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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姜宛的脑袋瞬间空白。

  她看到姬忱夜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底痛苦的神情褪去,眼神冷酷得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裴子奚冷冷道:“那我就杀了你!”

  说话的同时,他手中的链刃已经干脆利落地绞断了对方的脖子。

  奇怪的是人头落地,发出的竟是轻飘飘的声音。

  姜宛好奇地看去时,才发现刚才还好端端的大活人,已经变成了竹篾和纸糊的假人。

  居然是个傀儡!姜宛吓了一跳,不过吃惊得有限。

  毕竟她也见识过大活人秒变纸人,如今变个纸扎的傀儡也不稀奇。

  假人的头颅滚落在地,描画出来的眉眼竟然还能摆出一个恶毒的表情:“姬忱夜,把所有人都杀了!”

  后衣领被抓住的瞬间,姜宛以为自己死定了。

  然而姬忱夜只是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拉,挡在了她和傀儡中间。

  傀儡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明明中了我的情蛊,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裴子奚的目光也有一瞬间的怔忡,然而看到姬忱夜心口处的伤痕已经不再有血渗出时,便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一脸执拗的傀儡,轻蔑道:“蠢货,情蛊这种下九流的货色,还好意思拿出来用。”

  傀儡身子一震,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尖叫起来:“不可能!当年那只生死蛊已经跟着宿主死了,怎么可能在你这里?”

  姬忱夜连厌恶的神情都吝于给她,甩出一个火折子,火苗瞬间就燎遍了傀儡全身。

  那张被描画出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却在火焰的灼烧中,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姜宛好奇地从姬忱夜身后探出头去,恰好收获了傀儡最后一个怨毒的眼神。

  “你等着!”

  姜宛简直莫名其妙,搞了半天这傀儡人是冲她来的?她是招谁惹谁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和你无冤无仇,你……”

  随着傀儡在火中化为灰烬,她的疑问再也无人解答了。

  姜宛看看姬忱夜,又看看裴子奚:“你们有没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会儿是什么情蛊,一会儿又是生死蛊,这些乱七八糟的蛊虫是什么她懒得搞清楚。

  但是姬忱夜……就算那把**不是为了要他的命,但他胸口可是货真价实地开了个那么大的口子。

  这种伤口想不流血致死都很难,结果他不仅血没怎么流,这会儿看着比她还生龙活虎。

  结果裴子奚走过来,直接拉起她的手。

  姜宛顿时倒抽一口凉气:“疼疼疼!”

  刚才发生的事太多,她压根没来得及关注这只可怜的手。

  现在看到虎口处被划开的伤口,刚才被忽略的疼都变本加厉地来了。

  “拔个刀能把自己伤成这样,你可真行。”

  裴子奚拿出伤药,不顾她的抗拒在流血的伤口上涂了厚厚一层。

  姜宛简直怀疑那药膏里掺了辣椒面,怎么可以这么疼!

  她好不容易抽回手,结果那只可怜的手又落到了姬忱夜手里。

  “你想干吗?”

  她紧张地看着姬忱夜解开头上的发带,替她裹住了伤口。

  本以为又要疼得死去活来,没想到那发带材质特殊,竟然是冰冰凉凉的,镇痛效果颇好。

  她正想夸一嘴这发带,谁知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居然还留着这个?”

  姬忱夜包扎的动作一顿,裴子奚也目光一震。

  被他们灼热的目光盯着,姜宛莫名有点心虚:“怎……怎么了?”

  她自己也很不能理解,刚才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

  但是,那根发带看着真的好眼熟,到底在哪里见过?

  她还没来得及深想,眼前却突然一黑,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