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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子奚坐直身子,看向左肩的伤口,目光下一刻便落到了姜宛沾血的指尖。

  姜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赶紧把手藏到身后,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抓住拉到面前。

  她勉强挤出个笑脸来:“我是想看下你的伤势来着……”

  “你确定?”裴子奚眉尖一挑,语气宛如情人间呢喃般轻柔,却让姜宛觉得后背发凉。

  看到她心虚的样子,裴子奚冷哼一声,终于放开了她,自顾自抬手扯开了领口。

  他好意思脱,姜宛当然好意思欣赏。

  不得不说,战损状态的大奸臣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裴子奚把粘在伤口上的衣服撕开丢到一边,一抬眼就看到了对面女人毫不掩饰的目光。

  他咬牙切齿道:“看够了就过来帮忙。”

  他伤在左肩,一只手不太方便处理。

  姜宛连连摆手:“我下手没轻没重,您还是自己来比较好。”

  毕竟在小说世界里,像**服疗伤都是发展感情的标配场景,她可不想和这大奸臣有什么牵扯。

  裴子奚危险地眯起眼睛:“过来帮忙,不然我就杀了你。”

  姜宛试图再努力一下:“我晕血,真的……”

  “滚过来!”最后这三个字,裴子奚说的咬牙切齿,一副分分钟就要拧断她脖子般凶神恶煞。

  姜宛只好不情不愿地挪过去,按吩咐用他随身带的酒囊冲洗伤口。

  烈酒冲掉污血,只见伤口处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看着都觉得疼。

  裴子奚却恍若未觉,语气平静:“冲干净就用干净布条包扎上。”

  姜宛哦了一声,去翻裴子奚刚脱下来的里衣,却见上面除了血污汗水,还沾了地上的尘土。

  “脏了不能用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裴子奚的腿,似乎是在盘算着让他把里衣的裤子脱下来当绷带。

  裴子奚头皮微麻,耐着性子道:“用你的。”

  姜宛本能地护住领口:“不行!”

  撕衣服包扎伤口神**也太没有边界感了,死也不干!

  裴子奚懒得和她废话,直接抓住她的脚踝拖过来,干脆利落地从她衬裙上撕了一条布下来。

  几乎是与此同时,头顶传来一声异响。

  姜宛抬头看去,只见活板门开了,皇帝出现在台阶上。

  她居然在暴君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看到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姜宛本能地看了看裴子奚,又看看自己,无力扶额。

  裴子奚没穿上衣,而她的裙子撩到了膝盖,裴子奚手里还抓着从她衬裙上撕下来的布条……

  这是什么糟糕的姿势!

  姜宛整个人都麻了。

  看到皇帝走过来抬起手,她赶紧捂住脖子,唯恐下一刻自己就要身首异处了。

  然而,皇帝压根就不是冲她来的。

  他接过裴子奚手里的布条,干脆利落地替他把还在流血的伤口包上了。

  姜宛下意识地抬手捂嘴,她都看到了什么?

  高高在上的暴君亲手替首辅包扎伤口!还把自己的寝衣给他披上了!

  原书中这二位不是各怀心思,后面还经常针锋相对的吗?难道……是相爱相杀?

  眼看皇帝把裴子奚架在自己肩上往外走,姜宛赶紧跟了上去。

  终于出来了!

  皇帝刚把机关复原,门外却忽然传来了太监刻意提高的声音:“贵妃娘娘,陛下已经睡了,您不能进去……”

  “滚开!”女子怒意十足的声音传来,显然那太监是没拦住。

  裴子奚立刻滚到床榻最里面,用被子遮住了自己。

  姜宛还没搞清楚状况,却见皇帝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竟把她也拎起来塞进了被子里!

  她本能地想起来,脖子却被掐住了。

  黑暗中,裴子奚的声音就贴在耳边:“不想死就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