地。

  眼看皇帝拿起一个瓶子,她赶紧阻止:“别,那不是糖……”

  姜宛赶紧找到那一小包姜糖捧给皇帝:“这个才是。”

  皇帝斜了她一眼:“刚才不是说没了?”

  “我脑子不好使,之前记错了。”

  她赔着笑想把姜容之前给的药瓶拿回来。

  没想到皇帝却把药瓶握进了手心:“那这个是什么?”

  姜宛不假思索地撒谎:“治头疼的药,奴婢……经常头疼,就备了点药在身上……”

  皇帝斜了她一眼,把瓶塞拔开了。

  姜宛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都怪那个该死的姜容,给她什么不好给她**!她不敢乱放也不敢乱扔,就放在了袖袋里,现在尴尬了吧!

  从这几天的相处来看,狗皇帝大约是个驴脾气,别人越是不让干什么就偏要干什么。

  她要是再阻止,保不齐他就得当场尝尝,那可就彻底完了。

  不行,这话必须反着说。

  她的声音有点打颤:“陛下要是头疼,可以试试,效果……还不错。”

  谁知皇帝却把药瓶递了过来:“你吃。”

  “……奴婢现在头不疼。”

  “朕命令你吃。”皇帝抬眼看着她,压迫感满满。

  姜宛:“……”

  她最近是命犯**吗?这个真的吃不了一点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