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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先天很了不起吗
长街对面的酒楼，雅间。
荣亦初凭栏而立，手中的玉质酒杯，不知何时已被他捏得粉碎。
他看着楼下那场如同炼狱般的屠杀，浑身冰冷。
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狩猎。
飞旋的巨斧组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龙卷，将他荣家上百名精锐，连同两位先天老祖，都死死地困在这条狭窄的血肉磨坊之中。
秦风。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荣家讲任何规矩。
他也没想过要放任何一个人走。
他要的，是全歼。
“疯子……”
荣亦初的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他终于明白，自己，乃至整个荣家，都犯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
他们用世家子弟那套自以为是的生存法则，去揣度一头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怪物。
他们以为可以用利益收买，可以用威势压迫。
他们却忘了，对一头饿疯了的狼来说，任何敢于挑衅的生物，都只有一个下场。
成为食物。
“大长老他们……完了。”
荣亦初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就算大长老和三长老能侥幸从那恐怖的斧阵中杀出来，也绝不可能活着离开南城。
秦风的后手，一定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还要狠。
荣家，大祸临头了。
这一刻，荣亦初想到的，不再是如何救下长街上的族人。
而是如何，为荣家，保留最后一丝血脉。
“阿武！”
荣亦初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名始终沉默不语的护卫，厉声喝道。
“立刻回祖宅，去我的书房，将暗格里那个紫檀木盒子里的所有东西，全部烧掉！立刻！马上！”
那里面，是荣家这些年，所有见不得光的账本和信件。
是他们与朝中某些大人物勾结的铁证。
一旦这些东西落入万强之手，荣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是，少爷！”
那名叫阿武的护卫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晃，便要破窗而出。
然而，就在他即将撞破窗户的瞬间。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窗外。
那人一身寻常的青色儒衫，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就那么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仿佛脚下有无形的台阶。
阿武的瞳孔骤然一缩，前冲的身体硬生生在半空中停住，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惊骇。
凌空虚渡！
先天宗师！
“荣少爷，这么急着，是想去哪啊？”
万强推开窗户，缓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甚至没有看那名如临大敌的护卫，而是径直落在了荣亦初的身上。
“你……”
荣亦初的心，狠狠一沉。
他知道，自己最后的退路，也被堵死了。
“万大人，好手段。”
荣亦初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对着万强，微微一抱拳。
“驱虎吞狼，坐山观虎斗。将我荣家和我那两位自以为是的叔公，玩弄于股掌之间。”
“亦初，佩服。”
“哈哈哈，荣少爷过奖了。”
万强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那姿态，仿佛是在自己家的后花园。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要怪，就只能怪你家那两个老东西，太蠢，也太贪。”
“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他们最想要的东西，他们就毫不犹豫地，扑了上来。”
万强抿了一口茶，脸上露出一丝陶醉的表情。
“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连饵里有没有钩，都懒得去看一眼。”
荣亦初的脸色，愈发苍白。
“你真正的目标，是秦风。”
“不。”万强摇了摇头，他看着荣亦初，那双温和的眸子里，闪烁着一抹病态的，欣赏的光。
“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秦风。”
“我只是想看看，这头被我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猛虎，到底能长到多大，能咬死多少人。”
万强站起身，走到窗边，与荣亦初并肩而立，一同俯瞰着楼下那片血腥的修罗场。
“你看。”
他指着下方，那个在尸山血海中，依旧平静如渊的玄色身影。
“他多冷静，又多疯狂。”
“他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布的局，他明知道荣家不过是我扔出去试探他的棋子。”
“但他还是来了。”
“他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告诉我，他不在乎。”
万强的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他这是在向我示威，向我宣战。”
“他用荣家上百颗人头，来告诉我，他秦风，不做任何人的棋子。”
“他，就是规矩。”
万强转过身，看着荣亦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荣少爷，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很有趣？”
荣亦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万强，他根本不在乎谁输谁赢，也不在乎谁死谁活。
他享受的，是这个过程。
是这种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看着他们为了各自的欲望，互相撕咬，最终一同毁灭的，无上**。
……
长街之上，血流成河。
飞旋的巨斧，组成了一道死亡的屏障，不断收割着荣家武者的生命。
荣昊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裤裆处一片湿热，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哀嚎。
他身旁，只剩下不到二十名亲卫，结成一个可怜的圆阵，在斧雨之中，苦苦支撑。
“大长老！救我！救我啊！”
荣昊抱着荣万霖的大腿，哭得涕泗横流。
荣万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身为先天宗主，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一群连品级都不到的“杂兵”，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困死在这里。
他手中的长剑，早已舞成一团光影，将所有飞向他和荣昊的巨斧，尽数磕飞。
但那飞斧，太多了，也太快了。
它们仿佛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更让他心惊的是，街道的尽头，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排排手持破甲重弩的黑甲士卒。
那些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弩箭，正遥遥地对着他们。
引而不发。
那是赤裸裸的，威慑。
“三弟！”
荣万霖对着不远处，同样被斧阵和弩阵死死压制的三长老荣天烈，发出一声怒吼。
“再不拼命，我们今天，都要交代在这里！”
“跟他们拼了！”
三长老荣天烈早已憋了一肚子火，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浑身气势轰然爆发。
他手中的长剑，竟燃烧起一层淡青色的罡气。
“天罡剑诀，破军！”
他竟不顾自身的安危，迎着那漫天斧雨，强行向前冲去。
“铛！铛！铛！”
一连串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荣天烈以伤换命，硬生生顶着数柄巨斧的劈砍，在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小小的缺口。
他浑身鲜血淋漓，身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的眼神，却亮得骇人。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站在战圈之外，如同君王般，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的，秦风。
擒贼先擒王！
荣天烈的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将体内所有真气，都灌注于双腿之上，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的箭，不顾一切地，冲向了秦风。
“小**，给老子死来！”
荣天烈发出了状若癫狂的嘶吼，他仿佛已经看到，秦风在他那全力一剑之下，被斩成两半的凄惨下场。
只要杀了他，这所谓的飞斧阵，弓弩阵，不攻自破。
他们，还有活路！
他成功了。
他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成功地，近了秦风的身。
那个年轻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傻了一般。
荣天烈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狞笑。
他将毕生功力，都凝聚于手中的长剑之上。
剑尖之上，三尺长的青色剑芒吞吐不定，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恐怖锋芒，直刺秦风心口。
这一剑，是他身为先天宗师的，巅峰一击。
他自信，就算是同级别的宗师，硬接此剑，也必将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然而，就在那致命的剑芒，即将及体的瞬间。
那个在他眼中，本该吓得魂飞魄散的年轻人，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慌。
只有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嘲弄。
“先天，很了不起吗？”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荣天烈的心头。
他没有闪，也没有避。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惊鸿”宝刀。
“锵！”
一声清越的刀鸣，撕裂了夜空。
秦风丹田内，那如同金色熔岩般的烈阳真气，疯狂地涌入刀身之中。
“天问，第一刀。”
秦风低喝一声，手中的长刀，对着那道毁天|灭地的青色剑芒，正面迎击，一刀斩下！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先天很了不起吗
长街对面的酒楼，雅间。
荣亦初凭栏而立，手中的玉质酒杯，不知何时已被他捏得粉碎。
他看着楼下那场如同炼狱般的屠杀，浑身冰冷。
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狩猎。
飞旋的巨斧组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龙卷，将他荣家上百名精锐，连同两位先天老祖，都死死地困在这条狭窄的血肉磨坊之中。
秦风。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荣家讲任何规矩。
他也没想过要放任何一个人走。
他要的，是全歼。
“疯子……”
荣亦初的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他终于明白，自己，乃至整个荣家，都犯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
他们用世家子弟那套自以为是的生存法则，去揣度一头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怪物。
他们以为可以用利益收买，可以用威势压迫。
他们却忘了，对一头饿疯了的狼来说，任何敢于挑衅的生物，都只有一个下场。
成为食物。
“大长老他们……完了。”
荣亦初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就算大长老和三长老能侥幸从那恐怖的斧阵中杀出来，也绝不可能活着离开南城。
秦风的后手，一定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还要狠。
荣家，大祸临头了。
这一刻，荣亦初想到的，不再是如何救下长街上的族人。
而是如何，为荣家，保留最后一丝血脉。
“阿武！”
荣亦初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名始终沉默不语的护卫，厉声喝道。
“立刻回祖宅，去我的书房，将暗格里那个紫檀木盒子里的所有东西，全部烧掉！立刻！马上！”
那里面，是荣家这些年，所有见不得光的账本和信件。
是他们与朝中某些大人物勾结的铁证。
一旦这些东西落入万强之手，荣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是，少爷！”
那名叫阿武的护卫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晃，便要破窗而出。
然而，就在他即将撞破窗户的瞬间。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窗外。
那人一身寻常的青色儒衫，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就那么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仿佛脚下有无形的台阶。
阿武的瞳孔骤然一缩，前冲的身体硬生生在半空中停住，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惊骇。
凌空虚渡！
先天宗师！
“荣少爷，这么急着，是想去哪啊？”
万强推开窗户，缓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甚至没有看那名如临大敌的护卫，而是径直落在了荣亦初的身上。
“你……”
荣亦初的心，狠狠一沉。
他知道，自己最后的退路，也被堵死了。
“万大人，好手段。”
荣亦初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对着万强，微微一抱拳。
“驱虎吞狼，坐山观虎斗。将我荣家和我那两位自以为是的叔公，玩弄于股掌之间。”
“亦初，佩服。”
“哈哈哈，荣少爷过奖了。”
万强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那姿态，仿佛是在自己家的后花园。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要怪，就只能怪你家那两个老东西，太蠢，也太贪。”
“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他们最想要的东西，他们就毫不犹豫地，扑了上来。”
万强抿了一口茶，脸上露出一丝陶醉的表情。
“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连饵里有没有钩，都懒得去看一眼。”
荣亦初的脸色，愈发苍白。
“你真正的目标，是秦风。”
“不。”万强摇了摇头，他看着荣亦初，那双温和的眸子里，闪烁着一抹病态的，欣赏的光。
“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秦风。”
“我只是想看看，这头被我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猛虎，到底能长到多大，能咬死多少人。”
万强站起身，走到窗边，与荣亦初并肩而立，一同俯瞰着楼下那片血腥的修罗场。
“你看。”
他指着下方，那个在尸山血海中，依旧平静如渊的玄色身影。
“他多冷静，又多疯狂。”
“他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布的局，他明知道荣家不过是我扔出去试探他的棋子。”
“但他还是来了。”
“他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告诉我，他不在乎。”
万强的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他这是在向我示威，向我宣战。”
“他用荣家上百颗人头，来告诉我，他秦风，不做任何人的棋子。”
“他，就是规矩。”
万强转过身，看着荣亦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荣少爷，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很有趣？”
荣亦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万强，他根本不在乎谁输谁赢，也不在乎谁死谁活。
他享受的，是这个过程。
是这种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看着他们为了各自的欲望，互相撕咬，最终一同毁灭的，无上**。
……
长街之上，血流成河。
飞旋的巨斧，组成了一道死亡的屏障，不断收割着荣家武者的生命。
荣昊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裤裆处一片湿热，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哀嚎。
他身旁，只剩下不到二十名亲卫，结成一个可怜的圆阵，在斧雨之中，苦苦支撑。
“大长老！救我！救我啊！”
荣昊抱着荣万霖的大腿，哭得涕泗横流。
荣万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身为先天宗主，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一群连品级都不到的“杂兵”，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困死在这里。
他手中的长剑，早已舞成一团光影，将所有飞向他和荣昊的巨斧，尽数磕飞。
但那飞斧，太多了，也太快了。
它们仿佛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更让他心惊的是，街道的尽头，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排排手持破甲重弩的黑甲士卒。
那些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弩箭，正遥遥地对着他们。
引而不发。
那是赤裸裸的，威慑。
“三弟！”
荣万霖对着不远处，同样被斧阵和弩阵死死压制的三长老荣天烈，发出一声怒吼。
“再不拼命，我们今天，都要交代在这里！”
“跟他们拼了！”
三长老荣天烈早已憋了一肚子火，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浑身气势轰然爆发。
他手中的长剑，竟燃烧起一层淡青色的罡气。
“天罡剑诀，破军！”
他竟不顾自身的安危，迎着那漫天斧雨，强行向前冲去。
“铛！铛！铛！”
一连串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荣天烈以伤换命，硬生生顶着数柄巨斧的劈砍，在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小小的缺口。
他浑身鲜血淋漓，身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的眼神，却亮得骇人。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站在战圈之外，如同君王般，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的，秦风。
擒贼先擒王！
荣天烈的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将体内所有真气，都灌注于双腿之上，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的箭，不顾一切地，冲向了秦风。
“小**，给老子死来！”
荣天烈发出了状若癫狂的嘶吼，他仿佛已经看到，秦风在他那全力一剑之下，被斩成两半的凄惨下场。
只要杀了他，这所谓的飞斧阵，弓弩阵，不攻自破。
他们，还有活路！
他成功了。
他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成功地，近了秦风的身。
那个年轻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傻了一般。
荣天烈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狞笑。
他将毕生功力，都凝聚于手中的长剑之上。
剑尖之上，三尺长的青色剑芒吞吐不定，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恐怖锋芒，直刺秦风心口。
这一剑，是他身为先天宗师的，巅峰一击。
他自信，就算是同级别的宗师，硬接此剑，也必将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然而，就在那致命的剑芒，即将及体的瞬间。
那个在他眼中，本该吓得魂飞魄散的年轻人，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慌。
只有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嘲弄。
“先天，很了不起吗？”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荣天烈的心头。
他没有闪，也没有避。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惊鸿”宝刀。
“锵！”
一声清越的刀鸣，撕裂了夜空。
秦风丹田内，那如同金色熔岩般的烈阳真气，疯狂地涌入刀身之中。
“天问，第一刀。”
秦风低喝一声，手中的长刀，对着那道毁天|灭地的青色剑芒，正面迎击，一刀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