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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谁的规矩？
万强的声音，在死寂的望江楼内，清晰地回荡。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秦风的身上。
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的年轻人身上。
惊愕，嫉妒，幸灾乐祸，不一而足。
西城百户周通刚刚从地上爬起，听到这话，脸上的肌肉狠狠一抽。
他怎么也想不通，万强为何会对这个秦风，如此青睐有加。
东城那是什么地方？
临江府最富庶，也是最混乱的一块肥肉。
帮派林立，世家盘踞，里面的水，比西城深了何止十倍。
荣昊在东城经营多年，早已和各方势力勾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万强想动他，都得掂量掂量。
现在，他竟要把这块烫手的山芋，扔给秦风？
这不是恩赐。
这是捧杀！
他要把秦风架在火上烤！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万强的意图，他们看向秦风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与嘲弄。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千户，就算再能打，难道还能斗得过东城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头蛇？
他接，是自寻死路。
他不接，就是当众拂了万强的面子，同样是死路一条。
这是个死局。
万强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秦风，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好戏。
他要看的，就是秦风在这绝境之中，如何挣扎，如何取悦他。
然而，秦风的反应，却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秦风只是缓缓地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万强的身上。
“万大人。”
秦风的声音很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的刀，我当不起。”
满座哗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竟然，当众拒绝了！
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不留情面！
周通的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蠢货！真是个蠢货！
他仿佛已经看到，秦风被暴怒的万强，当场斩杀的血腥场面。
然而，万强的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和煦的笑容。
他仿佛丝毫没有因为秦风的拒绝而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
“哦？为何？”
“因为我这把刀，太锋利，也太快了。”
秦风看着万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怕一不小心，会伤了握刀人的手。”
狂！
太狂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拒绝，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告诉万强，别想利用我，否则，当心引火烧身！
宴会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场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
“哈哈哈哈！”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万强竟抚掌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好！”
“说得好！”
他走到秦风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份亲热，仿佛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冲突而改变。
“少年人，就该有这股锐气！”
“既然秦老弟不愿，为兄我，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
万强转过身，对着早已面如死灰的荣昊，淡淡地说道。
“荣百户，听见了吗？”
“秦千户，心善，不忍对你下手。”
“本官，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东城所有帮派，都登记在册。所有黑账，都清查明白。”
“做不到……”
万强的声音，依旧温和。
“我就亲自去你府上，帮你体面。”
荣昊浑身一颤，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
“谢大人！谢大人不杀之恩！”
一场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风波，就这么被万强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宴会继续。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望江楼的天，已经变了。
秦风与万强之间那看不见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秦风没有再停留，他对着万强随意地一抱拳，便带着陈一刀等人，转身离去。
他知道，今晚的试探，已经结束。
万强这条毒蛇，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
……
宴会不欢而散。
秦风没有回千户所，而是径直走向了位于总衙后院的传功阁。
他需要力量。
足以将所有阴谋诡计，都一拳打碎的，绝对的力量。
传功阁是一座三层高的古朴石楼，门口，两名身穿黑色劲装的校尉，如同门神般，交叉着手中的长戟，将大门死死拦住。
“来者止步！”
其中一名校尉，声如洪钟。
“传功阁乃锦衣卫重地，闲人免入！”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了那块代表着南城千户身份的玄铁腰牌。
那两名校尉看了一眼腰牌，脸上的警惕稍缓，但依旧没有让路的意思。
“原来是南城的秦千户。”
左边的校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秦大人，按照规矩，想要进入传功阁，除了身份腰牌，还需要有足够的功勋点。不知大人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冷哼打断。
“什么功勋点？我看你们是瞎了狗眼！”
陈一刀一步踏出，手按刀柄，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锁定了那两名校尉。
“我家大人平定南城匪患，斩杀乱党罗伟，此等泼天大功，还不够进你们这破阁楼？”
那两名校尉被陈一刀的气势所慑，脸色微微一白，但依旧强撑着没有退让。
“功劳是大，但……但功勋点的批文，还没下来。没有批文，我们也不敢坏了规矩。”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传功阁内传来。
“谁啊，大半夜的，在这里吵吵嚷嚷，还懂不懂规矩了？”
只见一名身穿总旗服饰，身材瘦高，面容倨傲的青年，背着手，慢悠悠地从阁楼里走了出来。
他斜着眼，上下打量了秦风一番，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新上任的秦千户啊。”
青年走到门口，对着那两名校尉挥了挥手。
“你们两个，怎么做事的？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秦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秦大人，真是不好意思。传功阁有传功阁的规矩，没有功勋，谁也进不去。”
“您这功劳是大，但毕竟是刚上报，上面的批文还没下来。要不，您先回去等等？等个十天半个月，批文下来了，您再来？”
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充满了刁难与羞辱。
秦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上蹿下跳的青年，淡淡开口。
“你，又是谁？”
“在下万昭，忝为这传功阁的总旗。”
青年挺了挺胸膛，脸上写满了傲慢。
他刻意将那个“万”字，咬得极重。
万昭。
万强。
秦风心中了然。
原来是正主，在这里等着他。
“原来是万总旗。”秦风点了点头，“这么说，今天这门，我是进不去了？”
“也不是进不去。”万昭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只要秦大人您，现在去求求我叔父。说不定他老人家一心软，特批您进去，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您可是连东城都不愿意管的大人物。这点小小的面子，我叔父，应该还是会给的。”
他竟将望江楼上的事，拿来当众羞辱秦风。
“找死！”
陈一刀勃然大怒，腰间的长刀“锵”地一声出鞘半寸，就要上前。
“退下。”
秦风的声音响起，制止了他。
他缓步上前，走到了万昭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足一尺。
“万总旗。”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这门，我到底能不能进？”
万昭被秦风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中一突，但一想到自己的叔父就在总衙，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嗤笑一声，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秦风的脸上。
“我说了，没有功勋，天王老子来了，也……”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毫无征兆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万昭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甚至没看清秦风是如何出手的。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将他整个人，都提离了地面。
窒息感，瞬间笼罩了他。
“你……你敢……”
万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挣扎着，想要掰开那只扼住自己命运的手，却发现那只手，坚逾精铁，纹丝不动。
“规矩？”
秦风单手将他举在半空，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现在，我来教你。”
“什么，叫规矩。”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秦风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万昭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竟将他整个人都抽得横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才“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数米之外的石阶上。
“噗！”
万昭喷出一口混着几颗牙齿的鲜血，只觉得半边脸都失去了知觉，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一只黑色的官靴，却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背上，将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告诉我。”
秦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如刀。
“现在，这门，我能进了吗？”
“你……你死定了！”
万昭趴在地上，发出了怨毒的嘶吼。
“我叔父是万强！是总千户！他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
秦风的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万昭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的脊椎骨，竟被秦风一脚，硬生生地踩断！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雷霆般的暴喝，从总衙深处传来。
一道身影，如同离弦的箭，几个闪烁，便已跨越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了传功阁前。
来人一身紫色蟒袍，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正是刚刚从望江楼离开的总千户，万强。
他看着眼前这狼藉的一幕，看着那被踩在脚下，如同死狗般的侄子，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
“叔父！救我！”
万昭看到万强，如同看到了救星，发出了劫后余生的哭嚎。
“叔父！这小子疯了！他要杀我！快！快杀了他！”
万强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走到秦风面前，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
“秦老弟，让你见笑了。”
“我这侄子，从小被我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你。”
“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他说着，竟真的对着秦风，微微躬身。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了地上那哀嚎不止的万昭。
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抬起脚。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狠狠地，一脚踹在了万昭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
万昭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破麻袋，被踹得飞起，重重地撞在传功阁那坚硬的石门之上，又软软地滑落下来。
生死不知。
“没用的废物。”
万强看都未看他一眼，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事的蚂蚁。
他转过身，重新对着秦风，露出了那和煦的笑容。
“秦老弟，让你受惊了。”
“这传功阁，你想进，随时都可以进。”
他亲自上前，推开了那扇紧闭的石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来，为兄亲自带你进去，为你挑选一本，最合适的秘籍。”
第一百零四章 谁的规矩？
万强的声音，在死寂的望江楼内，清晰地回荡。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秦风的身上。
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的年轻人身上。
惊愕，嫉妒，幸灾乐祸，不一而足。
西城百户周通刚刚从地上爬起，听到这话，脸上的肌肉狠狠一抽。
他怎么也想不通，万强为何会对这个秦风，如此青睐有加。
东城那是什么地方？
临江府最富庶，也是最混乱的一块肥肉。
帮派林立，世家盘踞，里面的水，比西城深了何止十倍。
荣昊在东城经营多年，早已和各方势力勾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万强想动他，都得掂量掂量。
现在，他竟要把这块烫手的山芋，扔给秦风？
这不是恩赐。
这是捧杀！
他要把秦风架在火上烤！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万强的意图，他们看向秦风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与嘲弄。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千户，就算再能打，难道还能斗得过东城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头蛇？
他接，是自寻死路。
他不接，就是当众拂了万强的面子，同样是死路一条。
这是个死局。
万强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秦风，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好戏。
他要看的，就是秦风在这绝境之中，如何挣扎，如何取悦他。
然而，秦风的反应，却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秦风只是缓缓地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万强的身上。
“万大人。”
秦风的声音很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的刀，我当不起。”
满座哗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竟然，当众拒绝了！
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不留情面！
周通的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蠢货！真是个蠢货！
他仿佛已经看到，秦风被暴怒的万强，当场斩杀的血腥场面。
然而，万强的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和煦的笑容。
他仿佛丝毫没有因为秦风的拒绝而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
“哦？为何？”
“因为我这把刀，太锋利，也太快了。”
秦风看着万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怕一不小心，会伤了握刀人的手。”
狂！
太狂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拒绝，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告诉万强，别想利用我，否则，当心引火烧身！
宴会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场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
“哈哈哈哈！”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万强竟抚掌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好！”
“说得好！”
他走到秦风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份亲热，仿佛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冲突而改变。
“少年人，就该有这股锐气！”
“既然秦老弟不愿，为兄我，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
万强转过身，对着早已面如死灰的荣昊，淡淡地说道。
“荣百户，听见了吗？”
“秦千户，心善，不忍对你下手。”
“本官，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东城所有帮派，都登记在册。所有黑账，都清查明白。”
“做不到……”
万强的声音，依旧温和。
“我就亲自去你府上，帮你体面。”
荣昊浑身一颤，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
“谢大人！谢大人不杀之恩！”
一场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风波，就这么被万强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宴会继续。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望江楼的天，已经变了。
秦风与万强之间那看不见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秦风没有再停留，他对着万强随意地一抱拳，便带着陈一刀等人，转身离去。
他知道，今晚的试探，已经结束。
万强这条毒蛇，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
……
宴会不欢而散。
秦风没有回千户所，而是径直走向了位于总衙后院的传功阁。
他需要力量。
足以将所有阴谋诡计，都一拳打碎的，绝对的力量。
传功阁是一座三层高的古朴石楼，门口，两名身穿黑色劲装的校尉，如同门神般，交叉着手中的长戟，将大门死死拦住。
“来者止步！”
其中一名校尉，声如洪钟。
“传功阁乃锦衣卫重地，闲人免入！”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了那块代表着南城千户身份的玄铁腰牌。
那两名校尉看了一眼腰牌，脸上的警惕稍缓，但依旧没有让路的意思。
“原来是南城的秦千户。”
左边的校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秦大人，按照规矩，想要进入传功阁，除了身份腰牌，还需要有足够的功勋点。不知大人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冷哼打断。
“什么功勋点？我看你们是瞎了狗眼！”
陈一刀一步踏出，手按刀柄，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锁定了那两名校尉。
“我家大人平定南城匪患，斩杀乱党罗伟，此等泼天大功，还不够进你们这破阁楼？”
那两名校尉被陈一刀的气势所慑，脸色微微一白，但依旧强撑着没有退让。
“功劳是大，但……但功勋点的批文，还没下来。没有批文，我们也不敢坏了规矩。”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传功阁内传来。
“谁啊，大半夜的，在这里吵吵嚷嚷，还懂不懂规矩了？”
只见一名身穿总旗服饰，身材瘦高，面容倨傲的青年，背着手，慢悠悠地从阁楼里走了出来。
他斜着眼，上下打量了秦风一番，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新上任的秦千户啊。”
青年走到门口，对着那两名校尉挥了挥手。
“你们两个，怎么做事的？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秦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秦大人，真是不好意思。传功阁有传功阁的规矩，没有功勋，谁也进不去。”
“您这功劳是大，但毕竟是刚上报，上面的批文还没下来。要不，您先回去等等？等个十天半个月，批文下来了，您再来？”
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充满了刁难与羞辱。
秦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上蹿下跳的青年，淡淡开口。
“你，又是谁？”
“在下万昭，忝为这传功阁的总旗。”
青年挺了挺胸膛，脸上写满了傲慢。
他刻意将那个“万”字，咬得极重。
万昭。
万强。
秦风心中了然。
原来是正主，在这里等着他。
“原来是万总旗。”秦风点了点头，“这么说，今天这门，我是进不去了？”
“也不是进不去。”万昭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只要秦大人您，现在去求求我叔父。说不定他老人家一心软，特批您进去，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您可是连东城都不愿意管的大人物。这点小小的面子，我叔父，应该还是会给的。”
他竟将望江楼上的事，拿来当众羞辱秦风。
“找死！”
陈一刀勃然大怒，腰间的长刀“锵”地一声出鞘半寸，就要上前。
“退下。”
秦风的声音响起，制止了他。
他缓步上前，走到了万昭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足一尺。
“万总旗。”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这门，我到底能不能进？”
万昭被秦风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中一突，但一想到自己的叔父就在总衙，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嗤笑一声，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秦风的脸上。
“我说了，没有功勋，天王老子来了，也……”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毫无征兆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万昭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甚至没看清秦风是如何出手的。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将他整个人，都提离了地面。
窒息感，瞬间笼罩了他。
“你……你敢……”
万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挣扎着，想要掰开那只扼住自己命运的手，却发现那只手，坚逾精铁，纹丝不动。
“规矩？”
秦风单手将他举在半空，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现在，我来教你。”
“什么，叫规矩。”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秦风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万昭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竟将他整个人都抽得横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才“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数米之外的石阶上。
“噗！”
万昭喷出一口混着几颗牙齿的鲜血，只觉得半边脸都失去了知觉，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一只黑色的官靴，却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背上，将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告诉我。”
秦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如刀。
“现在，这门，我能进了吗？”
“你……你死定了！”
万昭趴在地上，发出了怨毒的嘶吼。
“我叔父是万强！是总千户！他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
秦风的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万昭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的脊椎骨，竟被秦风一脚，硬生生地踩断！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雷霆般的暴喝，从总衙深处传来。
一道身影，如同离弦的箭，几个闪烁，便已跨越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了传功阁前。
来人一身紫色蟒袍，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正是刚刚从望江楼离开的总千户，万强。
他看着眼前这狼藉的一幕，看着那被踩在脚下，如同死狗般的侄子，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
“叔父！救我！”
万昭看到万强，如同看到了救星，发出了劫后余生的哭嚎。
“叔父！这小子疯了！他要杀我！快！快杀了他！”
万强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走到秦风面前，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
“秦老弟，让你见笑了。”
“我这侄子，从小被我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你。”
“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他说着，竟真的对着秦风，微微躬身。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了地上那哀嚎不止的万昭。
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抬起脚。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狠狠地，一脚踹在了万昭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
万昭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破麻袋，被踹得飞起，重重地撞在传功阁那坚硬的石门之上，又软软地滑落下来。
生死不知。
“没用的废物。”
万强看都未看他一眼，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事的蚂蚁。
他转过身，重新对着秦风，露出了那和煦的笑容。
“秦老弟，让你受惊了。”
“这传功阁，你想进，随时都可以进。”
他亲自上前，推开了那扇紧闭的石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来，为兄亲自带你进去，为你挑选一本，最合适的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