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接到消息的青阳无妄带着玉出和昆冈风尘仆仆地赶来时,已是一天后。

  刚踏入镇子,凤君就从他袖子里冒出了脑袋:“好多死人。”

  昆冈不明所以:“你睡迷糊了发梦吧,哪里有死人?”

  玉出却一反常态地没说话,示意他去看地面。

  只见原本青色的石板路上有些许暗红色,颜色和纹路让人一看就觉得诡异,仿佛这里曾有过无穷无尽的鲜血流淌过,才能留下这样的痕迹。

  昆冈头皮微麻:“这该不会是……”

  “血,”玉出咬了咬唇,“师父,小师妹不会有事吧?”

  “那两个不要命的小子都在这里,肯定不会有事。”青阳无妄不知道是想安慰徒弟还是安慰自己。

  但等他们见到姜宛时,都被吓了一跳。

  不全是被姜宛吓的,更吓人的是守在她床前的那两个男人。

  他们身上血迹斑斑,脸色也是一个比一个惨淡,显然都刚受了重伤。

  姜宛虽然看上去完好无损,但毫无知觉地躺在床上。

  青阳无妄替她诊过脉,眉头紧锁:“从脉象上看没有异常,心疾也没有恶化,甚至还比之前好了一些……”

  裴子奚哑声道:“她一直没醒。”

  青阳无妄又细细诊了一回脉,结果还是没有发现。

  他吩咐玉出替姜宛擦洗一下,顺便检查她身体上有没有什么异样,又让昆冈守在房门外,然后硬逼着姬忱夜和裴子奚跟自己出去了。

  “那她晕倒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说仔细了!”

  听完当天的情形后,青阳无妄的脸色很难看:“你们当初给她下了蛊,还是生死蛊?”

  他当然知道这两种蛊虫都是怎么回事,再联想到之前的往事,他忽然一拍大腿:“怪不得之前她听说魂魄回去后身体会死那么开心,原来是打了养蛊去救你的主意!”

  青阳无妄被自己的发现震惊到了,连裴子奚递过来的警告眼神都没注意。

  “回去?”姬忱夜敏锐地抓住了这两个字:“她要回哪里去?”

  青阳无妄顺口回答:“当然是从哪儿来回哪儿……”

  看到姬忱夜冰冷的脸色,他最后一个字愣是没说出来。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本能地想求助,结果姬忱夜看到他的眼神飘向裴子奚,脸色反而更冷了。

  “看来,你早就知道了?”

  裴子奚面不改色:“当务之急应该是让她醒过来,这些事以后再说。”

  姬忱夜没答话,但被他视线扫到的青阳无妄却感觉压力山大:“她的情况比较复杂,要不咱们谁都别藏私,把话说开了。”

  “好啊,裴子奚当初还给她下过情蛊。”

  青阳无妄没想到第一个响应的居然是姬忱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

  “情蛊?”他的声音高了八度:“你们居然对我乖女儿用这种下作手段?”

  裴子奚轻笑一声:“当初你不仅让她跪在寝殿里守夜,还让她去汤泉伺候沐浴。”

  “你逼她亲手对活人用刑。”

  “你在她面前拧掉一堆活人脑袋。”

  “你用苦肉计骗她给你上药。”

  “你装瞎对她搂搂抱抱。”

  这段对话信息量有点大,青阳无妄当场就懵了。

  凤君却饶有兴致地探出脑袋:“现在是在开爆料大会吗?”

  “闭嘴!”

  “闭嘴!”

  被姬忱夜和裴子奚异口同声地吼了,凤君缩了缩脑袋,但还是没忍住加入了爆料行列:“我也有料!青阳当时是要救苏青辞的,结果阴差阳错召来了姜宛的魂,只能将错就错了。”

  说完后,凤君敏锐地感觉周围的气氛变了。

  看到对面那两个男人分分钟要暴起杀人的眼神,它悄悄把头缩回了袖子里,最后还不忘“好心”地补充一句:“是你们说的都别藏私的,不关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