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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你的天我来换
吴阳的声音，在死寂的议事厅内，缓缓回荡。
他看着荣亦初，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没有了轻视，没有了算计，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对后辈的欣赏。
“荣家有你，是荣家的幸事。”
吴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可惜，也是荣家的不幸。”
荣亦初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数十道或怨毒，或惊骇，或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亦初贤侄。”吴阳终于放下了那份长辈的姿态，他站起身，对着荣亦初，竟微微一抱拳。
“请，为我等解惑。”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吴家家主，临江府郡丞，竟对一个丧家之犬，行此大礼？
“家主！”
一名吴家长老再也忍不住，他猛地站起，须发皆张。
“您何必对此子如此客气！他不过是秦风身边的一条狗！”
“他今夜来此，必然是受了那秦风的指使，想要离间我等，坐收渔翁之利！”
“没错！家主，切不可信了他的鬼话！”
“我等与秦风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岂能与此等叛徒为伍！”
一时间，群情激愤。
在他们看来，荣亦初就是来招降的，是来羞辱他们的。
然而，荣亦初只是看着他们，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各位叔伯，息怒。”
荣亦初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竟让那满堂的喧嚣，都为之一静。
“我今夜来，不是来当说客。”
他环视四周，目光从每一张或愤怒，或不屑的脸上，一一扫过。
“我是来，给各位送葬的。”
“放肆！”
“竖子狂妄！”
议事厅内，再次炸开了锅。
吴阳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喧闹。
他看着荣亦初，眼神深邃。
“说下去。”
“好。”荣亦初点了点头，他走到那副巨大的临江府舆图前，目光落在了那片代表着府衙与总千户所的区域。
“各位叔伯，你们当真以为，你们今夜的敌人，是秦风？”
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你们错了。”
“从你们踏入南城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掉进了万强和杨允之为你们精心准备的，坟墓里。”
荣亦初的声音，如同冰锥，狠狠地扎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万强此人，心机深沉，手段毒辣。他入主临江府，为的是什么？真的是为了那区区总千户之位？”
“他要的，是掌控整个临江府的地下秩序，是将你们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连根拔起，换上他自己的人！”
“而秦风，不过是他手中，最锋利，也最好用的一把刀！”
“驱虎吞狼，借刀杀人。”
荣亦初的声音，掷地有声。
“他先用荣家这头蠢虎，去试探秦风的深浅。荣家败了，他便毫不犹豫地，将荣家这块肥肉扔出来，引诱你们这些饿狼，去撕咬，去争抢。”
“他用一纸公文，给了你们入主南城的借口。他用一纸调令，拔掉了秦风所有的爪牙。”
“他把所有的矛盾，都引向了秦风，自己则高高在上，坐山观虎斗。”
荣亦初看着那些脸色渐渐变得难看的吴家人，声音愈发冰冷。
“你们以为你们是猎人，秦风是猎物？”
“可笑！”
“在万强的眼里，你们和秦风，都是他笼子里的困兽！你们斗得越凶，死得越惨，他就越高兴！”
“今夜，秦风若败，你们瓜分了南城，实力大增。下一步，万强就会以‘纵容匪类，扰乱临江’的罪名，将你们一个个，连皮带骨，吞得干干净净！”
“秦风若胜……”
荣亦初顿了顿，他的目光，扫过吴阳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他杀了你们六大世家的先天宗师，屠了你们的嫡系子弟，与整个临江府的世家，结下血海深仇。”
“他就会变成一头孤狼，一头被所有人都敌视的疯狗。”
“到时候，万强只需要振臂一呼，便能名正言顺地，调动整个临江府的力量，将这头已经没了利用价值的疯狗，乱棍打死！”
“无论胜负，你们，都得死。”
“而他万强，永远是那个，笑到最后的赢家。”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议事厅，落针可闻。
所有吴家的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不是**。
荣亦初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将他们从贪婪与自大的美梦中，彻底浇醒。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何等恶毒，何等绝望的陷阱。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一名吴家长老声音发颤，他所有的傲慢与愤怒，都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被碾得粉碎。
“两条路。”
荣亦初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继续跟秦风斗下去。然后，被他杀光，或者杀了他，再被万强杀光。”
“第二……”
荣亦初的目光，落在了吴阳的身上，那眼神，亮得惊人。
“与秦风联手。”
“什么？！”
“不可能！”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他杀了明少爷！杀了我吴家的供奉！此仇不共戴天！”
“没错！我等宁死，也绝不与那小畜生为伍！”
面对这几乎要将屋顶掀翻的怒火，荣亦初却笑了。
“各位，你们还没看清吗？”
“秦风，他也是万强棋盘上的棋子，他也是身不由己。”
“他今夜若不杀你们，明天，死的就是他。”
“他与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荣亦初的声音，带着一股奇特的魔力，让那些狂怒的吴家人，渐渐冷静了下来。
“秦风此人，虽杀伐果断，却并非嗜杀成性。他重情义，也讲规矩。”
“他的规矩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你们去抢他的地盘，杀他的人，他自然要十倍奉还。”
“但若是我们，拿出足够的诚意，与他联手，共同对抗万强这个真正的幕后黑手……”
荣亦初看着吴阳，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进，可战。退，亦可自保。”
“而我们，却被死死地困在这张棋盘上，除了做任人宰割的鱼肉，别无选择。”
“吴家主，孰轻孰重，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吴阳的身上。
等待着他的，最后的决断。
吴阳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荣亦-初，看着他那双燃烧着智慧与决绝的眸子，仿佛看到了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若我们与他联手，如何保证，他不会在事成之后，将我吴家，也一并吞了？”
“他不会。”荣亦初的回答，斩钉截铁。
“因为，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能替他挡住所有明枪暗箭的刀。”
“更因为，他需要一个榜样，一个能让临江府其他所有还在观望的世家，都看到的榜样。”
“一个顺他者昌，逆他者亡的榜样。”
“而吴家，就是最好的榜样。”
吴阳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所有的犹豫与挣扎，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
吴阳缓缓站起，他环视四周，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吴家，就赌这一把！”
他走到荣亦初面前，那高大的身躯，竟带着一丝压迫感。
“亦初贤侄，你长大了。”
吴阳的脸上，露出了真诚的赞许。
“从今天起，我吴家上下，任你调遣。”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些早已惊呆了的族人，厉声喝道。
“传我命令！”
“府中所有先天供奉，精锐护卫，兵分两路！”
“一路，随我去府衙，我要亲自问问杨知府，他这临江府，到底是谁的天下！”
“另一路……”
吴阳的目光，落在了荣亦初的身上。
“全部交由亦初贤侄调配！他的话，就是我的话！有违令者，杀无赦！”
雷霆般的命令，在议事厅内回荡。
所有吴家人，齐齐躬身。
“遵命！”
“亦初贤侄。”吴阳的声音，缓和了下来，“此战之后，无论胜负，我吴家，都将助你荣家，重建家园。”
然而，荣亦初却摇了摇头。
他对着吴阳，郑重地一抱拳。
“吴伯父，您的好意，亦初心领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决绝。
“但从我荣家投靠主公的那一刻起，这世上，便再无荣家。”
“只有，秦家。”
荣亦初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冰冷的杀意。
“我荣亦初，生是主公的人，死是主公的鬼。”
“凡是与主公为敌者，皆是我不共戴天之仇寇！”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那萧杀的背影，竟让在场的所有吴家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
长街之上，血流成河。
秦风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他的身后，是数千名手持利刃，杀气腾腾的南城士卒。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方向。
那座在夜色中，如同蛰伏巨兽的，临江府总千户所。
秦风缓缓抬起头，看着那轮被血色染红的残月，心神沉入脑海。
【经验值：26275/100000】
不够。
还远远不够。
从先天二重到三重，需要二十万经验值。
他现在，还差得远。
秦风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上。
“系统，消耗两万经验值，晋升先天三重。”
【叮！检测到宿主经验值不足，无法晋升。】
果然。
秦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今夜连番大战，屠戮六大世家，阵斩七位先天宗师，更是将纠察队全军覆没。
如此战绩，竟还不够他升一级。
这先天之境的提升，果然是越往后，越艰难。
就在他思索之际，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剩余经验值：6275点。】
【《影箭术》熟练度：入门（0/5000）。】
【是否消耗5000点经验值，将《影箭术》提升至小成境？】
秦风的眼中，爆|射出一抹精光。
“确认！”
【叮！消耗经验值5000点，《影箭术》已提升至小成境！】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玄奥的信息洪流，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如果说入门境的《影箭术》，只是让他掌握了引动光影，化箭为虚的法门。
那么小成境的《影箭术》，则是让他对“影”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箭，不必从影中来。
箭，本身，就是影！
秦风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能感觉到，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引动天地间无处不在的阴影，将其凝聚成最致命的箭矢，杀人于无形。
这，才是真正的，神鬼莫测！
秦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澎湃的力量，与那份对暗杀之道的全新领悟，心中豪情万丈。
他翻身上马，拔出那柄依旧滴着血的“惊鸿”宝刀。
刀锋，直指前方那座代表着临江府最高武力中枢的衙门。
“出发！”
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死寂的长街上，轰然炸响。
“目标，总千户所！”
第一百三十章 你的天我来换
吴阳的声音，在死寂的议事厅内，缓缓回荡。
他看着荣亦初，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没有了轻视，没有了算计，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对后辈的欣赏。
“荣家有你，是荣家的幸事。”
吴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可惜，也是荣家的不幸。”
荣亦初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数十道或怨毒，或惊骇，或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亦初贤侄。”吴阳终于放下了那份长辈的姿态，他站起身，对着荣亦初，竟微微一抱拳。
“请，为我等解惑。”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吴家家主，临江府郡丞，竟对一个丧家之犬，行此大礼？
“家主！”
一名吴家长老再也忍不住，他猛地站起，须发皆张。
“您何必对此子如此客气！他不过是秦风身边的一条狗！”
“他今夜来此，必然是受了那秦风的指使，想要离间我等，坐收渔翁之利！”
“没错！家主，切不可信了他的鬼话！”
“我等与秦风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岂能与此等叛徒为伍！”
一时间，群情激愤。
在他们看来，荣亦初就是来招降的，是来羞辱他们的。
然而，荣亦初只是看着他们，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各位叔伯，息怒。”
荣亦初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竟让那满堂的喧嚣，都为之一静。
“我今夜来，不是来当说客。”
他环视四周，目光从每一张或愤怒，或不屑的脸上，一一扫过。
“我是来，给各位送葬的。”
“放肆！”
“竖子狂妄！”
议事厅内，再次炸开了锅。
吴阳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喧闹。
他看着荣亦初，眼神深邃。
“说下去。”
“好。”荣亦初点了点头，他走到那副巨大的临江府舆图前，目光落在了那片代表着府衙与总千户所的区域。
“各位叔伯，你们当真以为，你们今夜的敌人，是秦风？”
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你们错了。”
“从你们踏入南城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掉进了万强和杨允之为你们精心准备的，坟墓里。”
荣亦初的声音，如同冰锥，狠狠地扎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万强此人，心机深沉，手段毒辣。他入主临江府，为的是什么？真的是为了那区区总千户之位？”
“他要的，是掌控整个临江府的地下秩序，是将你们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连根拔起，换上他自己的人！”
“而秦风，不过是他手中，最锋利，也最好用的一把刀！”
“驱虎吞狼，借刀杀人。”
荣亦初的声音，掷地有声。
“他先用荣家这头蠢虎，去试探秦风的深浅。荣家败了，他便毫不犹豫地，将荣家这块肥肉扔出来，引诱你们这些饿狼，去撕咬，去争抢。”
“他用一纸公文，给了你们入主南城的借口。他用一纸调令，拔掉了秦风所有的爪牙。”
“他把所有的矛盾，都引向了秦风，自己则高高在上，坐山观虎斗。”
荣亦初看着那些脸色渐渐变得难看的吴家人，声音愈发冰冷。
“你们以为你们是猎人，秦风是猎物？”
“可笑！”
“在万强的眼里，你们和秦风，都是他笼子里的困兽！你们斗得越凶，死得越惨，他就越高兴！”
“今夜，秦风若败，你们瓜分了南城，实力大增。下一步，万强就会以‘纵容匪类，扰乱临江’的罪名，将你们一个个，连皮带骨，吞得干干净净！”
“秦风若胜……”
荣亦初顿了顿，他的目光，扫过吴阳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他杀了你们六大世家的先天宗师，屠了你们的嫡系子弟，与整个临江府的世家，结下血海深仇。”
“他就会变成一头孤狼，一头被所有人都敌视的疯狗。”
“到时候，万强只需要振臂一呼，便能名正言顺地，调动整个临江府的力量，将这头已经没了利用价值的疯狗，乱棍打死！”
“无论胜负，你们，都得死。”
“而他万强，永远是那个，笑到最后的赢家。”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议事厅，落针可闻。
所有吴家的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不是**。
荣亦初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将他们从贪婪与自大的美梦中，彻底浇醒。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何等恶毒，何等绝望的陷阱。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一名吴家长老声音发颤，他所有的傲慢与愤怒，都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被碾得粉碎。
“两条路。”
荣亦初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继续跟秦风斗下去。然后，被他杀光，或者杀了他，再被万强杀光。”
“第二……”
荣亦初的目光，落在了吴阳的身上，那眼神，亮得惊人。
“与秦风联手。”
“什么？！”
“不可能！”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他杀了明少爷！杀了我吴家的供奉！此仇不共戴天！”
“没错！我等宁死，也绝不与那小畜生为伍！”
面对这几乎要将屋顶掀翻的怒火，荣亦初却笑了。
“各位，你们还没看清吗？”
“秦风，他也是万强棋盘上的棋子，他也是身不由己。”
“他今夜若不杀你们，明天，死的就是他。”
“他与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荣亦初的声音，带着一股奇特的魔力，让那些狂怒的吴家人，渐渐冷静了下来。
“秦风此人，虽杀伐果断，却并非嗜杀成性。他重情义，也讲规矩。”
“他的规矩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你们去抢他的地盘，杀他的人，他自然要十倍奉还。”
“但若是我们，拿出足够的诚意，与他联手，共同对抗万强这个真正的幕后黑手……”
荣亦初看着吴阳，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进，可战。退，亦可自保。”
“而我们，却被死死地困在这张棋盘上，除了做任人宰割的鱼肉，别无选择。”
“吴家主，孰轻孰重，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吴阳的身上。
等待着他的，最后的决断。
吴阳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荣亦-初，看着他那双燃烧着智慧与决绝的眸子，仿佛看到了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若我们与他联手，如何保证，他不会在事成之后，将我吴家，也一并吞了？”
“他不会。”荣亦初的回答，斩钉截铁。
“因为，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能替他挡住所有明枪暗箭的刀。”
“更因为，他需要一个榜样，一个能让临江府其他所有还在观望的世家，都看到的榜样。”
“一个顺他者昌，逆他者亡的榜样。”
“而吴家，就是最好的榜样。”
吴阳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所有的犹豫与挣扎，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
吴阳缓缓站起，他环视四周，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吴家，就赌这一把！”
他走到荣亦初面前，那高大的身躯，竟带着一丝压迫感。
“亦初贤侄，你长大了。”
吴阳的脸上，露出了真诚的赞许。
“从今天起，我吴家上下，任你调遣。”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些早已惊呆了的族人，厉声喝道。
“传我命令！”
“府中所有先天供奉，精锐护卫，兵分两路！”
“一路，随我去府衙，我要亲自问问杨知府，他这临江府，到底是谁的天下！”
“另一路……”
吴阳的目光，落在了荣亦初的身上。
“全部交由亦初贤侄调配！他的话，就是我的话！有违令者，杀无赦！”
雷霆般的命令，在议事厅内回荡。
所有吴家人，齐齐躬身。
“遵命！”
“亦初贤侄。”吴阳的声音，缓和了下来，“此战之后，无论胜负，我吴家，都将助你荣家，重建家园。”
然而，荣亦初却摇了摇头。
他对着吴阳，郑重地一抱拳。
“吴伯父，您的好意，亦初心领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决绝。
“但从我荣家投靠主公的那一刻起，这世上，便再无荣家。”
“只有，秦家。”
荣亦初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冰冷的杀意。
“我荣亦初，生是主公的人，死是主公的鬼。”
“凡是与主公为敌者，皆是我不共戴天之仇寇！”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那萧杀的背影，竟让在场的所有吴家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
长街之上，血流成河。
秦风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他的身后，是数千名手持利刃，杀气腾腾的南城士卒。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方向。
那座在夜色中，如同蛰伏巨兽的，临江府总千户所。
秦风缓缓抬起头，看着那轮被血色染红的残月，心神沉入脑海。
【经验值：26275/100000】
不够。
还远远不够。
从先天二重到三重，需要二十万经验值。
他现在，还差得远。
秦风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上。
“系统，消耗两万经验值，晋升先天三重。”
【叮！检测到宿主经验值不足，无法晋升。】
果然。
秦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今夜连番大战，屠戮六大世家，阵斩七位先天宗师，更是将纠察队全军覆没。
如此战绩，竟还不够他升一级。
这先天之境的提升，果然是越往后，越艰难。
就在他思索之际，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剩余经验值：6275点。】
【《影箭术》熟练度：入门（0/5000）。】
【是否消耗5000点经验值，将《影箭术》提升至小成境？】
秦风的眼中，爆|射出一抹精光。
“确认！”
【叮！消耗经验值5000点，《影箭术》已提升至小成境！】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玄奥的信息洪流，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如果说入门境的《影箭术》，只是让他掌握了引动光影，化箭为虚的法门。
那么小成境的《影箭术》，则是让他对“影”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箭，不必从影中来。
箭，本身，就是影！
秦风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能感觉到，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引动天地间无处不在的阴影，将其凝聚成最致命的箭矢，杀人于无形。
这，才是真正的，神鬼莫测！
秦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澎湃的力量，与那份对暗杀之道的全新领悟，心中豪情万丈。
他翻身上马，拔出那柄依旧滴着血的“惊鸿”宝刀。
刀锋，直指前方那座代表着临江府最高武力中枢的衙门。
“出发！”
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死寂的长街上，轰然炸响。
“目标，总千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