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木叶,火影大楼。

  志村团藏刚刚结束了今天的“尾兽关爱座谈会”,正惬意地坐在办公桌后,端着一杯泡好的枸杞茶,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阿嚏——!”

  团藏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

  “谁在念叨我?”

  团藏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估计是黑绝那个家伙又在瓶子里骂我了吧。”

  “或者是斑前辈在抱怨那个跳舞机的难度太高?”

  他完全不知道。

  在遥远的水之国,一位“聪明绝顶”的老人,已经凭借着丰富的想象力和逻辑推理能力,替他把一口足以把六道仙人压死的大黑锅,稳稳当当地扣在了他的背上。

  并且,还顺便帮他完善了“忍界第一幕后黑手”的恐怖人设。

  “喂,团藏!”

  这时,门被推开。

  只有六岁的宇智波斑,顶着一张臭脸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不及格的忍者学校试卷,上面写着《关于火之意志的理解》。

  “这题目是谁出的?”

  斑把试卷拍在桌子上,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杀气。

  “老……我明明写的是‘只有力量才能带来和平’,为什么给我零分?改卷子的是谁?猿飞日斩吗?他是不是眼瞎?”

  团藏看着试卷上那个鲜红的鸭蛋,忍俊不禁。

  “这就是你不懂了。”

  团藏笑眯眯地摸了摸斑的炸毛脑袋——虽然每次都会被斑嫌弃地拍开。

  “在这个新时代,力量固然重要,但包装更重要。”

  “你看,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写:‘为了让所有人都免受力量的伤害,我们必须掌握最强的力量。这就是火之意志的温柔。’”

  斑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虚伪。”

  憋了半天,斑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不过……有点意思。”

  团藏看着眼前这个正在逐渐被“带歪”的忍界修罗,心中充满了养成的成就感。

  至于雾隐那边?

  谁在乎呢。

  反正尾兽已经到手了,黑锅嘛……

  正如团藏常说的那样:

  “只要是为了木叶,这锅,我背得心安理得。”

  “毕竟,我也没说我是好人啊。”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那洁白的御神袍上,背后的“火”字熠熠生辉。

  光影交错间。

  有人看到了神明。

  有人看到了恶魔。

  而只有团藏自己知道。

  他只是一个想要在这个残酷世界里,稍微……

  活得更有趣一点的俗人罢了。

  ……

  水之国,雾隐村,长老密室。

  空气中的霉味混合着尸体散发出的淡淡防腐剂味道,让这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元师的推测虽然在逻辑上完成了闭环,但他心中的恐惧并没有因此减少分毫。相反,随着他不断地复盘细节,那个名为“志村团藏”的阴影,在他心中正在无限放大,最后变成了一个不可战胜的魔神。

  “元师大人……”

  那个负责情报的暗部分队长小心翼翼地开口,打断了元师的沉思。

  “既然我们已经确定了……凶手是木叶。那我们是不是该联系其他大国?比如云隐和岩隐?揭露团藏的真面目?”

  “蠢货!”

  元师猛地转过身,手中的龙头拐杖毫不客气地敲在那个分队长的面具上。

  “揭露?你拿什么揭露?拿我们的推测吗?还是拿这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

  元师气得胡子都在抖。

  “你觉得大野木和那个雷影蛮子会信吗?他们现在一个个都在备战中忍考试,准备在木叶的那个什么示范区里赚得盆满钵满!他们正排着队等着舔团藏的鞋底呢!”

  “如果我们现在跳出来说:‘哎呀,团藏是个大坏蛋,他控制了我们的水影,还搞了血雾之里。’”

  元师模仿着那种滑稽的语气,随后脸色一变,变得阴森可怖。

  “你信不信,不需要团藏动手。大野木那个老狐狸为了向木叶表忠心,反手就会联合云隐把我们给灭了!然后把我们的人头送给团藏当礼物!”

  暗部分队长捂着面具,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属下愚钝!属下该死!”

  “而且……”

  元师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阴沉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最可怕的不是团藏的实力,而是他的手段。”

  “你想想,他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水影,甚至在最后一刻取走尾兽而不留任何痕迹……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在雾隐村,绝对不止水影这一个棋子!”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暗部都下意识地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猜忌。

  是啊。

  既然连最高领袖都是间谍。

  那身边的队友呢?

  那个平时沉默寡言的上忍?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医疗忍者?甚至是……自己家族的族长?

  谁能保证他们没有中团藏的幻术?

  谁能保证现在的雾隐村,不是一个已经被木叶渗透成了筛子的空壳?

  “这才是最高明的攻心计啊……”

  元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甚至不需要在这里留一兵一卒,仅仅是用一个死去的傀儡,就让我们陷入了无尽的猜疑链中。”

  “只要我们一旦表现出对木叶的敌意,或者想要报复……说不定下一个暴毙的,就是我。”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密室中蔓延。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忍气吞声?”

  “忍?”

  元师猛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中爆发出一种困兽犹斗的凶光。

  “当然要忍!而且要忍得比谁都好!比谁都像孙子!”

  “既然团藏喜欢演戏,喜欢当大善人,那我们就陪他演!”

  元师转过身,回到桌前,铺开一张信纸,提起笔,手腕虽然还在微微颤抖,但落笔却极其坚定。

  “传我命令!”

  “第一,立刻向木叶发去国书!就说……三代水影大人因病逝世,雾隐村上下悲痛欲绝。鉴于元师年迈,且村内此时群龙无首,恳请木叶火影大人,看在同为五大国的份上,给予雾隐村人道主义援助和**指导!”

  “什……什么?!”

  在场的暗部们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算什么?

  这是认贼作父啊!

  这是把脸伸过去给人家打啊!

  “元师大人!这……这是奇耻大辱啊!”

  “闭嘴!”

  元师将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墨汁溅了一地。

  “这是为了生存!”

  “团藏既然想要‘名声’,想要当忍界的救世主,那我们就给他名声!我们就把自己摆在一个绝对弱者、绝对受害者的位置上!”

  “我们在全忍界面前哭惨,把自己说得越惨越好!说我们没饭吃,说我们内乱,说我们需要木叶的光辉照耀!”

  元师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

  “只要我们跪得足够彻底,他就不好意思当着全忍界的面直接灭了我们。”

  “只要他不灭我们,只要给我们时间……”

  “我们就能休养生息,就能暗中查出那些潜伏的间谍,就能培养出新的一代!”

  “记住!”

  元师指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如刀。

  “今天的耻辱,是为了明天的复仇。”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谁也不许对木叶露出一丝一毫的杀气!哪怕是在梦里,也要给我喊团藏大人万岁!”

  “听明白了吗?!”

  “是!!!”

  吼声震天,却带着无尽的悲凉。

  ……

  三天后。

  一封盖着雾隐村最高印章、措辞卑微到了极点的国书,被送到了木叶火影办公室的案头。

  团藏正翘着二郎腿,一边撸着变成正太的斑爷,一边看着手里的文件。

  “啧啧啧……”

  团藏看着信里那些肉麻的词汇。

  什么“如丧考妣”,什么“仰慕木叶之光久矣”,什么“愿为火影大人马首是瞻”。

  “这个叫元师的老头,文采不错嘛。”

  团藏把信递给一旁正在给斑削苹果的宇智波光。

  “你看,我就说我是个好人吧。连雾隐村这种以残暴著称的村子,都被我的品德所感化,哭着喊着要来抱大腿。”

  宇智波光翻了个白眼,随手把一块削好的苹果塞进斑的嘴里,堵住了正准备骂人的斑的嘴。

  “你确定他们不是被你吓傻了?”

  光虽然年纪不大,但跟着团藏这么久,多少也看出了点门道。

  “这信里透着一股……怎么说呢,像是被逼到绝路后,为了保命而不得不跪下的求生欲。”

  “哈哈哈哈,或许吧。”

  团藏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并不在乎元师是怎么脑补的。

  也不在乎雾隐村是不是真心归顺。

  因为正如他所说,这是一个讲究包装的时代。

  雾隐村的这封信,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广告,也是即将和平接手雾隐的开端。

  “传令下去。”

  团藏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木叶街道。

  “既然雾隐村这么有诚意,那我们木叶也不能小气。”

  “从极乐净土猪肉厂调拨一万吨冻猪肉,再从零尾能源公司派一支技术团队过去。”

  “对了,让大蛇丸也去一趟。”

  团藏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三代水影死了,三尾和六尾也没了……那雾隐村肯定很缺乏安全感。”

  “让大蛇丸去给他们推销一下我们最新研发的‘查克拉科技防御系统’。顺便……”

  “帮他们清理一下村子里的不稳定因素。”

  所谓的清理,自然是指那些可能对木叶怀有敌意的死硬派。

  “哎,我真是太善良了。”

  团藏感叹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们雾隐村,下辈子注意点吧,聪明人总是喜欢把他想得很复杂。

  而团藏,最喜欢的就是聪明人。

  因为聪明人……

  最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