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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沈渺避而不谈,“那就谢谢你了,我们两清了。”

  张科研颔首。

  “再见。”沈渺转身离开。

  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她身体里紧绷的弦才彻底松开。

  像是被卸了力气那般,瘫靠在椅背上,脸色一阵青白交加。

  一个小时后,她与商音前后脚,在家门口遇上。

  她从车上下来时,踉跄了一下,商音冲过来搀扶住她。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天气炎炎,沈渺的手冰凉,小脸煞白。

  商音的脸色凝重,“出什么事情了?”

  沈渺反手关上出租车门,稳了稳心神后拉着商音往家里走。

  后怕让她有些失音,回到家中,商音给她倒了两杯温水。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事无巨细地说了。

  商音听得直吸凉气。

  “那张科研来得可真及时,幸好你以前帮过他,不然这一劫你逃都逃不掉。”

  沈渺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指尖微凉。

  贺忱将她拦下,那双墨色的瞳仁盯着她看的时候,她仿佛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争夺抚养权时的冷漠和无情。

  那一刻,她的心被撕扯得稀碎。

  “好了好了,不怕了。”

  商音抱着她,轻声安抚,“我当初不敢随便找个男人生商商,就是怕涉及抚养权的问题,你这……不过怀孕是意外,也不能怪你,贺忱知道了也好,他不会想到孩子是他的……”

  这话提醒沈渺了。

  “**知道那晚我跟贺忱睡过。”

  沈渺拍了拍商音的手,商音松开她。

  她起身在包里拿出手机,给**发消息,约**明天早上见一面。

  **消息回得很快:【沈秘书,我知道你见我是为了什么,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选择了装不知道。

  沈渺舒一口气。

  共事这么久,她了解**,言而有信。

  “你这个圈子里,接触的都是聪明人。”

  商音看到**回的消息,劝慰沈渺,“没事的,贺忱会追着问可能是觉得你一直瞒着,疑神疑鬼的。”

  沈渺轻点了下头,缓过神来,捅破窗户纸不再提心吊胆,她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今晚不直播了,我们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去孤儿院,把东西给浅姨,顺便把钱拿回来。”

  商音把健康证明放到包里,撸起袖子进厨房,准备晚餐。

  沈渺整顿好情绪,跟进去帮忙。

  “把钱还给粉丝了吗?”

  她问商音。

  商音手上的动作一顿,片刻恢复正常,头也不回的回答。

  “还了,人还挺好的,看着得比我大十多岁,一直喊我妹子,还说下次有机会再出来喝茶,我嘴上答应,但哪里还有下次?咱们就快走了吧。”

  是啊,快走了。

  沈渺心里重复着她最后一句话。

  次日一早,两人去孤儿院,将健康证明给了浅姨。

  “是沈渺托人办的吧?”

  浅姨接过证明,试探性地问,“是你那个老板帮的忙?”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把钱给我。”

  商音双手揣兜,一脸不愿多说的表情。

  浅姨起身,给两人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在她们对面坐下。

  “我知道,我这些年对你们不算好,可我伺候这么多孩子,当初也照顾了你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商音打断道,“你想坐牢?”

  浅姨一噎。

  “少给我说些有的没的,今天你要不把钱拿出来,我就送你去警局!”

  商音一点儿情面也不给。

  沈渺亦是一脸没有回转余地的表情。

  “你听我把话说完!”浅姨加快语速,“你们两个离开京北,以后就别再回来了,各自管好自己的孩子,不用再给孤儿院打钱了,这些钱也别要了,还不行吗?”

  商音冷笑道,“你的字,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浅姨当即说,“我可以签保证书。”

  “你的保证一文不值。”商音站起来,端起水杯重重放下,水溢出来滴在桌子上。

  沁出的一颗颗水珠,倒映着她剑拔弩张的面色。

  见商音这儿说不通,浅姨看向沈渺。

  “我跟商音正是用钱的时候,那些钱你必须还回来,保证我们未来几年的开销。”

  沈渺也不给她反转的余地,“我们不会不管孤儿院的孩子,前提是你别把我们逼急了。”

  浅姨脸色有些不好,见两人都不松口,她破罐子破摔。

  “钱没了!别说今天,这辈子我都还不上,你们要是这么为难人,就去报警吧!”

  钱没了?

  沈渺和商音这些年辛辛苦苦的积蓄,这才多长时间,就花没了?

  “孤儿院每个月的开销是多少,我和沈渺一清二楚,你骗谁呢?”

  商音根本不信,“行,走吧,去警局!”

  她拉着浅姨往外走,直奔警局。

  孤儿院的义工请假了,商音带着浅姨去警局,沈渺只能留下来照顾孩子。

  约莫一个小时,商音给沈渺打来电话。

  “我托了人,调查了浅姨的账户,钱真没了。”

  这笔钱,交给浅姨时,她们谁也没想过还能回来。

  可钱用在刀刃上,跟被坑走,不是一个概念的。

  钱到底去了哪里,有待考察。

  总之,就算把浅姨送到警局,钱也回不来。

  不多时,商音带着浅姨回来了。

  孤儿院还需要她。

  “孩子们过得紧巴巴的,她把钱花哪儿去了?”

  回家的路上,商音实在憋不住地问。

  一簇簇阳光照进车内,正中午的太阳足,温度逐渐燥热。

  沈渺把空调打开,她想了想说,“这些年,她要多少我们给多少,从未关注过孤儿院的具体开销,这钱以后不能再稀里糊涂地给了。”

  钱都没了,浅姨嘴上说这些钱不还以后不再管她们要了。

  可沈渺觉得,还会要。

  “我得查查,她到底把钱花哪里了。”

  商音非得把事儿弄清楚了。

  几十万,一个普通人怎么在短短几天内,花掉这么多钱呢?

  沈渺正思考着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沈秘书,你调职的事情贺总已经考虑好了,你猜猜他怎么安排的?】

  沈渺眼皮一跳,回:【怎么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