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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生气啊。”

  沈娆一脸无辜。

  “我什么时候戏耍你了?我跟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绝无半句虚言,我也没哭求你为我做什么。”

  “你自己突然蹦一句要帮我灭顾家满门,我寻思着你都能做到如此地步了,那更轻松的事不是也可以?”

  “我……有说错什么吗?”

  曾经在朝堂上可以以一对十,怼的一众弹劾他的御史大夫们无话可说的人。

  这一刻,竟然被问住了。

  沈娆说的话听起来没错。

  但他又感觉哪哪都是错。

  “话不是这样说的。”

  萧北乾闷声开口。

  “都不是一回事。”

  沈娆闻言一脸幽怨。

  “都说喜欢一个人,便会常常觉得亏欠她,什么好的都想给她,可以为了她付出一切不求回报……”

  “隋之,你说你喜欢我,但为什么你非要提个条件为难我,让我答应后才能帮我。”

  “你真的喜欢我吗?”

  萧北乾:“!!!”

  “我是想帮你,但是……”

  他也想一偿心愿啊。

  “没有但是,我觉得你就是不喜欢我。”

  沈娆一直端着的身体突然一松,脑袋也垂了下去,神色厌厌的,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抹忧伤凄凉来。

  “罢了,欺负我的人,我都没办法拿他们如何,你这个对我有恩的,我更不该在这里为难你。”

  “今日这些话,你就当没听见吧,之后我也断不会再为难你。”

  朝着萧北乾柔柔俯身,沈娆转身往外走。

  砰!

  砰!

  砰!

  萧北乾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双手紧握。

  就在沈娆抬步要跨过门槛时,他突然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我答应你了。”

  沈娆眼尾一挑,转过身来。

  萧北乾沉声开口。

  “陈忪!”

  “在!”

  之前那个暗卫再次凭空出现。

  萧北乾凝声开口。

  “从这一刻开始,沈姑娘就是你们一小队的主子了,那怕是她让你们来杀我,你们也必须尊令,严格执行,不准有丝毫的敷衍和违背!”

  闻言。

  沈娆猛地抬头,面露惊讶。

  陈忪也是怔的抬头愣愣的看着萧北乾,一时忘了规矩和回话。

  沈娆抿抿唇。

  “你不必这样,我只需要他们保护我一段时间就行了……”

  萧北乾没接她的话,只是看向陈忪。

  陈忪猛然回过神来。

  “是,属下尊令。”

  话落,他打了一个手势。

  下一秒。

  六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凭空出现,齐齐跪倒在了沈娆面前。

  “属下参见主子。”

  沈娆后退一步,错开他们的礼,看向萧北乾。

  “真的不用这样,我……我倒也没那么的贪心和厚颜无耻。”

  萧北乾冷哼一声。

  “行了,都这样了,给一个给七个也没差了,别回头又说我小气,那我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娆两根食指转搅着。

  “可这样我会有些不好意思……”

  萧北乾睇了她一眼。

  “那就给一个,省得你有压力?”

  沈娆猛地立正,笑意盈盈。

  “多谢隋之,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他们的,绝不会委屈他们,等到事情告一段落,我就把他们完璧归赵。”

  萧北乾摆了摆手。

  虽然他很希望能多和沈娆待一会儿,但他知道,再待下去指不定还能出什么事。

  他现在舌头疼,脑袋外面疼,里面也疼。

  他需要缓缓。

  沈娆也不啰嗦,转身就走。

  萧北乾身子一倒,靠在椅子上,整个人有些无力。

  就在这时。

  门口处身影一晃。

  沈娆又回来了。

  萧北乾猛地坐直身体。

  “还有什么事?”

  沈娆扒拉着门框,脑袋微探。

  “你跟冯家人比较熟,院子的事就麻烦你去对接了,只要有住处,我住哪都行,我不挑的。”

  萧北乾抬手揉了揉脑袋。

  “好,我知道了。”

  “多谢。”

  直到对面的房门关上。

  长丰这才蹿了出来。

  “主子,你这就把一小队给沈姑娘了?”

  萧北乾一脸慵懒,悠悠扫了他一眼。

  “别废话,滚过来给我上药。”

  话顿,他补充一句。

  “带上房门。”

  长丰瘪瘪嘴,带上房门走了过来。

  他从怀里掏出来几个小瓶子。

  萧北乾摘下面具。

  长丰小心翼翼从他额头上揭下来一块假皮。

  皮下一道一指长的伤口触目惊心。

  长丰神色一凝。

  “本就伤的严重,捂了这一会儿,就更严重了,伤口四周都红肿了,主子,还是请个大夫过来看看吧。”

  “不用。”

  萧北乾眼皮都没抬一下。

  “随便弄一下就行。”

  “主子……”

  “别废话。”

  萧北乾十分固执。

  长丰没办法,只能烧了匕首,咬着牙将他伤口四周的烂肉剔除了一部分,随后洒上药粉,用纱布包裹。

  看着盆里通红的血水,他神色不太好看。

  “人家找媳妇儿都找乖巧温顺的,也不知道爷你怎么想的,非要找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

  “你懂个屁!”

  萧北乾没好气出声。

  “那些个软弱可欺的,看着都窝囊,她这样的多好,被欺负了还知道还手,这叫什么心狠手辣?这叫外柔内刚,我就喜欢这样有个性,不服输,韧劲十足的姑娘。”

  长丰一脸惊悚的看着他。

  “主子,不是属下说话难听,你这话忒没道理了,便是再娇柔的姑娘,遇到这档子事也会反抗一二的,这跟有没有个性和韧劲没关系,不会反抗的那不叫柔弱,叫脑子有毛病。”

  萧北乾闻言就想动手。

  长丰连忙举手认怂。

  “行行行,沈姑娘是你心尖上的人,她什么都好,属下不敢编排她。”

  萧北乾冷哼一声。

  “知道就好,总之你是对她有偏见,她就是很好,很聪明的一个姑娘。”

  “可不是聪明嘛。”

  长丰嘀咕出声,

  “三言两语,片刻的功夫就将你治的服服帖帖的,几个人能有这种本事?”

  萧北乾不说话了。

  他不蠢,如何看不出来,沈娆方才就是在做戏。

  可哪又如何?

  谁叫千金难买他愿意啊。

  事实上。

  长丰也没说错,他的确拿沈娆没办法。

  “主子,张张嘴,嘴里也得上药。”

  长丰重新取了一个药瓶。

  萧北乾仰靠在椅子上,嘴巴半张。

  长丰探头一看,一脸生无可恋。

  “主子,属下说真的,要不你还是换个人喜欢吧。”

  “这还没追上呢,就弄成了这幅模样,这要是成婚了,属下担心她新婚夜就克死你!”

  “爱很重要,但没了命,爱就是个屁啊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