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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这盘棋，我陪你们玩
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那股仿佛能压塌神魂的恐怖气息如潮水般退去，瘫软在地的周通，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恐惧，依旧死死地攥着他的心脏。
先天！
那绝对是先天宗师的威压！
这个年仅二十的年轻人，这个他们以为靠着古家关系上位的毛头小子，竟然是一位传说中的先天宗主！
周通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在对方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整个大堂，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魔般的眼神，敬畏地看着主位上那个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的年轻人。
秦风放下已经微凉的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嗒。”
这声轻响，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堂下那一张张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脸。
“还有事吗？”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没……没事了！我等……恭贺大人荣升！”
一名府衙的官员最先反应过来，他颤抖着声音，躬身行礼，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地里。
“恭贺大人！”
“我等日后，定唯大人马首是瞻！”
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之声，响彻整个千户所。
秦风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了依旧瘫在地上的周通身上。
“你呢？”
周通浑身一颤，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属下……属下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最纯粹的恐惧与懊悔。
“请大人，责罚！”
“责罚？”秦风笑了笑，“你还没这个资格。”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飞鱼服。
“都滚吧。”
“记住，下不为例。”
如蒙大赦。
所有人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堂，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周通是最后一个走的，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玄色的背影，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临江府的天，要变了。
“马朗。”
秦风的声音响起。
“属下在！”
一直垂手立在堂下的马朗，连忙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到了极点。
他虽然早已知道自家大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却也没想到，竟已踏入了那传说中的先天之境。
“南城，刚刚经历大乱，百废待兴。”
秦风走到那副巨大的南城舆图前，目光锐利。
“光靠我们锦衣卫，人手不够，也管不过来。”
“属下明白，这就去城防营调人！”马朗立刻会意。
“不。”秦风摇了摇头，“城防营是官，他们管不了江湖。”
他转过身，看着马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我要你，去把赵四海那几条狗，再给我叫来。”
“告诉他们，我打算在南城，推行‘特勤制度’。”
马朗一愣：“特勤制度？”
“不错。”秦风的手指，在舆图上那一个个坊市上点了点。
“从今天起，南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江湖人，都必须在百户所登记在册。”
“我会将整个南城划分为十个区域，交给他们十个帮派去管。”
“每个月，按时上缴三成的收益。作为回报，他们可以得到官方的身份，以及……我的庇护。”
马朗听得心惊肉跳，这哪里是特勤制度，这分明是官方招安，将整个南城的地下势力，都收编成锦衣卫的外围鹰犬！
“大人，这……这恐怕会引起反弹。”马朗担忧道，“那些江湖人，个个桀骜不驯，未必肯受此约束。”
“不肯？”
秦风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酷。
“那就**。”
“告诉赵四海他们，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要么，替我管好南城，大家一起有钱赚，有肉吃。”
“要么，就跟天水帮一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秦风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我还要他们立下军令状，各自负责的区域内，若有任何烧杀抢掠之事发生，拿他们是问。若有任何不登记在册的江湖人敢冒头作乱，他们必须在半个时辰内，把人头给我提来。”
“做不到，他们自己的脑袋，就得搬家。”
“以江湖，制江湖。”
马朗浑身一震，他终于明白了秦风的意图。
这一招，狠，毒，却也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用利益捆绑，用死亡威胁。
双管齐下，不怕那些桀骜不驯的江湖人不乖乖听话。
“属下明白了！”马朗重重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秦风叫住了他。
“要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秦风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我们千户所的传功阁，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马朗闻言，神色一肃。
“回大人，当然可以。您如今是南城千户，传功阁内，除了最顶层那几门镇司之宝，其余功法武技，您皆可随意阅览。”
“镇司之宝？”秦风挑了挑眉。
“是。”马朗解释道，“那是只有指挥使大人，或是为锦衣卫立下泼天大功之人，才有资格修炼的先天功法。我们临江府千户所的传功阁，只是分阁，里面只有三门。”
“不过……”马朗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忧色，“想要进入总阁，或是调阅那三门镇司之宝，都需要临江府最高指挥官的印信。”
“古东大哥不算？”秦风问道。
“古东大人他……只是西城千户。”马朗苦笑道，“虽然他暂代府内一切事务，但名不正，言不顺。真正能调动最高权限的，只有临江府总千户。”
秦风眉头微皱：“罗伟死了，这个位置，不是空着吗？”
“本来是空着。”马朗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就在今天早上，我安插在府衙的一个眼线传来密报。”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京城，派了新的总千户下来。”
秦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这么快？”
“是。”马朗的脸上满是困惑与不安，“按理说，新官上任，第一站应该来我们锦衣卫的衙门。可这位新大人，却行踪诡秘，一路悄无声息地进了临江府，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唯一接触的，是府衙的府尹，王大人。”
府尹王大人？
秦风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临江府那错综复杂的势力分布图。
临江府的权力，明面上分为两派。
一派，是以古东为首，掌控着锦衣卫西院和城防营的军方势力。
另一派，则是以府尹王大人为首，盘踞府衙多年的文官集团。
这两派，一武一文，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却又在暗中相互倾轧，争斗不休。
罗伟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平衡。
他代表的，是京城那股庞大的文官势力，是王府尹天然的盟友。
如今罗伟死了，京城立刻派了新的总千户下来，而且第一时间接触的，还是王府尹。
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不是来上任的。”
秦风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寒光。
“他是来夺权的。”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架空古东大哥，将整个临江府的锦衣卫，都牢牢掌控在文官集团的手里。”
马朗听得冷汗直流：“那……那我们……”
“我们，就是他必须要拔掉的第一颗钉子。”秦风的声音很平静。
“古东大哥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到。这盘棋，下得真够快的。”
秦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渐渐恢复生机的南城，眼神深邃如夜。
“这位新大人的第一步，是去拜访王府尹，表明了他的站队。”
“那么他的第二步，就该是来我这南城千户所，敲山震虎了。”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来，就代表着府衙里的那两股势力，正式开战了。而我们锦衣卫，也必须做出选择。”
马朗闻言，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
“想当初，前任的张千户还在时，手段何其高明。他能在军方和府衙的夹缝中，保持中立，维持着临江府十年的平静，当真也是一种本事。”
“可惜啊，自从他被调走，这临江府，就再无宁日了。”
“乱世，由不得你中立。”
秦风的声音，打断了马朗的感慨。
“张千户能中立，是因为当时京城的那帮人，还没把手伸得这么长。”
“现在，棋盘已经摆好，棋子也已各就各位。”
秦风转过身，一双眸子在阳光下，亮得骇人。
“我们，无法置身事外。”
马朗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一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凶险的风暴，即将降临。
“大人，那我们……”
“守好南城。”
秦风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不管他们怎么斗，也不管谁输谁赢。”
“谁敢把爪子伸进我的南城。”
“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第九十九章 这盘棋，我陪你们玩
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那股仿佛能压塌神魂的恐怖气息如潮水般退去，瘫软在地的周通，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恐惧，依旧死死地攥着他的心脏。
先天！
那绝对是先天宗师的威压！
这个年仅二十的年轻人，这个他们以为靠着古家关系上位的毛头小子，竟然是一位传说中的先天宗主！
周通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在对方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整个大堂，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魔般的眼神，敬畏地看着主位上那个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的年轻人。
秦风放下已经微凉的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嗒。”
这声轻响，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堂下那一张张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脸。
“还有事吗？”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没……没事了！我等……恭贺大人荣升！”
一名府衙的官员最先反应过来，他颤抖着声音，躬身行礼，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地里。
“恭贺大人！”
“我等日后，定唯大人马首是瞻！”
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之声，响彻整个千户所。
秦风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了依旧瘫在地上的周通身上。
“你呢？”
周通浑身一颤，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属下……属下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最纯粹的恐惧与懊悔。
“请大人，责罚！”
“责罚？”秦风笑了笑，“你还没这个资格。”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飞鱼服。
“都滚吧。”
“记住，下不为例。”
如蒙大赦。
所有人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堂，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周通是最后一个走的，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玄色的背影，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临江府的天，要变了。
“马朗。”
秦风的声音响起。
“属下在！”
一直垂手立在堂下的马朗，连忙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到了极点。
他虽然早已知道自家大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却也没想到，竟已踏入了那传说中的先天之境。
“南城，刚刚经历大乱，百废待兴。”
秦风走到那副巨大的南城舆图前，目光锐利。
“光靠我们锦衣卫，人手不够，也管不过来。”
“属下明白，这就去城防营调人！”马朗立刻会意。
“不。”秦风摇了摇头，“城防营是官，他们管不了江湖。”
他转过身，看着马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我要你，去把赵四海那几条狗，再给我叫来。”
“告诉他们，我打算在南城，推行‘特勤制度’。”
马朗一愣：“特勤制度？”
“不错。”秦风的手指，在舆图上那一个个坊市上点了点。
“从今天起，南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江湖人，都必须在百户所登记在册。”
“我会将整个南城划分为十个区域，交给他们十个帮派去管。”
“每个月，按时上缴三成的收益。作为回报，他们可以得到官方的身份，以及……我的庇护。”
马朗听得心惊肉跳，这哪里是特勤制度，这分明是官方招安，将整个南城的地下势力，都收编成锦衣卫的外围鹰犬！
“大人，这……这恐怕会引起反弹。”马朗担忧道，“那些江湖人，个个桀骜不驯，未必肯受此约束。”
“不肯？”
秦风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酷。
“那就**。”
“告诉赵四海他们，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要么，替我管好南城，大家一起有钱赚，有肉吃。”
“要么，就跟天水帮一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秦风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我还要他们立下军令状，各自负责的区域内，若有任何烧杀抢掠之事发生，拿他们是问。若有任何不登记在册的江湖人敢冒头作乱，他们必须在半个时辰内，把人头给我提来。”
“做不到，他们自己的脑袋，就得搬家。”
“以江湖，制江湖。”
马朗浑身一震，他终于明白了秦风的意图。
这一招，狠，毒，却也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用利益捆绑，用死亡威胁。
双管齐下，不怕那些桀骜不驯的江湖人不乖乖听话。
“属下明白了！”马朗重重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秦风叫住了他。
“要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秦风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我们千户所的传功阁，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马朗闻言，神色一肃。
“回大人，当然可以。您如今是南城千户，传功阁内，除了最顶层那几门镇司之宝，其余功法武技，您皆可随意阅览。”
“镇司之宝？”秦风挑了挑眉。
“是。”马朗解释道，“那是只有指挥使大人，或是为锦衣卫立下泼天大功之人，才有资格修炼的先天功法。我们临江府千户所的传功阁，只是分阁，里面只有三门。”
“不过……”马朗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忧色，“想要进入总阁，或是调阅那三门镇司之宝，都需要临江府最高指挥官的印信。”
“古东大哥不算？”秦风问道。
“古东大人他……只是西城千户。”马朗苦笑道，“虽然他暂代府内一切事务，但名不正，言不顺。真正能调动最高权限的，只有临江府总千户。”
秦风眉头微皱：“罗伟死了，这个位置，不是空着吗？”
“本来是空着。”马朗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就在今天早上，我安插在府衙的一个眼线传来密报。”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京城，派了新的总千户下来。”
秦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这么快？”
“是。”马朗的脸上满是困惑与不安，“按理说，新官上任，第一站应该来我们锦衣卫的衙门。可这位新大人，却行踪诡秘，一路悄无声息地进了临江府，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唯一接触的，是府衙的府尹，王大人。”
府尹王大人？
秦风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临江府那错综复杂的势力分布图。
临江府的权力，明面上分为两派。
一派，是以古东为首，掌控着锦衣卫西院和城防营的军方势力。
另一派，则是以府尹王大人为首，盘踞府衙多年的文官集团。
这两派，一武一文，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却又在暗中相互倾轧，争斗不休。
罗伟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平衡。
他代表的，是京城那股庞大的文官势力，是王府尹天然的盟友。
如今罗伟死了，京城立刻派了新的总千户下来，而且第一时间接触的，还是王府尹。
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不是来上任的。”
秦风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寒光。
“他是来夺权的。”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架空古东大哥，将整个临江府的锦衣卫，都牢牢掌控在文官集团的手里。”
马朗听得冷汗直流：“那……那我们……”
“我们，就是他必须要拔掉的第一颗钉子。”秦风的声音很平静。
“古东大哥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到。这盘棋，下得真够快的。”
秦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渐渐恢复生机的南城，眼神深邃如夜。
“这位新大人的第一步，是去拜访王府尹，表明了他的站队。”
“那么他的第二步，就该是来我这南城千户所，敲山震虎了。”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来，就代表着府衙里的那两股势力，正式开战了。而我们锦衣卫，也必须做出选择。”
马朗闻言，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
“想当初，前任的张千户还在时，手段何其高明。他能在军方和府衙的夹缝中，保持中立，维持着临江府十年的平静，当真也是一种本事。”
“可惜啊，自从他被调走，这临江府，就再无宁日了。”
“乱世，由不得你中立。”
秦风的声音，打断了马朗的感慨。
“张千户能中立，是因为当时京城的那帮人，还没把手伸得这么长。”
“现在，棋盘已经摆好，棋子也已各就各位。”
秦风转过身，一双眸子在阳光下，亮得骇人。
“我们，无法置身事外。”
马朗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一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凶险的风暴，即将降临。
“大人，那我们……”
“守好南城。”
秦风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不管他们怎么斗，也不管谁输谁赢。”
“谁敢把爪子伸进我的南城。”
“我就，剁了谁的爪子。”