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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间屋子,我不能再走了。”裴子奚的声音很虚弱。

  姜宛这才来得及打量周围,发现这里居然离自己从前的房间不远。

  从掖庭狱到这里可不近,裴子奚刚才竟带着她跑了这么远。

  剩下的这一小段路,姜宛扶着把大半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的裴子奚,愣是走了足足一刻钟。

  好不容易把裴子奚丢在床上,她喘着粗气起身:“我去叫太医。”

  “不行!”裴子奚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现在宫里情况不明,若是被人知道我受伤了,你我和阿启都会很危险。”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行……”姜宛看裴子奚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睛也半开半闭,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失去意识。

  “我有药,你帮我包扎就行。”

  姜宛心慌得一批,“我不行!”

  裴子奚却用力握紧了她的手:“我的命交给你,生死不论。”

  像是有电流陡然蹿过心尖,姜宛的头脑空白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我不会让你死的,等我去找点清水来。”

  姜宛在裴子奚的手背上拍了拍,示意他放手,然后拿了盆打算去打水清洗伤口。

  才刚拉开门,她就被杵在门口的高大身影吓了一跳。

  待看清是皇帝时,她才放下心来:“裴子奚受伤了,你快帮他看看!”

  皇帝没说话,只迟疑着抬起手向前摸索。

  姜宛惊讶地看着他的举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结果皇帝的眼睛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该不会是……”

  她出声的瞬间,皇帝像是终于找到了方向,手冲着她脸颊伸过来。

  姜宛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才来得及把后半句说完:“看不见了吧?”

  皇帝点了点头:“嗯。”

  姜宛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本来还想让皇帝帮忙给裴子奚治伤的,现在可好,伤员还没着落,这又来一病号。

  “都看不见了不好好待着,还乱跑什么?”

  “我只记得来这里的路了。”

  “……”姜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眼前的皇帝双瞳失焦,眉眼仿佛也因此舒展开来,没有了平日里的阴鸷,此刻仍在微微泛红的眼尾竟有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心里像是突然塌下去了一块,姜宛有多少脾气也发不出来了。

  她把水盆放到一边,拉着皇帝走到床边安顿他坐好。

  “你在这里休息,我先去打水。”

  姜宛抄起盆就出去了。

  她刚走出小院,裴子奚就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毫无之前重伤状态下的迷离。

  “阿启,你演的有点烂。”

  “管用就行。”

  裴子奚忍不住提醒他:“说好了谁都不碍对方的事,你这么做有点不公平吧?”

  皇帝依旧冷脸:“我也没拦着她给你治伤,你怕什么?”

  裴子奚挑挑眉:“你最好是。”

  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他迅速闭上了眼睛。

  姜宛打开门,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但床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让她没时间再耽搁了,上手就撕开了裴子奚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裤子。

  用水冲去周围的血污后,能看到**几乎齐柄没入,看着就疼。

  姜宛慌了:“我不敢……”

  裴子奚忍不住安慰她:“没事,不会死的。”

  但姜宛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万一**就呼呼喷血怎么办?那裴子奚岂不是死定了?

  她纠结了半天,正要下定决心去握**时,却有人比她快了一步,干脆利落地把**拔了出来。

  温热的血溅上手背时,姜宛才反应过来:“你……你怎么就拔……拔了?”

  皇帝一脸无辜地歪了歪头:“要不,我再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