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抬头一看,顿时结巴了:“你……你怎么……在这?”

  想起自己晕倒前看到的那个身影:“是你把我送回来的?”

  裴子奚施施然走进来,把手上的几本书放在桌上:“去弘文馆第一天就逃课,你作何解释?”

  “我病了。”

  姜宛回答得理直气壮,见裴子奚要走过来,她赶紧伸手制止:“别过来,我得的是会传染的伤寒!”

  然而这招对付绿茶好使,对付裴子奚却没半点用。

  “我不嫌弃,不知道这样的距离够不够,还是……要这样?”

  裴子奚步步紧逼,姜宛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床边那人还是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逼得她跌坐在床上,被迫抬手撑在他胸前。

  “你有病吧?想得伤寒回你家冰窖去!”

  提到冰窖姜宛就来气:“要不是你那个破冰窖,我至于病吗?”

  裴子奚虽然没有再靠近,但仍保持着弯腰压制她的姿势:“我家的冰窖,那你是怎么跑进去的?”

  姜宛顿时语塞,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这也算是擅闯民宅。

  人在尴尬的时候装糊涂总没错,她眨眨眼睛:“可能是我病糊涂了在说胡话。”

  见裴子奚没有要揪着这一点不放的意思,她缩缩脖子,从他胳膊下面钻了出去。

  这男人带来的压迫感太强,离他远点呼吸都畅快了不少。

  她随手翻了翻桌上的书:“这是什么?”

  “弘文馆要用的书。”

  姜宛觉得匪夷所思:“你专程来给我送书的?”

  “没有个像样的幌子,怕是连青阳府的大门都进不来。”

  姜宛这才意识到这里是青阳家,她面对裴子奚时的底气倒是突然壮了不少。

  “现在书送到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裴子奚非但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在桌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你还没告诉我,茶艺大师是什么?”

  姜宛这才想起他来的时候,自己正在吐槽那一堆绿茶母女。

  “茶艺大师就是那种两面三刀喜欢装娇弱扮可怜的人。”

  “你说的是沈氏和青阳裳华?”

  姜宛挑挑眉毛:“你听到了?”

  咳咳,那岂不是连她刚才的绿茶行径都听到了?

  裴子奚含笑点头,却冲她勾了勾手指:“想对付她们其实很容易。”

  姜宛顿时心生警惕:“你该不会要说直接杀了她们吧。”

  “那是阿启的做事风格不是我的。”

  “阿启是谁?”姜宛随口反问。

  “没什么,你想不想知道那母女俩的秘密?”

  说实话这是很有诱惑力,但姜宛看着裴子奚狐狸般的笑容,总觉得事情不会有这么简单。

  于是她板起脸:“我对她们没兴趣,只要她们不来招惹我和我爹,我不介意和她们和平相处。”

  “好,”裴子奚一副随便她的样子:“如果哪天你想对付她们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他会那么好心?姜宛一点不相信。

  她随口应了一声,委婉地下了逐客令:“我想休息了。”

  “是要我扶你**帮你盖被子吗?”

  姜宛瞬间面红耳赤,他们什么时候是能说这么私密话题的关系了?

  委婉行不通她只能撕破脸了:“滚!”

  裴子奚笑了笑,还没说话,门外忽然响起了青阳崇丘威严的声音:“裴太傅,老夫送你出去。”

  他刚一下朝便听说裴子奚来了,家丁明明请他在花厅喝茶,结果一转眼人就不见了,果然是跑来了这里。

  “劳烦丞相大人,裴某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青阳崇丘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跑到我家孙女房里赖着不走,可没见有半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