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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五十两,说不心动是假的。

  拿了这一百五十两,买吃买喝置办家业送几个孩子念书,还有买地盖房子,养鸡养鸭猪养羊都可以轻松实现。

  再拿剩下的当本钱干点别的生意。

  反正空间里的书丰富得很,想再弄点吃食或者旁的做赚钱的营生都不难。

  但这个美好的愿望在林棠枝的脑子里只出现了片刻,就被否决。

  “这方子我暂时还不打算卖,我家里穷,细水长流的日子也能过下去,杀鸡取卵实在不是个好法子。”

  红枣糕就是普通做法,别说是专业的糕点师傅了,就是许多家里做饭手艺好的女人都会。

  橡果的做法也不难,做豆腐的摸索一下也能做个七七八八。

  林棠枝能做出这样的味道,也是多亏了灵泉水。

  被灵泉水泡过的红枣又大又红,枣香味十足,而橡果本身的苦涩味道,如果不是有灵泉水,就是泡个十天八天,也去除不了苦涩味,更别说还能带上淡淡地清甜。

  这方子,实在是没法卖。

  “也是。”

  白掌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若是哪天林娘子动了卖琥珀凉粉和红枣糕方子的念头,一定要第一个考虑醉丰年,价格到时候咱们再商量,一定让林娘子满意。”

  林棠枝点头答应。

  白掌柜从怀里掏出几张叠好的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既然林娘子不愿割爱,醉丰年愿意以两文一块的价格,从林娘子这批发红枣糕和琥珀凉粉,往后稳定供货,每日要多少,会提前两天跟林娘子说。只是有一点,这红枣糕和琥珀凉粉,只能供给我们醉丰年一家酒楼使用。”

  他将纸放在身前的石板上,转了个圈正对着林棠枝,然后推至林棠枝跟前。

  “吃食无非就是尝个新鲜,若是每家酒楼都供,对醉丰年的生意也没什么大的助益,林娘子应该能理解。”

  醉丰年好几家分店,林棠枝自然不用担心销量问题。

  “那是自然,不过在这之前,我已将红枣糕和琥珀凉粉批发给两户,留他们走街串巷卖,也不好反悔。”

  “那无碍。”

  来之前,白掌柜也叫人打听过了。

  “买他们的,和到大酒楼吃饭的,不会是同一批人。这个契书林娘子先看看,有什么不同意的地方咱们再商议。”

  顿了顿,白掌柜想到了什么,又道。

  “要不林娘子找个同村的人帮忙看这契书?”

  “不必。”林棠枝拿起石板上的契书,一条一框仔细看起来。

  白掌柜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是不由惊讶。

  原本,他只当林棠枝是个有点手艺的普通农妇,想着五十两买走她手里的两个方子已经不少了。没想见了她的谈吐,一个怀着身孕的寡妇竟然将家里照顾得井井有条,不由高看她,又加了些钱。

  一百两,再到一百五十两。

  一百五十两还被拒绝的时候,白掌柜觉得她一个农妇,多少有些不识抬举。

  眼下见她认字,那种轻视便不自觉收起来。

  女人识字本能就不多,一个农妇识字就更稀奇。

  他有一种预感,眼前这个妇人绝非等闲之辈。假以时日,必将有一番作为。

  白掌柜打量林棠枝的时候,她已经将几页密密麻麻的契书认真看完。

  将契书放回桌上,林棠枝指着一处道。

  “既然醉丰年要求我不能将红枣糕和琥珀凉粉卖给其他酒楼,是否也应当承诺一个保底数目?若醉丰年每日收得不多,再不允许我卖给其他酒楼,我们娘几个岂不是要守着吃饭的本事,活活饿死?”

  “林娘子聪慧。”

  白掌柜在心中更是高看了她几分。

  生意人最不怕的就是聪明人,你来我往,一点就透。

  “醉丰年在周边有好几家分店,京城的分店马上就要开业,林娘子不必担心销量的问题。说不定用不了多长时间,林娘子的红枣糕和琥珀凉粉就要雇人做了。”

  “那就祝醉丰年生意兴隆,客似云来。”

  林棠枝嘴角挂着笑。

  “不过这保底的销量,还是写在契约上为好。”

  契约补充完,两人均按了手印,约定暂时每日先订四百块琥珀凉粉,再加上两百块红枣糕,每日傍晚来取。

  付了五百文的定金,白掌柜被跟着一起来的伙计扶着起身。

  “这些只是这两天的量,按照我的估计,不出十日,琥珀凉粉和红枣糕的订购量都要翻倍,林娘子还需要早做准备。”

  林棠枝知道他说话不虚。

  先在本县和隔壁县的酒楼试,效果好再送到远些地方,进货数量自然大涨。

  “白掌柜放心,我这红枣糕和琥珀凉粉,只要不是放在太阳底下暴晒,可存放三日不腐。”

  这些,都是灵泉水的功劳。

  闻言,白掌柜更是喜笑颜开,也不多问原因。

  “那自然是好。事情谈妥,白某就不在此多叨扰了。明日晚上,会有伙计上门取货,剩下的钱到时也会一并付上。”

  林棠枝自然说好。

  说得有些多,白掌柜嘴巴发干,随手端起他没放任何茶叶,寡淡得让他没有任何胃口的清水喝了一口。

  这一口入嘴。

  白掌柜当场愣住。

  清甜,解渴,似乎还有一些降温的功效,让他整个人都舒爽起来。

  “咕嘟咕嘟咕嘟。”

  一向非好茶不入口的白掌柜,一口气将一碗清水喝了个精光。

  “林娘子这水中,是放了什么东西?”

  林棠枝自然不可能告诉他实话:“后山上打的井水罢了,许是日头大,白掌柜渴得厉害,才觉这水甘甜。”

  白掌柜一想也是。

  加了蜂蜜的水他喝着都没这碗水好喝。

  普通农户家里,哪里还有比蜂蜜更好的东西?

  送人出了门,突然想到什么,林棠枝又问了一句:“若是往后还有什么新鲜的吃食,白掌柜可愿意收?”

  白掌柜想了想。

  “若是味道好,食客喜欢,那自然是要的。”

  马车来,许多村民们盯着。

  马车走,又有许多村民们盯着。

  林棠枝瞧了一下。

  没想到连里正叔都来了。

  她惊讶:“里正叔你怎么来了?不是去后山看井吗?”

  里正还没说话,眼瞅着马车拐出众人视线,在那幸灾乐祸半天的田氏就忍不住开口嘲讽:“赵大嫂子这是惹到什么人了?人家来上门讨债的吧?跟咱们大伙说说,赔了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