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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宛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他。

  姬忱夜已在风见的搀扶下半撑起了身子,他的脸色因为失血格外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不行!”阻止他的是裴子奚:“要拔刀也要等我抓来了人再说!”

  姜宛没搞懂他这个逻辑关系,抓西陇皇族和拔不拔刀有什么关系,难道他要抓的是名医,能起死回生的那种?

  那个假的“姜宛”说起了风凉话:“那你可要快点,一旦情蛊入心,这天上地下都无法可解。”

  “我自己来。”见无人肯动手,姬忱夜便自己抬手去拔刀。

  但他才刚握住刀柄,整个人突然一阵抽搐,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

  假“姜宛”啧啧几声:“看来是蛊虫要起效了。”

  “裴子奚……”姬忱夜咬牙叫出他的名字。

  裴子奚懂得他的意思,他屈膝跪在姬忱夜身边,伸手握住了刀柄。

  而那个女人却又说话了:“说不定我是骗你们的,说不定这只是一把有机关的刀,强行拔出说不定会把他的整颗心也剖出来。”

  那一瞬间,裴子奚的脸色竟然变得比姬忱夜更白。

  “快!”姬忱夜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来,看他眉心紧锁,显然是痛苦至极。

  姜宛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仿佛自己的心脏也被蛊虫啃噬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突然跳出来分散了他的注意,他可能不会那么轻易中招……

  裴子奚的手握紧了刀柄,用力到手背青筋暴露,然而下一刻他却颓然地放开了刀柄:“我做不到,阿启。”

  姬忱夜强忍痛苦睁开眼睛,目光最终落在了姜宛身上。

  她心头一紧,差点当场停止呼吸。

  “你来。”

  姜宛本能地后退两步:“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然而姬忱夜只是看着她,又说了两个字:“帮我。”

  被他用那双眼尾泛红的眼睛盯着,姜宛竟连一个拒绝的字都说不出。

  就在她纠结时,姬忱夜又说话了。

  “我宁愿死,也不愿被人操控。”

  “帮我。”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的语气骤然一软,近乎哀求。

  姜宛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完了。

  她暗暗咬牙,算了,反正是她欠他的!

  姜宛心一横便走上前去,本来该是个很义无反顾的动作,然而身体却在这时候乱掉链子,让她还没走到姬忱夜身边就腿一软跌坐在地。

  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事到如今,姜宛竟反常地镇定下来,笨拙地挪到了姬忱夜身边,伸手握住了露在他心口外的刀柄。

  她的另一只手按在了姬忱夜的胸口,感受着掌心乱到极致的心跳,她闭上了眼睛:“我真拔了啊!”

  “……姜宛。”这次出声的是裴子奚。

  但姜宛生怕自己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散掉,愣是充耳不闻,抓紧了刀柄猛然一拔!

  扶在姬忱夜胸口的手陡然一阵剧痛,姜宛没管,把手里的刀一丢便抓起姬忱夜的衣服慌张地去堵他的伤口。

  看着布料上的血迹越来越多,她立刻就慌了:“这么多血怎么办?会死人的!”

  裴子奚的声音从背后凉凉传来:“那是你的血。”

  姜宛这才看到,她手上被划了个大口子,血流得正凶。

  大概是刚才拔刀时被划伤的,她没在意,只顾着去看姬忱夜的情况。

  他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疼得晕过去了,但他的心跳却隔了衣服稳稳传来。

  裴子奚已经检查过那把刀,刀刃中空,显然是之前藏蛊虫的地方,只是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那个假“姜宛”的笑声适时响起:“可惜你们还是晚了一步,蛊虫入心,从此他的喜怒哀乐一举一动,便都在我一念之间。”

  她的语气突然转厉:“杀了你面前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