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我自己喜欢到处走走,寻找灵感。”

  他是周家少爷。

  正常也没有人敢动他。

  他以前,只是常年呆在国外而已。

  这么说,是想让姜离没有什么负罪感。

  曾经,他年少无知,导致姜离失去了依靠,后来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她跟着厉泽,倒是平安长大了。

  却受了这么多委屈,他不忍心,他想让她拥有最好的一切。

  “你拒绝他们并不会影响你什么的话,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姜离说完,又觉得自己过分了,立刻补充了一句。

  “我也不会让你白白帮我的忙,我参展的画,能义卖品捐给你的基金。”

  她愿意支持他的基金。

  正是因为有这个基金的存在,有创办基金的这个人。

  她才能更快的洗清夏宁强压在她画作权上的污名。

  “我拒绝他们,是因为我欣赏你的画,我更支持原创,你想让我帮忙,可以,但不需要你用任何东西来交换。”

  “当我是真心想捐。”

  周司辰想了想,“等画展的时候咱们再讨论,你想让我帮什么什么忙。”

  “你答应厉泽的要求,夏宁的画到了现场,才更有对比。”

  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确实应该这么做。

  不然别人可能还以为他是故意捧姜离。

  “我明白了,他们应该会再跟我交涉,到时候我就答应这件事。”

  沟通好了,姜离放心地挂了电话。

  秦欢开心地抓住姜离的胳膊。

  “真没想到Adrian小王子居然是这么见义勇为的好男人!”

  “是啊,真不错,上次去参加比赛,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他。”

  他是她的知音。

  欣赏她的画,无条件地相信她。

  “可惜他带着面具,也不知道他长得帅不帅?要是帅的话,你也可以备用考虑一下。”

  秦欢又开始乱点鸳鸯谱了。

  “我这是嫁不出去了吗?只要我认识一个男人,你都使劲推荐。”

  提到厉枭,就是混血帅哥,将来还能生个混血宝宝。

  提到周司辰,就是小弟弟好驯服。

  提到Adrian,也可以备用考虑。

  “那还不是因为你从小到大,眼里只看得到厉泽,咱们把厉泽这棵树砍了之后,后面的可全都是参天大树,你得欣赏到其他男人的优势。”

  秦欢说的眉飞色舞。

  姜离一本正经道:“说得跟你好有经验似的,也没见你谈一个男朋友。”

  提到男朋友,秦欢丰富的面部表情瞬间僵住了,变得有点尴尬。

  她低喃了句:“我家的情况,我哪有空谈恋爱。”

  生怕会被姜离猜中心事。

  高中时期的暗恋,可是被她一直深埋在心底。

  连姜离都没敢说。

  “你可以给阿姨请个护工,别那么辛苦自己,而且年后你出国留学,早点让护工熟悉熟悉。”

  昨天秦欢非要把厉泽给的三百万给姜离。

  姜离说什么都不肯要。

  既然厉泽提了是给她出国留学用的,那肯定是厉泽自己愿意的。

  秦欢手里有这两笔钱,日子可以过得好一些了。

  “可那是厉泽的钱,我不想用。”

  “给你了,不要白不要,别想那么多,反正他钱多,大手一挥都能捐一个亿,你就当他献爱心了。”

  姜离的手机响了,是周司辰发来的信息,问她今天要不要去画室。

  她说马上过去。

  她本来想在家里画,但厉泽时不时就会过来。

  既然厉泽不相信她会画画,她也不打算让厉泽知道她会画画了。

  就去画室那边画。

  而且画室那边的颜料,都是极好的。

  好的油画,也需要好的颜料。

  姜离跟秦欢一起出了门。

  最后一幅画,姜离打算尽快画好。

  她的计划,要一步一步实现。

  周司辰知道她要画画,没有打扰她。

  她来了之后,周司辰说最近几天,他要回学校一趟,还要回家看看奶奶,暂时不过来画室了。

  他要当几天Adrian,准备画展。

  这段时间,本来画室都是周司辰在守着。

  姜离自然是直接同意了,让他去处理他的私事。

  姜离开始准备最后一幅画。

  她之前有两个方向的构思,她一直也没确定下来。

  上次在画室,其实她已经画好了底色。

  今天可以开始直接动手了。

  她的画室还没营业,她把门关起来,没有人会打扰她。

  她安安静静地开始创作。

  不知不觉,天都黑了,外面居然又下雪了。

  新洲的天气,四季分明。

  但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寒冷。

  时不时会下雪。

  姜离还是挺喜欢雪的。

  而且今天她的这幅画,好像与雪还挺应景的。

  大约是沉浸到画里面,她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像雪一样,悲悲凉凉的。

  姜离深呼一口气,调整好心情,准备回家了。

  到了公寓楼下,就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

  厉泽撑着一把黑伞,笔直地站着。

  姜离翻了翻白眼。

  还以为他生气了,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

  没想到今晚就来了。

  姜离径直往前走。

  越过厉泽时,他抓住了她的手臂,“你眼瞎,看不见我吗?”

  “你不觉得你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存在感吗?”

  没结婚前,他倒像个丈夫。

  结了婚后,他更像别人的丈夫。

  “见一次,你吵一次,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

  厉泽声音不大,侮辱性极强。

  “为了我吗?”姜离侧身面对着他,“说这话的时候,你良心不会痛吗?”

  “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有什么好痛的,倒是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你的意思是我变了?”

  姜离真是觉得可笑。

  厉泽怕不是跟夏宁在一起久了,连夏宁那倒把一靶的功夫都被传染了。

  厉泽质问:“难道不是吗?”

  “你呢,你没变吗?厉泽,你能把你现在的一切都放弃了,回我们以前的家过日子吗?”

  姜离盯着厉泽的眼泪。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眸色晦暗不清。

  好半天,他都没有回话。

  “果然是舍不得放弃现在的荣华富贵,所以,你有什么脸说我变了,变的人,从来都是你。”

  “我过来不是为了跟你吵架的,这个话题到此终止,回家。”

  厉泽拉着姜离往电梯那边走。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没看到我不待见你吗?你还要缠着我?”

  “回去跟你说件事,说完我就走。”

  姜离甩开他,“就在这儿说。”

  她今天就是反骨了。

  他要再缠着她,这家她也不回了。

  “行,那就在这说,明天我带你去见Adrian。”

  “为什么?”

  “夏宁的画想参加他的展会,就因为你闹的事,他认为画有争议,你自己过去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