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无妄像是兔子一样蹿了进来:“乖女儿救我!”

  硬生生被从床上拉下来做了挡箭牌,姜宛很无语。

  这样对待一个病号真的好吗?

  “爹爹!”

  听到这声爹爹,青阳无妄扳过姜宛的肩膀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你是有什么大病吧,说话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姜宛无语地指了指床边:“不是我叫的。”

  见青阳无妄疑惑地看过来,青阳裳华含泪又叫了一声:“爹爹!”

  青阳无妄打了个寒颤:“怎么还带胡乱认爹的?请你自重!”

  看到青阳裳华瞬间僵住的表情,姜宛没忍住笑出了声。

  对付茶艺大师,便宜老爹这种不靠谱的杀伤力最强,一句请自重就让对方吃了个瘪。

  但青阳无妄帅不过三秒,看到门外出现的中年女人后立刻就缩到了姜宛身后。

  “无妄哥哥,你怎么能连我们的女儿都不认呢!”

  那女人是个行动派,直接就往青阳无妄身上扑,害得姜宛在他们两人中间被拉来扯去,转得头都晕了。

  好吧,原来这女人是青阳裳华她妈,果然是有其女必有其母。

  青阳无妄一边躲一边声明:“我和你可半点关系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女儿了!”

  那女人正要说话,姜宛却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之前在冰窖里大约是冻到了,有点伤风感冒,这个喷嚏打得可谓是惊天动地,喷了那女人一脸。

  对方酝酿了一肚子的苦情戏还没来得及开场,就被喷了个劈头盖脸,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见姜宛拿出手帕,她下意识地想要接过。

  没想到姜宛压根就没有给她的意思,擦了擦自己的脸才扯开嘴角一笑:“这位是沈夫人吧?不好意思,您身上的脂粉味太浓了,我一不小心就打了个喷嚏,没吓到您吧?”

  沈夫人暗暗咬牙,拿出自己的帕子用力擦脸,面子上却还要维持温婉做派:“不要紧。”

  “那就好,”姜宛如释重负道:“其实我得的是种会传染的伤寒,没想到您竟然不嫌弃,我真是太感动了!”

  说着,她就要去拉沈夫人的手。

  后者听到“传染”二字就脸色大变,本能地甩开了她的手。

  姜宛看看自己的手,想挤两滴眼泪结果没挤出来,看来她大概是没有做绿茶的天赋。

  她只能象征性地眨巴了几下眼睛,假装自己是有眼泪的:“爹爹,看来这位夫人嫌弃我,要不我们爷俩还是别高攀了,各自安好吧。”

  这招还是她跟青阳裳华现学现卖的,茶气十足。

  青阳无妄简直求之不得,用力点头:“没错,沈……沈什么来着?我不记得你名字了,你和我本来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赶紧走!”

  沈夫人的眼泪倒是来得快,可惜她才刚往前走一步,姜宛就拦在了她面前,作势又要打喷嚏的样子。

  传染性风寒的杀伤力太强,她只能望而却步。

  青阳无妄趁胜追击:“快走别影响我宝贝女儿休息,对了,把这个什么玩意儿也带走!”

  他口中的“这个什么玩意儿”就是青阳裳华,大约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她一时间接受不了掉头就跑。

  沈夫人有点想去追她,又放不下青阳无妄这边。

  姜宛暗暗叹了口气,看来她得替老爹送佛送到西了。

  “沈夫人,要不咱们俩再磨合磨合?你看我病着也没人照顾,我爹是个粗枝大叶的男人,不如你来替我夜里端茶倒水煎药喂饭……哎,你别走啊!”

  姜宛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见沈夫人假装没听到似的叫着裳华的名字追了出去。

  她板着脸转身看向青阳无妄:“让我帮你打发情债,这笔账怎么算?”

  结果青阳无妄仿佛被沈夫人的选择性耳聋传染了:“刚才吓得我把药碗都打翻了,爹爹这就去给你重新熬药!”

  话音未落,他又像是兔子一样蹿出去了。

  “两个茶艺大师,有的头疼了……”

  姜宛无奈地感慨了一句,耳边却冒出来个男人声音:“茶艺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