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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书府。

  谢芸扬手一扫,杯盏落地,摔的粉碎。

  屋中婢子惊的跪了一地。

  “姑娘息怒。”

  “都给我滚出去。”

  谢芸轻喝一声,屋里只留下了茉禾一人。

  茉禾扶着她的肩膀。

  “姑娘,你肩上还有伤,快些躺下。”

  谢芸没动。

  她满脸怒意。

  “沈娆是贱人,这顾明箢比她更贱。”

  “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说过谁家亲兄妹十几二十岁了还能同床共枕,相拥而眠的。”

  “顾明箢这个小蹄子,竟然这般不要脸,敢碰我谢芸的男人。”

  “还有顾胥,本姑娘受伤了,他竟然敢撒谎,选择去陪顾明箢这个小娼妇,该死的。”

  谢芸越说越气。

  茉禾连忙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姑娘,别担心,他们毕竟是亲兄妹,就算亲密些,也碍不了你什么事的。”

  “但他让我恶心。”

  谢芸冷冷开口。

  “去,把他给我叫过来,本姑娘要亲自惩罚他。”

  “他若是再推三阻四,直接打断腿,给本姑娘抬过来。”

  “是!”

  茉禾应了一声,抬步出去。

  刚跨出房门,又是一阵瓷器落地的碎响声。

  不知道谢家和顾家发生的事。

  冯家。

  沈娆难得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

  自重生以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梦到上一世的事。

  每每她都会被噩梦惊醒,心悸好一会儿。

  可昨夜,她却什么都没梦到。

  她不由得将目光看向北面的主屋。

  难不成,这男人真有什么辟邪的本事?

  早膳是冯家的下人送来的。

  接过东西,打发了人离开,喜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根银针,将那些饭菜一一查验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了,这才让沈娆食用。

  牢记冯沛让她安分老实些的警告。

  一早上,沈娆都呆在自己的房里。

  食过午膳,她也没打算出去,只让喜儿从箱子里取了书出来看。

  至于北面那扇窗户,一直关的严丝合缝的。

  刚看没一会儿。

  院里来人了。

  “你就是顾胥的夫人沈氏?”

  看着一路握着鞭子强闯进来的少女,沈娆眉头微微一皱。

  “正是,不知姑娘是……”

  “瞎了你的狗眼了,我家姑娘乃是冯家二房嫡小姐。”

  少女身边的婆子一脸刻薄,说话间毫不客气。

  喜儿面色一沉。

  “我家姑娘是客,你这婆子怎么说话的,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没想到她竟然敢还嘴顶撞,那婆子面色一沉。

  “嘿,你个小蹄子……”

  “喜儿。”

  沈娆不痛不痒的喊了一声,打断了那婆子的话,随后放下手里的书,缓慢站起身来。

  “原来是冯四姑娘,妾身一时眼拙,没认出来,还请不要介意。”

  冯璋若卷玩着手里的鞭子,目光上上下下将沈娆扫了一圈,末了满脸鄙夷轻视。

  “长得这般妖媚放浪,难怪能让我那个一贯冷心冷情的二哥哥松了口,不顾规矩的将你留在冯家。”

  沈娆不想多事。

  但这冯璋若明显是来找茬的。

  别人巴掌都打到脸上来了,沈娆愈是忍让,只恐她打的愈凶。

  一双清棱棱的眼睛瞬时冷了几分。

  沈娆淡淡出声。

  “我与四姑娘素不相识,今日初次见面,我竟不知我哪里得罪了四姑娘,以至于让你这般恶语相向,刻薄刁难。”

  婆子闻言就要出声。

  冯璋若一抬手,拦住了她。

  她一脸倨傲。

  “你什么身份?本姑娘什么身份?都不是一个等级的人,你哪里能有幸得罪于我?只不过是本姑娘看你不顺眼而已。”

  沈娆没说话,神色肃凝的看着她。

  冯璋若眼眸一眯。

  “身为一个女子,自当洁身自好。”

  “身为人妇,当自尊自爱,三从四德。”

  “身为人媳,更应该孝顺长辈,温顺恭谨。”

  “可你昨日做的那都是什么事?婆母小姑子还有夫君皆被你连累,吃了杖刑,传出去,百姓们没得说我冯家仗势欺人。”

  “若因为你一个卑微贱妇,损害了我冯家的名声,就是扒了你的皮也难以恕罪。”

  “像你这般的红颜祸水,竟然还有脸赖在我冯家,这般厚颜无耻,贪慕虚荣,无情无义,本小姐自然看你不顺眼。”

  话顿,冯璋若脸色一沉。

  “若是你住别的院子也就罢了,我冯家也不缺那一间屋子,但你竟然敢入住催云院,呵,谁给你的脸?”

  “你若识趣些,赶紧收拾了衣物,带着你的贱婢滚出我冯家,如若不然,本小姐不介意把你扒光了,让人丢你出去。”

  她一番话极其难听。

  喜儿想象不到她一个年轻姑娘,竟然能这般跋扈。

  沈娆也是一脸冷凝。

  “冯四姑娘,不好意思,我在冯家暂住,是经过大夫人和冯二爷同意的,这催云院,也不是我主动要求要来的,是冯二爷自个儿安排的。”

  “你若有什么想法,大可以去找冯二爷,只要他一句话,我立马搬出催云院,或者离开冯家。”

  “但他们没开口,便你是冯家四姑娘,想来也没资格赶我离开。”

  “至于你方才的那些谴责,我无意辩解,我只想送冯四姑娘一句话,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冯四姑娘口口声声说一个女子,该当如何,一个儿媳,该当如何,但你可曾想过,一个后宅闺秀,该当如何?”

  冯璋若没想到她竟然敢跟自己顶嘴,一时脸都气青了,握着鞭子的手也在隐隐发颤,仿佛随时会扬鞭抽来。

  沈娆丝毫不惧,继续出声。

  “ 我来告诉你,作为一个闺秀,该谨言慎行,知书达理,而不是像你此刻一般,嚣张跋扈,苛责宾客。”

  “冯四姑娘,你如今的这副样子,真的很没有教养。”

  “沈!氏!”

  冯璋若怒喝一声,一张脸气的铁青,牙龈也咬的咔咔作响。

  “你什么身份,也敢这样跟本姑娘说话?”

  “很好,你嘴巴厉害是吧?那本姑娘今日就试试,到底是你嘴巴硬,还是本姑娘的鞭子硬。”

  “看打!”

  娇喝一声,冯璋若手腕一抖,那火红色的鞭子如游蛇一般,朝着沈娆劈头抽去。

  喜儿吓得花容失色。

  “姑娘,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